第206章 飛鴿傳旨召還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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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橡膠車輪把顛簸濾去大半。

李恪展開那道飛鴿傳旨,黃麻紙在指尖沙沙響。

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仔細看,紙角果然有個淺淡的花印,像極了武媚娘常戴的那支金步搖上的纏枝紋。

\"這印是用胭脂調了漿糊蓋的。\"他指尖劃過印記,心裡冷笑。

明著寫\"協理遼東軍政\",實則是要把他手裡的兵權剝乾淨——遼東剛穩住,這時候調他回京,分明是釜底抽薪。

程咬金湊過來,粗短的手指點著\"協理\"二字:\"啥協理?老程看是卸磨殺驢!\"

\"急什麼。\"李恪把聖旨摺好,\"咱們走得慢些,讓長安再等等。\"

他掀開窗簾,對外面的秦紅梅使個眼色。

秦紅梅吹了聲口哨,車後立刻飛起兩隻蒼鷹,翅膀展開像兩團黑雲,直衝天際。

\"鷹都馴熟了。\"秦紅梅進來稟報,\"凡是往遼東飛的信鴿,見一隻抓一隻。\"

她掂了掂手裡的小竹管,裡面是剛截獲的密信,\"五姓的人想讓洛陽駐軍在城外'迎接',實則想扣咱們的人。\"

李恪把密信湊到燭火上點燃:\"讓杜明月在爪哇港多倒幾船水泥。\"

\"明白!\"秦紅梅笑了,\"水泥遇水慢慢結,保準讓後面的使船走不動道,至少能拖三天。\"

馬車行到洛陽城外的驛站歇腳,恰逢說書先生開講。\"話說那武昭儀,原是感業寺裡的尼,一朝得寵入宮廷,如今竟要管起朝政來...\"

臺下聽客一片唏噓,有孩童拍著手唱:\"鳳凰棲梧桐,梧桐在深宮,烏鴉繞樹飛,不見老鴉歸...\"

長孫雨抱著小兒子,眉頭微蹙:\"這童謠傳得蹊蹺,倒像是有人故意教的。\"

李恪給孩子們分著糖塊,漫不經心道:\"民心就像這糖,甜不甜,嘗過的人都知道。\"

他看向窗外,驛站外的酒肆裡,幾個穿綠袍的官差正對著說書先生瞪眼,卻被圍觀百姓懟了回去。

\"杜明月那邊有訊息了?\"

\"剛飛鴿傳書來,\"秦紅梅遞過字條,\"炮門都用橡膠裹好了,海水浸不進去。硫磺煙的訊號也安排妥了,白天放煙晚上點火,三里一燧,比長安的烽燧還快。\"

李恪點頭。

橡膠防潮是他臨走前特意囑咐的,爪哇港的炮臺是海防關鍵,不能出半點岔子。

正說著,洛陽港的校尉匆匆趕來,臉色發白:\"殿下,爪哇港急報!\"

急報上只有寥寥數語:\"港外現偽唐旗船,形似倭船,掛我朝龍旗,疑欲滋事。\"

李恪猛地站起身。

偽唐旗?這是想栽贓嫁禍,還是想趁他離港攪亂爪哇?

\"那船什麼樣?\"

\"回殿下,船身狹長,像倭國的關船,卻插著咱們的龍旗,旗角繡的海浪紋不對,是假的!\"校尉急聲道,\"杜工頭問要不要開火?\"

程咬金已經抓起斧頭:\"孃的,敢冒充咱們!老程這就回爪哇劈了他們!\"

\"別去。\"李恪按住他,指尖在桌案上敲著,\"這時候動兵,正好中了圈套。\"他對校尉道,\"讓杜明月按兵不動,派人盯緊那艘船,看它到底想幹什麼。\"

校尉領命而去,程咬金還在嘟囔:\"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李恪望著窗外的暮色,\"咱們現在回爪哇,長安那邊正好趁虛而入。\"他拿起那道黃麻紙聖旨,\"武媚娘盼著咱們亂呢。\"

長孫雨把孩子們哄睡,輕聲道:\"會不會是五姓和倭人勾結?\"

\"有可能。\"李恪指尖摩挲著聖旨上的花印,\"也可能是長安那位,想借倭人之手,把爪哇港的水攪渾,好名正言順收回去。\"

夜色漸深,馬車再次啟程。

李恪掀著窗簾,看洛陽城的燈火漸漸遠去。

蒼鷹在車頂盤旋,時不時俯衝下去,帶回一兩隻驚慌失措的信鴿。

他知道,這趟回長安,不止有朝堂上的刀光劍影,爪哇港那面偽唐旗,怕是也會成為扎向他的暗箭。

\"告訴杜明月,\"他對秦紅梅道,\"讓她在港裡多放些水泥樁,表面蓋層沙子。\"

\"絆船底用?\"

\"嗯。\"李恪望著漆黑的夜空,\"不管是誰想渾水摸魚,總得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馬車碾過一座石橋,橡膠車輪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恪靠在車壁上,手裡把玩著塊橡膠錠,心裡盤算著回去後的應對。

武媚孃的步步緊逼,五姓的蠢蠢欲動,還有爪哇港那面突然出現的偽唐旗...

這場風暴,怕是躲不過去了。

他突然想起說書先生的話,還有那首童謠。

民心這東西,看似無形,卻比任何兵器都鋒利。

或許,這才是破局的關鍵。

正想著,車頂的蒼鷹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唳鳴,直衝西北方向飛去。

秦紅梅探頭出去看了看,回來道:\"好像又有信鴿,還是加急的。\"

李恪的眼神沉了沉。深夜的加急信,會是什麼事?

他有種預感,這封信,怕是會讓本就緊張的局勢,更加波譎雲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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