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金丹氣息再現,驚動各方【七千字大章 (1 / 1)
“諸位,還不離去嗎?”
十一長老護在方原身前,眸光如刀,在眼前的眾多修士身上掃過,冷聲道。
現在方王兩家長老戰力銳減,大部分普通長老都被血煞的勁氣重傷。
還留有餘力的,僅剩下方家的十一長老和王家的九長老。
雙方本是對峙的局面,如今平衡被打破。
這一下子,讓許多覬覦寶藥的修士,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百聞不如一見,我孟某人敬佩貴府少家主的天資,願意為他護道一程。”
說罷,他還介有其事,正氣凜然地看向其他修士,一副誰要動方原,就是和他作對的樣子。
“我林某人也是這個意思。”泗水郡林家長老附和道。
看到這一幕,有不少修士內心鄙夷,能夠修煉到築基境的,年齡基本過百,也不是傻子。
“多謝兩位的好意了。”
十一長老目光閃爍,沉聲道:“我已經傳信給家族,要不了多久就有強者到來。”
這話既是警告,也是威脅。
這裡是流雲郡,清海城的地界,方家的地盤!
“走走走!”
暗中,剛起貪念的流雲郡本土強者,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紛紛離場。
方家如日中天,威名赫赫,已經在郡城開始展現強大的統治力了。
為了一株寶藥,有可能喪命不說,還會禍及身後的家族勢力,不值當。
於是乎。
還留在寒潭邊上的修士,只餘下五六位,實力最低都有築基五重,高者有築基七重。
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暗中還有多少修士窺伺,就很難說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山丘上,吳懷仁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又心驚又心顫,最終都化為了難以遏制的憤怒。
“聽雪樓的天字號殺手,不是號稱從未失手,現在連渣滓都看不見,全是酒囊飯袋。”
“現在天大的機緣擺在面前,也不敢出手,你們也就窩囊一輩子了。”
吳懷仁有些氣急敗壞,真元溢散間,不知道震碎了多少塊大石頭,在地上留下多少凹痕。
如果真讓方家的強者過來,一切將會成為定局,寶藥再與他無關。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寶藥的價值。”
方原掃視著周遭的環境,看似平和的氣氛下,暗藏洶湧,旋即催動了丹田中的玉盞。
築基九重的大真人,確實是強橫無比。
不管是速度方面,還是真元儲量上面,以及神識強度,都要遠勝方原一大截。
再加上對方是聽雪樓專門訓練過的殺手,稍有不慎,就可能受傷,乃至喪命。
方原能夠越階戰鬥,逆伐而上,主要就是靠的玄雷真元,附著一部分天雷威能。
因此,他能夠做到以築基四重的修為,直接瞬殺築基大真人,毫無壓力。
而血煞戰鬥經驗非常豐富,要想斬殺他,也僅有一次機會。
之後,方原一直在做準備,幾乎是抽盡氣泉的真元,接連疊加數十道劍影,斬出一劍。
“接連高強度的戰鬥下,我對疾風劍訣的領悟有所突破,自身力量的把控更加細緻了。”
疾風九劍,方原早就修煉到了圓滿,臻至化境。
現在有所悟,能施展和爆發的威力,甚至還要超過劍訣的開創者。
而且境界上的感悟增加,是很有利於天源地境中,修為提升的幅度。
“放眼流雲郡,能威脅到我的人,已經不多了。”
大周王朝的金丹真君,僅有寥寥數位,而凝丹境強者,多為世家之主,牽連諸多,不會輕易在外行走。
因此,築基九重的大真人,只要不作死,足以縱橫睥睨,難有敵手。
“不好,有人採摘了寶藥!”
忽地,寒潭處湧現的淡青色光華消失,並非是黯淡下去,說明有人已經得手。
方原眸子微眯,踏空而去,迅速遁入了潭水中。
虎口奪食,找死!
“大家一起上,保護方家少主!”
寶藥動人心,寒潭邊有人故意吆喝了這麼一句,頓時引得數人潛入水中,趁亂奪寶。
“該死!”
十一長老低啐了一句,臉色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有人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採摘寶藥。
從開始到現在,他分出一縷神識一直密切留意著寒潭內的變化。
怎麼會有人突然遁入寒潭,而不知情。
要知道,盯著寶藥的眼睛,可是有很多雙的,無聲無息,這未免太過可怕。
等等。
十一長老忽然驚覺。
要是有強者一直潛藏在寒潭,未曾流露半點氣息,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聯想到了血煞出現的時刻,場面最是失衡,興許有人渾水摸魚。
與此同時。
已經遊向寶藥的方原,想得是更深的一茬,眸子明滅不定。
“好快的速度!”
