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杏林對決,萬眾矚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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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柬送出去的第二天,整個青川縣都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炸彈。

訊息長了腿似的,從縣城一路傳到各個鄉鎮的田間地頭。

“聽說了嗎?青山鎮那個新來的葉局長他們要跟縣中醫院和百草堂的專家當場打擂臺!”

“什麼打擂臺,那叫義診!說是要治好機械廠那個癱了好幾年的周老廠長!”

“吹牛吧?周老廠長那病,趙半仙都說回天乏術了,他一個毛頭小子能行?”

一時間,流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葉凡是沽名釣譽,有說他是真有本事,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掰著指頭等著三天後的那場大戲。

縣委大樓裡,張海濤坐在辦公桌後,面沉如水。

馬文亮送請柬這事,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沒阻止,也沒表態,只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眼神晦暗不明。

他想看看,這個葉凡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是龍,還是蟲,就看這一遭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義診當天,青山鎮中心的廣場上,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比過年趕集還熱鬧。

臨時搭建的臺子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連旁邊的土坡上都站滿了踮著腳尖張望的村民。

蘇沐秋帶著市報社的攝影記者,早早就在臺子側面找好了最佳位置。

她看著眼前這陣仗,心裡也不由得為葉凡捏了把汗。

這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輸了,就是萬丈深淵。

上午九點,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和一輛更氣派的奧迪,幾乎是同時不緊不慢地駛入了廣場。

車門開啟,縣中醫院的院長李長青和百草堂的老闆趙德勝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李長青挺著肚子,一臉官威。

趙德勝則是一身唐裝,手裡盤著一串油光發亮的佛珠,臉上掛著莫測高深的笑,真有幾分“半仙”的派頭。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縣裡小有名氣的中醫,顯然是拉來站臺助威的。

馬文亮像個遊魂一樣跟在後面,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這三天,他感覺比過去三年還難熬。

他看見臺上的葉凡,又看見身邊這群“盟友”,只覺得兩邊都是火坑,自己站在中間,隨時可能被烤成焦炭。

“葉局長,好大的陣仗啊。”李長青一上臺,就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他刻意把“局長”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股子酸味。

“李院長,趙老闆,歡迎二位蒞臨指導。”葉凡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們也是響應縣委號召,為民辦實事嘛。”

趙德勝捻著佛珠,目光在臺上的陳望道身上掃了一眼,慢悠悠地說:“聽說葉局長請來了一位高人?就是這位老先生?看著是有點仙風道骨,就是不知道,手底下有幾分真功夫。”

他這話,明著是問,暗著卻是十足的挑釁。

陳望道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見。

孫兆龍卻忍不住了,剛要開口,就被葉凡一個眼神制止了。

葉凡笑了笑,沒接茬,而是拿起話筒,對著臺下的百姓朗聲道:“各位鄉親父老,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讓大家親眼看一看,我們這個‘中西醫結合康復中心’,到底是不是花架子,到底能不能為大家解決病痛!”

他一揮手,王主任和兩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帶輪子的病床推到了臺中央。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周國福。

老人面色灰敗,嘴眼歪斜,半邊身子軟塌塌地陷在被子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裡滿是渾濁和絕望。

他的老伴和兒子跟在旁邊,眼圈通紅,一臉的期盼和緊張。

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國福身上。

“這……這就是周老廠長?都病成這樣了,還能治?”

“看著懸啊……”

李長青看了一眼,便撇了撇嘴,對身邊的趙德勝低語:“典型的腦梗後遺症,神經元不可逆損傷,肌肉嚴重萎縮。神仙來了都沒用,我看他們今天怎麼下臺!”

