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李恪回朝扶李顯(1 / 1)
安西的秋風吹得土豆田沙沙響。
李恪正蹲在田埂上,看農婦收土豆。
秦紅梅突然領著個穿粗布衫的漢子過來。
漢子懷裡揣著塊半裂的玉佩——是張柬之府上的信物。
“大人讓小的帶話,洛陽已亂。”
“懇請郡王以‘清君側’為名回朝,扶李顯殿下復位。”
漢子壓低聲音,額頭上全是冷汗。
李恪捏著玉佩,指尖摩挲著裂紋。
這玉佩是當年他和張柬之在長安共事時互贈的,如今竟成了求救信。
程咬金湊過來,一把握住漢子的胳膊。
“早該這麼幹了!武媚娘那婆娘佔著皇位不放。”
“咱這就帶人馬殺回洛陽,把李顯扶上去!”
“別急。”李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朝可以,但咱不做主導。”
他轉頭對長孫雨說:“你留在安西,守好糧倉和工坊。”
“要是洛陽有變,就從南洋調胡椒換糧草,穩住後方。”
長孫雨點頭:“你放心,家裡有我。”
“再讓三哥把活字印刷坊開足馬力,印些‘李唐正統’的傳單,往中原送。”
第二日一早,安西的校場上,五千精兵已列好隊。
士兵們穿著藤甲,揹著連弩,腰間掛著肥皂(行軍時洗手用)。
腳下的馬蹄鐵敲在水泥地上,“嗒嗒”響得整齊。
秦紅梅騎著馬,手裡舉著面“清君側,扶李顯”的大旗。
“殿下,人馬都齊了。”
“用橡膠車輪馬車運糧草,三天就能到洛陽城外!”
李恪翻身上馬,望著佇列笑。
“咱這趟去,不是打仗,是幫李顯穩住局面。”
“記住,只打武三思的人,不碰宮裡的禁軍——別給人留下口實。”
他心裡清楚,直接打皇宮會被說成謀反。
扶李顯復位才是名正言順,還能讓張柬之等舊臣出頭。
自己躲在後面,既安全又能得民心。
車隊出發時,百姓們圍著送土豆和乾糧。
有個老農夫拉著李恪的馬韁繩哭。
“殿下一定要把武三思那貪官收拾了!”
“咱在安西吃夠了飽飯,不想再回洛陽吃樹皮!”
李恪拍著他的手:“放心。”
“等咱回來,讓中原的百姓也能天天吃土豆。”
洛陽宮裡,武后正對著銅鏡梳頭。
上官婉兒突然進來,臉色煞白。
“陛下,安西方向傳來訊息。”
“李恪帶著五千人馬往洛陽來,旗號是‘清君側’!”
武后手裡的梳子“噹啷”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身:“傳旨!讓神策軍守好四門。”
“再把武三思從府裡放出來,讓他去攔李恪!”
可她沒料到,武三思剛出府門,就被張柬之的人攔住。
“太后有令,三思大人剛被軟禁,不宜外出。”
“還是回府待著吧!”
武三思氣得直跺腳,卻沒敢反抗。
他知道,張柬之早看他不順眼,這是故意絆他的腿。
李恪的車隊走得飛快。
橡膠車輪在水泥路上跑起來,比普通馬車快三成。
才兩天,就到了洛陽城外的白馬寺。
寺裡的老和尚早就等著,端出熱茶。
“張大人讓小僧轉告,明日三更。”
“他會帶禁軍開啟北門,接應殿下入城。”
夜裡,李恪在寺裡看地圖。
秦紅梅突然進來:“殿下,暗哨回報。”
“洛陽四門突然戒嚴,神策軍在宮門加了崗。”
“好像有人走漏了訊息!”
李恪心裡一沉,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北門。
“會不會是武后察覺了?”
他讓秦紅梅把連弩隊調到北門附近埋伏。
“要是明日開門的是禁軍,就進去;要是是神策軍,就放箭逼退,別硬拼。”
安西的工坊裡,長孫衝正指揮工匠印傳單。
傳單上畫著李顯的畫像,旁邊寫著“李顯殿下仁厚,願與百姓共吃土豆”。
杜明月拿著新造的夜視琉璃鏡進來。
“三哥,把這鏡子給殿下送去,夜裡打仗能用。”
長孫衝搖頭:“殿下不讓送,說這次儘量不打仗。”
“要是真打起來,咱再從河西調水車往洛陽運水,幫他們滅火——武后不是怕水災嗎?咱就用她怕的東西幫她。”
洛陽城裡,張柬之正偷偷召集舊臣。
有人擔心地說:“要是李恪不來,咱這政變怕是成不了。”
張柬之拍著桌子:“放心,李恪帶的是安西精銳,還有連弩和藤甲,神策軍根本擋不住。”
“再說,他手裡有玉璽碎片,李顯復位後,還得靠他穩住安西,他不會不來。”
三更天快到了,李恪帶著人馬埋伏在北門附近的樹林裡。
月光下,他看見北門的城樓突然亮起三盞燈籠——是張柬之的訊號。
可剛要下令衝鋒,就聽見城門後傳來“嘩啦”的甲冑聲。
不是禁軍的皮甲,是神策軍的鐵甲!
“不好,訊息真走漏了!”秦紅梅剛要舉旗。
李恪突然按住她:“等等!”
他眯著眼看城門,見有個穿禁軍服飾的人在城樓上揮手,手裡拿著塊玉佩——是張柬之的信物。
“是自己人,神策軍是來試探的!”李恪低聲說。
讓人射出支帶信的箭,箭上綁著“按原計劃”三個字。
城樓上的人剛接到箭,突然有隊神策軍衝過來。
為首的將領喊:“誰在城樓上?太后有令,夜間不許私自通訊,違者斬!”
那人趕緊把信藏進懷裡,拔出刀反抗。
城門後的混戰一觸即發——李恪的人馬要不要衝進去?
衝進去就會提前暴露,不衝,張柬之的人就要被抓!
安西的夜裡,長孫雨正看著南洋送來的胡椒清單。
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望著洛陽的方向,心裡隱隱不安。
“李恪,你可千萬別出事。”
她不知道,洛陽北門的混戰已經開始。
而這場政變的走向,正朝著沒人預料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