方原來到半米多高的寒元樹後,視線範圍內出現一粒白點,愈發開始模糊起來。
樹上的寒元果已經被採摘,那人向著遠處游去,速度奇快,起碼有築基後期的修為。
他沒有選擇飛出寒潭,顯然是擔心成為眾矢之的。
寒潭的面積是很大的,雖說稱為潭,但跟個小湖泊差不多,否則長几百米的寒冰蟒也不可能容納得下。
寒潭的水,上方偏清澈,但到了下方愈發渾濁,有些深邃灰白,而且很是刺骨寒冷。
“神識能覆蓋的範圍,也縮小了一半多。”方原皺眉。
想要在諾大的寒潭中,找出一位潛伏本領極高的修士,並不是件容易事。
“我就不信,你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丹田的玉盞散發著純粹的光輝,在方原的有意控制下,很快就讓氣泉恢復了一半的真元。
而後,他從空間戒指取出回元丹,就跟吃糖果一樣,時不時往嘴裡送。
方原順著看到的白點方向遊蕩,越到寒潭底部,範圍就越窄,刺骨的寒意強烈起來。
“這才一百多米的深度,就已經這麼冷了。”
築基真人,寒暑不侵,但這裡指的是有個正常的範疇,天氣的波動不會太大。
但寒潭下方,冷意襲人,就連先天九重的修士,恐怕都未必能撐一個時辰。
“繼續深入!”
方原猜測,搶奪寶藥的人,很有可能就在寒潭底下貓著。
因為越到下面,神識受到的阻力就越大,如同被迷霧籠罩,只能以肉眼去看清。
“好長的水草,生長得如此茂密!”
寒潭下方遍佈許多綠幽幽的浮藻,巖壁上還有長藤狀的水草攀出,一根足有五六米長。
又下沉五十多米後,寒氣侵人,方原只能主動在身上覆蓋一層淡淡的真元,以免失溫。
“不對,覆蓋真元以後,我氣血流動的都變慢了。”
方原微微一愣,主動散去真元,陣陣寒意湧來,但氣血運轉極快,像是減去負重一般。
“這地方有利於煉體。”
方原聽說過,有些橫練宗師為了取得肉身上的突破,往往會選擇一些苦寒地修煉。
透過不斷刺激肉身,熬煉氣血,以期最大程度開發,激發身體潛能。
方原悟到這點後,主動卸下防備,吸斂寒氣,身體溫度驟降,開始失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持續了約莫半刻鐘。
方原的嘴唇都有些發白,身體像是附著了一層淡淡的冰霜,但很快體內的氣血彷彿衝破枷鎖,開始如潮浪一樣澎湃。
不多時,方原的體溫開始回升,像是泡在溫泉裡,身體暖洋洋的,渾身散發淡淡的光澤,宛若百鍊古銅,但顏色卻是白皙如玉。
“效果確實非凡!”方原眼前一亮。
他感覺肉身又強大了幾分,力量憑空增加了幾百斤,根本不懼這個深度的寒氣。
“再往下,就連築基後期都會有壓力,他應該就在那了。”
方原沒有忘記正事,經過寒氣淬體後,他深入寒潭,更是如魚得水。
氣血縈繞周身,足以抵消大部分寒氣,餘下的落在身上也在可承受範圍。
隨著深入,方原的神識基本起不到用處,灰白色的水流,讓視線可見範圍都降低了。
驀地,一道被水草包裹的大物正在緩緩向上浮去,映入方原眼簾。
方原的目光驚疑,看不仔細,沒有貿然向前。
“那不是林家長老!”
可離得近後,方原微微一驚,水草中半露出了林家長老慘白的臉,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一位築基七重的強者隕落了,怎麼死的?”
方原內心不安。
泗水郡林家,名氣比起還未敕封國公前的方家,要大得多,家族長老定然不是平庸之輩。
但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方原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探出神識掠過,發現林家長老身上有外傷,但致命傷是在脖頸,而此時他的脖頸纏繞了一層層的詭異水草。
“還是不下去了。”
方原思忖片刻,不想以身犯險,寒潭底部處處透著詭異,可能有大危險!
反正只要守著寒潭,寶藥就逃不出掌心。
他不信那人會一直不出來。
只要他露頭,哪怕他是築基九重的大真人,方原也有把握斬殺!
而在寒潭中煉化寶藥,除非那人不想活了,否則以這樣的環境,足以讓他爆體而亡。
轟轟轟!