趙德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葉凡將話筒遞給了孫兆龍。

孫兆龍清了清嗓子,用最通俗的語言,將周國福的病情,以及之前在各大醫院,包括縣中醫院和百草堂的治療經過,簡單介紹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在李長青和趙德勝的臉上。

介紹完畢,葉凡轉向陳望道,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了這個穿著粗布對襟衫的老頭身上。

陳望道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他沒有用任何儀器,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搭在周國福的手腕上,閉上了眼睛。

望、聞、問、切。

整個過程,安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陳望道睜開眼,對身邊的助手說了幾個字。

助手立刻開啟藥箱,取出一個古樸的布包,攤開來,裡面是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

“裝神弄鬼。”李長青冷哼一聲。

陳望道沒理他,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燎了一下。

他捏著針,目光在周國福頭頂的穴位上逡巡片刻,然後,手腕一抖。

那根銀針便穩、準、狠地刺入了百會穴。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滯。

緊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

陳望道的手法快如閃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他的表情始終古井無波,彷彿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臺下的人都看呆了,大氣都不敢喘。

李長青和趙德勝臉上的嘲諷,也漸漸凝固了。

他們是行家,自然看得出陳望道這手針法絕對是童子功,沒有幾十年的浸淫,根本達不到這種境界。

一套“醒腦開竅”針法施展完畢,周國福的頭頂和癱瘓的半邊身子上已經扎滿了銀針。

陳望道收手,站到一旁,又恢復了那副閉目養神的姿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臺下開始有些騷動。

“怎麼沒反應啊?”

“該不會是沒用吧?”

趙德勝嘴邊又泛起一絲冷笑,剛想開口說幾句風涼話。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直像一截枯木般躺著的周國福,他那隻癱瘓了三年的右手食指,忽然,輕輕地……動了一下!

動作很輕微,但臺前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動了!動了!爸的手指動了!”周國福的兒子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激動得語無倫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真的動了!”

“神了!真是神醫啊!”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周國福那張歪斜的嘴哆哆嗦嗦地張開,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含混但清晰的字:

“……水。”

轟!

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掌聲、歡呼聲、驚歎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把臺子掀翻!

周國服的老伴捂著嘴,眼淚瞬間決堤,一下子跪倒在陳望道面前,不住地磕頭:“神醫!您是活神仙啊!”

李長青和趙德勝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變得像紙一樣白。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周國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們心裡在瘋狂地咆哮。

一個被他們判了“死刑”的病人,怎麼可能幾根銀針下去,就有了起色?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葉凡在這時,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接過話筒,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各位鄉親,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中醫的魅力,這就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周老廠長的情況很複雜,一次治療當然不可能痊癒。但今天,我們讓他看到了希望,讓他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尊嚴!”

他的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成立這個康復中心,就是要將西醫的精準診斷和中醫的辨證施治結合起來,讓一加一,大於二!讓更多像周老廠長這樣的病人,能夠站起來,重新擁抱生活!”

掌聲雷動。

葉凡等掌聲稍歇,目光轉向了早已面如死灰的李長青和趙德勝。

他笑得溫和,話語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插向對方的要害。

“李院長,趙老闆,感謝二位百忙之中前來指導。周老廠長的情況,您二位之前也診治過。不知對他今日的起色,有何高見?或者說,對我們陳老的這套針法,有何指教?我們專案組全體同仁,洗耳恭聽。”

“我……”李長青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德勝手裡的佛珠,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轉動。

他那張故作高深的臉上,冷汗涔涔而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陳老先生,醫術……高明,佩服,佩服……”

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沒穿衣服,被放在火上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直站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馬文亮,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卻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病態的快感。

看到這兩個昨天還跟自己稱兄道弟、今天就把自己當槍使的“盟友”吃癟,他竟然覺得……有點爽。

葉凡這小子,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用鞋底子來回地碾!

廣場上,歡呼聲經久不息。

而在廣場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幾個掛著市衛生局工作牌的人,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滿是震撼和深思。

為首的中年人,正是這次調查組的組長。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領導,我是小王。對,在青山鎮。情況……我建議您親自來看一看。不,這不是胡鬧,這是……一場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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