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雷霆手段,舊夢驚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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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縣人民醫院,骨科。

新上任的葉副局長,帶著他那個所謂的“督導組”——其實就他和一個從局裡辦公室新提拔的秘書小李——突然到訪,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院長和一眾院領導聞訊,滿頭大汗地從行政樓飛奔而來,堵在骨科門口時,葉凡已經像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在病房裡轉了一圈。

“葉局,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院長氣喘吁吁,臉上堆滿了笑。

葉凡沒理他,徑直走到科室主任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

骨科主任錢斌,正翹著二郎腿,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股票K線圖,一臉凝重。

聽到動靜,他回頭一看,見是葉凡,慢悠悠地站起來,扶了扶眼鏡,皮笑肉不笑。

“葉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錢斌是院裡的老資格,醫術不錯,但更是個刺頭。

他是最反對“專家下鄉”的,因為這會耽誤他在外面私立醫院的“兼職”。

葉凡的目光,越過錢斌,落在他身後那臺嶄新的“多功能骨科牽引治療儀”上。

機器鋥亮,連保護膜都還沒撕乾淨,顯然是剛買不久,也顯然一次沒用過。

“錢主任,這臺新裝置,花了多少錢?”葉凡淡淡地問。

院長趕緊搶著回答:“報告葉局,這是我們上個季度剛引進的,德國原裝進口,花了一百二十萬!是全省最先進的!”

“先進?”葉凡走到機器前,用手指彈了彈冰冷的金屬外殼,發出“邦邦”的聲響。“據我所知,這種一體化治療儀,功能多,但不實用,故障率高,維修成本更是天價。對我們縣醫院來說,價效比極低。”

他轉頭看向錢斌,眼神銳利如刀:“錢主任,作為骨科專家,你當初在採購論證會上,就是這麼建議的?”

錢斌的臉色微微一變:“葉局,您是心外科的專家,可能對我們骨科的裝置不太瞭解。這……這是技術發展的趨勢。”

“趨勢?”葉凡冷笑一聲,“我剛在病房裡看了一圈,十個腰椎間盤突出的病人,有八個還在用最老式的骨盆帶牽引。病人疼得齜牙咧嘴,你們這價值百萬的‘先進裝置’,卻在這裡睡大覺。這就是你說的趨勢?”

他指著牆角一臺半舊的牽引床:“那臺國產的,五萬塊錢,簡單實用。你們為什麼不多買幾臺,非要花一百多萬,買箇中看不中用的鐵疙瘩?”

錢斌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滲出了細汗。

葉凡的目光像X光一樣,把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我再問你,‘專家下鄉坐診’的排班表,為什麼你們骨科這個月,一次都沒安排?是你們科室的醫生都太忙,還是鄉下的病人,骨頭沒有城裡人的金貴?”

“我……”

錢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不用解釋了。”葉凡打斷他,“從今天起,縣衛生局紀檢組,將對縣人民醫院近三年的所有藥品、器械採購專案,進行專項審計。在審計結束前,錢斌同志,暫時停止科室主任職務,配合調查。”

他看向旁邊已經嚇傻的院長:“院長,你作為一把手,負有領導責任。這份檢討,明天早上,放到我辦公桌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快、準、狠。

葉凡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滿屋子噤若寒蟬的人。

他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乾淨利落地切開了縣醫院這個膿包的一角,流出的是腐臭的膿血,和所有人的膽寒。

……

江城市,一家名為“雪月花”的頂級日料店。

包廂裡,蘇沐秋正襟危坐,看著對面那個男人,用一雙拿手術刀的手,慢條斯理地為她剝著一隻牡丹蝦。

那雙手,穩定、靈巧,蝦殼被完整地剝離,粉嫩的蝦肉,蘸上一點醬油,被輕輕地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葉大局長,您這雙手,用來剝蝦,真是暴殄天物。”蘇沐秋夾起蝦肉,放進嘴裡,眉眼彎彎,像只偷腥的貓。

“能為蘇大記者服務,是我的榮幸。”葉凡又拿起一隻,繼續他“精密”的工作。

“少來。”蘇沐秋白了他一眼,“今天在縣醫院那場‘手術’,做得夠漂亮的。我報社的線人說,你們衛生局的電話,今天下午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各個醫院主動要求專家下鄉的。”

“意料之中。”葉凡淡淡地說,“有些人,你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你就不怕得罪那麼多人?”蘇沐秋有些擔心。

“我怕的是治不好這個地方的病。”葉凡放下手裡的蝦,看著她,目光深邃,“沐秋,謝謝你。”

蘇沐秋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碟子裡的蝦肉,掩飾著臉頰的紅暈。“謝我什麼?我又沒幫你做什麼。”

“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多。”

包廂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曖昧的因子在空氣中浮動,混合著食物的香氣,讓人微醺。

就在這時,蘇沐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葉凡問。

“沒什麼。”蘇沐秋迅速收起手機,勉強笑了笑,“工作上的事。對了,我聽說……柳如煙最近狀態很不好。她好像在查什麼事,動用了不少她在電視臺的關係。”

葉凡剝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又一隻剝好的蝦,放進了蘇沐秋的碟子裡。

那段過去,就像一道已經縫合的傷疤,雖然不再疼痛,但觸控時,依舊能感覺到那凹凸不平的痕跡。

……

夜色如墨,一場秋雨,將整個江城籠罩在溼冷的霧氣裡。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靜靜地停在電視臺地下車庫的角落。

柳如煙坐在駕駛座上,車窗緊閉,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

她手裡攥著一個信封,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信封裡,是一份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和幾張清晰的照片。

報告裡,那個當初拍下葉凡和女病人家屬“親密照片”的所謂“路人”,詳細交代了自己是如何被柳志鵬收買,如何惡意抓拍角度,甚至,那張最關鍵的照片,還經過了後期處理,讓攙扶的動作,看起來像擁抱。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那場所謂的“出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由她哥哥柳志鵬導演,父親柳傳明默許的,卑劣的陷害。

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像無數根針,紮在柳如煙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葉凡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那眼神裡的絕望與冰冷。

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出“與柳家,恩斷義絕”這樣決絕的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背叛的人。

到頭來,她才是那個最愚蠢、最可笑的幫兇。

她親手將那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推入了深淵。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順著她精緻的臉龐,無聲地滑落。

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不知哭了多久,她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手機。

螢幕上,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被她設定的備註是——“葉先生”。

曾幾何時,那裡寫的是“老公”。

她的手指顫抖著,懸停在撥號鍵上。

是打過去,向他懺悔,求他原諒?

還是,就這樣,讓這個天大的謊言,爛在自己心裡,永遠不要再去打擾他已經開始的新生?

驕傲與悔恨,在她的內心深處,瘋狂地撕扯著。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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