方原剛這樣想,寒潭下方傳來了巨大的動靜,隆隆作響,連水流都震得洶湧無比,壓力十足。
很快。
方原就看到了一道人影唰地一下子從眼前衝過。
“想逃?!”
方原懷疑寶藥就在他身上,運轉真元向上俯衝,赫然發現寒潭底的震動依舊沒有消退。
他微微低頭,看到了非常震撼的一幕。
無數根龐大的水草纏繞在一起,宛若蟒蛇一樣向上衝來,速度非常快,蕩起漣漪。
“什麼鬼東西!”
方原頭皮發麻,不敢有絲毫保留,真元滾滾衝出,電閃雷鳴,只想回到岸上。
咻咻!
但他的速度依舊比不上這些纏繞的水草,寒潭彷彿是它們的主場,要吞噬一切外來人。
“不好!”
眼看著密密麻麻的水草要將自己包圍,方原果斷拿出祖地宿老賜予的符籙,想要催動。
咚!
千鈞一髮之際。
方原體內的武道印記忽然衝出,湧出的真元都匯聚到了武道印記,化為玄雷落下。
剎那間。
那些如蟒似蛟的水草族系退去了,彷彿畏懼煌煌天威,不敢靠近方原半分。
他們衝出的速度很快,退去亦是如潮水一般。
寒潭中,暗流漸漸平緩,恢復如初。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僅有些被玄雷劈斷且焦黑的水草漂浮著。
“媽的,竟然敢坑老子。”
方原剛才命懸一線,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想起剛才那道身影,心中只有滿腔怒火了。
“你今天必死,誰也救不了你!”
方原眼中殺意凜然,真元迸發,如同雷光一樣在水中劃過,向上衝去。
“上面有人在交手。”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方原注意到上方有強烈的戰鬥波動,打得不可開交,水波粼粼。
恰好是這樣。
方原才有機會追上那人。
交手的兩人,其中一個方原見過,是寒潭邊上的孟淂顯,益豐郡孟家的強者。
另外一人,體型偏瘦,身著黑色勁袍,戴著墨色半掩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方原很確定,剛才在面前一閃而過的身影,就是他。
“方原,寶藥就在他的身上!”
剛才的戰鬥沒有持續多久,但孟淂顯已然是氣息微弱,身負重傷,指著面具人說道。
顯然,孟淂顯潛入寒潭後,意外碰上了面具人,兩人短暫交手,但不敵。
說罷,孟淂顯轉頭就離開,沒有半點猶豫的,生怕把命交代在這了。
“看來又是位築基九重的大真人!”
方原眸子微動,沒有計較孟得顯禍水東引的小伎倆,目光緊緊盯著面具人。
五指成爪,反手就是真元衝出,在水中凝聚成一張雷網,試圖將面具人束縛住。
“你還太弱了。”
面具人聲音渾濁沙啞,明顯不是真實聲音,有意掩飾身份,抽刀砍向雷網,水流都被分割開了。
“藏頭露尾的鼠輩!”
方原火氣很大,語氣冰冷,說道:“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否則斬滅你所有族人。”
“那我更就留你不得了。”
面具人露出的眼睛泛著寒意,刀氣斬裂雷網,身影忽然就消失了。
方原臉色凝重,握緊了玄葉劍,蓄勢待發,神識觸發玉盞,已經將氣泉再次充盈起來。
“他的氣息憑空消失了。”
方原眉頭緊皺,現在已經是處在寒潭上方位置,神識不會受到多大幹擾。
氣息忽然消失,除非說在一瞬間,面具人就瞬移到了八百米開外的地方。
但這怎麼可能,築基真人的速度雖快,但還到不了瞬移的程度。
“他應該是修煉了類似收斂氣息的秘術,或者是有寶貝傍身。”方原猜測道。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對現在的方原,都是不利局面。
畢竟修為差距擺在這,如果找不到目標,他空有一身力量,也沒地方用啊!
這就好比手握導.彈,但找不到準確的打擊目標。
“年輕人,過剛易折,下輩子好好悔悟吧。”
一道聲音從方原的右後方傳來。
面具人的身形出現了,臉上露出冷笑,雙掌平推,真元結印,重重地落在方原的後輩上。
霎那間,真元大印所過之處,水層斷流,形成大片真空地帶,寒潭都震動不休。
“破!”
方原輕叱,目光凌厲,反手就轟出三百丈的劍氣,擊碎大印,反應亦是非常靈敏。
面具人有些驚訝,但想到方原的天賦,很快歸於平靜,身形再度消失。
“我看你能擋得下多少次!”
面具人反覆操作,根本不與方原正面對抗,可能是目睹過斬殺血煞的一劍,頗為忌憚。
他的身形時而消失,時而出現,出現之時,定會在方原的視野盲區,發起攻殺。
“他在故意消耗我的真氣。”
方原有所察覺,但又無可奈何。
對方的身形猶若鬼魅,很難捕捉到,偏偏還是位築基九重的大真人,出手都是狠招殺招。
“之前參悟九劫青蓮,有種神識的運用方法,可以讓人無所遁形。”
方原大多數時間都在參悟武道印記,但也沒有疏忽九劫青蓮,驟然間想起。
他微微閉眸,意識沉入丹田,落在九劫青蓮上,上面深邃玄奧的紋路浮現。
僅是一片蓮葉綻放,就彷彿鐫刻了天地至理,寂滅與新生在上面不斷交織。
與此同時。
方原的腳下浮現一朵巨大的虛幻青蓮,緩緩轉動,光華璀璨,一縷縷神識瀰漫而出。
“這是什麼?”
面具人盯著青蓮,心裡莫名湧上一股不安,暗下決定,絕不能讓方原施展出來。
“迷幻分身,出!”
面具人輕喝,陣陣光芒浮現,他的身形竟然一分為三,在潭水中三個不同的方位出現。
三道身影動作如出一轍,皆是手握長刀,向著正中間的方原砍去,刀氣縱橫,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區區障眼法罷了。”
方原不屑一笑,在九劫青蓮的照映下,眼前的世界從未如此細緻清晰。
要是面具人不使出他的看家本領,興許還能少露出點破綻。
但現在,三道幻身,根本沒有任何辨別難度,一眼勘破。
“不可能,他肯定沒有看出來,是故作硬氣。”面具人故作鎮定。
迷幻分身是他的立足之本,他曾藉此術配合隱魂面具,躲過凝丹境強者的追殺!
咻!
可直至那道驚天劍芒斬出,足有千丈長,彷彿要劈開這處寒潭,甚至天地。
面具人的真身不淡定了,傲然無比的看家本領被人識破,他的信心徹底被擊碎了。
寒潭外。
十一長老面露急色。
自從林家長老的屍體飄上來後,他的心絃一直是緊繃著,生怕方原有個三長兩短。
他本來是想著一起下寒潭的。
但方原傳音,讓他在上面鎮守,防止寶藥給人裹挾離去,御空而逃。
“連孟淂顯都重傷了,奪走寶藥的人,怕也有築基九重的修為。”
十一長老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內心泛起嘀咕,家族的強者怎麼還沒到。
恰在此時。
寒潭衝出一道驚人的劍氣,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心神一顫。
這道劍氣。
他們很熟悉。
不久前,才剛看到過。
“不是,方原在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打出兩道媲美凝丹強者的攻擊?!”
“他的丹田和氣泉到底有多大,如何能夠容得下這麼多的真元。”
“劍氣再現,難道奪走寶藥的是位築基九重的大真人?”
暗中,許多強者目光閃爍,議論紛紛,猜測著會是誰。
清海城附近,築基九重的大真人,攏共就那麼多,其實一一排除過去,不難猜。
三大世家都有這個實力,伏虎山莊也能夠得著。
而落霧山脈這塊,伏虎山莊的手伸得最長,很多修士心裡都有想法,但不直言。
“我先行一步,你們稍後過來。”
落霧山脈內,方家大長老看到東北區域劃破天際的劍氣,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不清楚寒潭處的戰況,顧不得御空的危險,化為流光,飛快趕路。
一路上,他看到成片被斬落的樹木,心中驚色愈發濃郁。
方圓十里,劍氣不休,盡顯荒涼寂滅,讓人觸目驚心。
寒潭中。
千丈劍氣所過之處,雷鳴奏響,如水刀斷流,形成巨大的真空地帶。
這一劍,足以湮滅凝丹境以下的修士!
“你的真元,到底有多渾厚?!”
面具人驚顫發聲,連聲音都顧不得掩飾了,望著橫空而至的劍氣,內心瀰漫一絲絕望。
他深知揮出這樣劍氣,需要多少的真元支撐。
假設是他能夠施展出來,也足以抽取他體內近乎七成到八成的真元,根本難以為繼。
“本來是用它對付你的護道者的,現在只能用來對付你了。”
面具人咬了咬牙,掌間多出一塊符籙來,轉瞬捏碎,眼中閃過一絲肉疼之色。
嘩嘩譁!
符籙破碎後,頃刻間溢散出璀璨的光華,逐漸凝聚出一道偉岸且模糊的身影。
模糊身影出現的那一刻。
天地彷彿都靜止了,激盪的劍氣餘波休止,洶湧的水流平息。
他彷彿是天地的主宰,身形模糊,但散發著金光,如同掛在天上的一輪小太陽,舉手抬足間盡顯威勢。
“金丹真君!”
方原瞳孔一縮,下意識倒吸了口氣,可這是在寒潭中,湧入他鼻腔中的水嗆得他不行。
儘管方仲武也是位金丹真君,但平日裡氣息都內斂,也沒有人值得他出手。
方原能作為對比的,就是曾經在青雲宗弟子試煉上,看到的金丹境長老。
兩人氣息不同,但都盡顯鋒芒,那股金色璀璨的力量,方原不會感覺錯的。
金光璀璨,光華耀天,寒潭深處就彷彿掛著一輪小太陽,震驚了外面的所有人。
“不好!”
還在御空的方家大長老,感受到這股駭人無比的氣息,臉色大變。
“寒潭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強大的氣息,我感覺在這股氣息下,渺小地如螻蟻一般。”
“難道里面那位不是築基九重的大真人,而是一位凝丹強者!”
寒潭外,所有的修士都是一驚,目光都有些不敢直視懸掛的那輪小太陽,過於奪目了。
“有金丹境的氣息出現!”
閉關室中,方仲武霍然睜開眸子,一步踏出,來到了方家的上空,目光望向落霧山脈。
“不對,不是金丹修士。”
方仲武稍微感知,便做出了很精準地判斷,“是有人動用了符籙,喚出金丹修士的投影。”
“那股氣息,並不是祖地的宿老,會是誰?”
方仲武想起了還在落霧山脈歷練的方原,臉色微凝,揮袍踏步而去。
他的每一步都很平穩且慢,但一步落下,便是在千米之外。
縮地成尺!
清海城中,同樣被驚到的還有王景堂和朱恆平,以及曾經青雲學宮的高徒,流雲郡守。
外面的伏虎山莊。
正在修煉神通的吳中天睜開眸子,他也被落霧山脈的動靜驚到了,心有所感。
“到底會是誰?”
驀地,吳中天想起了那晚過來的人,心中一驚。
莫非那位大人要親自對方家動手了?
“還是過去一趟!”
落霧山脈外,一個小村莊中。
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老人,放下了手中的鋤頭,同樣看向了金光閃耀之地。
“真君現世,這可熱鬧咯。”
與此同時。
寒潭中的面具人,還並不知道他捏碎符籙後,造成的動靜,引發了多大轟動。
“方原,今日誰都救不了你。”
面具人看著那道偉岸的身影,輕輕點出一指,便震碎了上千丈的劍氣,內心膨脹到了極點。
“你們伏虎山莊的底蘊,還真夠深厚的啊!”
方原雙手抱胸,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淡淡道:“曹闖,這麼為你主子賣命,值得嗎?”
“什麼伏虎山莊?”
一口被道出來歷和名字,面具人的眼神中明顯有慌亂之色閃過。
“不管你現在說什麼,都難逃一死!”
方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曹闖將氣息收斂得很好,若有若無,根本沒法從這點上確定身份。
要不是他之前面對劍氣,慌亂之際,說話露出了原音,讓方原有些熟悉。
也不會這麼容易得知身份。
“我說過,你今天必死無疑,誰都救不了你!”
曹闖壓根不信,以為是方原在垂死掙扎,嘴硬罷了。
縱使金丹真君再強,也不可能在須臾間,就趕到此地。
“曹闖,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蠢得過分。”
“你什麼意思?”
曹闖做出回應,算是變相承認了身份,但他並不在乎,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方原。
“你不過是喚出了一道金丹投影,便自以為是,我父親可是一位實打實的金丹真君。”
曹闖還是有些不明白,故作鎮定道:“那又如何,你父親再強,現在也救不了你。”
方原不屑一笑,冷漠道:
“你會有的手段,難道我沒有?”
此話落下,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曹闖瞳孔驟然一縮,連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
只見方原取出一個類似的符籙,輕輕一捏。
一道同樣偉岸,且閃耀著金光的身影出現,擋在了方原的面前。
就你會搖人?
方原心中鄙夷,看著心如死灰的曹闖,很是無語。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如何修煉到築基九重的,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就給人當槍使。
兩道金光身影對峙,碰撞間震盪著寒潭的水浪衝天,無與倫比的威勢在落霧山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