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征（1 / 1）
“在元丹上凝聚丹紋，越往後面，難度越大，得要非常深厚的積累。”
凝聚丹紋是存在失敗的機率，並不是積累足夠，就水到渠成了。
“有許多天才，終其一生都未能夠凝聚四道丹紋，蹉跎時光。”
這是方仲武留下的心得感悟中的原話。
修士能夠凝聚的丹紋數量，除了和自身的天賦有關，還受到功法以及資源的影響。
有大機緣者，天賦不高，亦是能夠成就六品金丹！
“我至少也得是九品金丹打底。”方原摸了摸下巴，肯定不能比老爹弱。
在凝丹境，元丹上的丹紋數量，決定了修士的實力高低。
因此，這也是為什麼，方原之前感覺凝丹境的修士，實力差距會很大的原因。
如吳中天，他體內的元丹很小，連凝聚丹紋的資格都沒有，屬於最弱的一檔。
而王景堂，元丹初成，但未能夠凝聚丹紋，實力比之方仲德又會弱上一頭。
當然，凝丹境終歸不是一個境界，實力會有高低，但還不到碾壓的地步。
假設方仲德和吳中天交手，前者能夠輕易地擊敗對方，但想要殺死卻很難。
這時候決定實力的因素，往往就在功法神通上，以及有無靈寶。
“這麼快就凝丹了？”
驀地，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父親！”
方原抬頭看去，眼簾中映入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突然出現在別院的方仲武。
他心裡有些震驚。
他修煉時佈下過禁制，留了分心神注意周遭動靜，但便宜老爹還是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金丹境的手段，當真是詭異莫測。
“最近修煉有所得，速度就快了一點。”
方原笑著說道：“這還得益於給的修煉心得，讓我收穫頗豐。”
方仲武臉上依舊是掛著笑容，但心裡卻泛起嘀咕。
他自個兒子的修煉速度，快到驚人，一直是個謎，還偏偏真元凝實，無比渾厚。
倘若不是他親自看著成長起來的，還以為是哪個老怪轉世重修了。
“你現在的實力，大周王朝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威脅到你了。”方仲武一本正經地說道。
但這話落到方原的耳中，卻聽出了一絲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老爹不會又想退休吧？
果不其然。
方仲武繼續道：“等這次國戰結束，家族的擔子，就該你來挑了。”
“本來家族慶典，這兩天就要舉行的。”
“但眼前國戰在即，等戰爭結束後，慶典召開，也恰好向世人宣佈方家新的掌舵人。”
方原看出了父親眼中的認真，知道這次不是笑談，不由問道：“父親是有什麼事情處理？”
方仲武點了點頭，道：“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百國之地還有些之前遺留的問題，我要親自善後。”
說到這，方仲武還特意看了眼方原，打趣道：“我要是再不努力修煉，不就很快給你趕上了。”
“其實青雲宗的那位尊老說得沒錯，大周王朝的修煉環境還是太貧瘠了。”
“我留在方家十多年，雖說修為談不上停滯，但進境確實要比之前慢很多，算是積累了。”
“我離開後，你要是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可以把位置傳給他，但一定要確保家族在他手裡能夠興盛繁榮。等你之後有時間，再去一趟祖地，你會發現我們方家並沒有那麼簡單。”
方原其實不用去，也知道方家肯定不簡單。
他覺醒的武道印記，可是能夠吸收天劫玄雷，放眼百國之地怕是都沒人能夠做到。
“我最近讓人打探了下青雲宗那位尊老的訊息，他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你以後要是前往百國之地，可以試著往青雲宗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方原聽著這話，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心裡很古怪：“父親要做的事情，很難？”
“征戰帝路，你說難不難？”方仲武無奈道。
方原恍然。
想起來父親和古老世家的約定，心中無端生出三分敬意。
自個父親的壓力還是很大的，畢竟要在古老世家面前證明自己，那等古老存在不知道見過多少驚才絕豔的妖孽。
“要是你娘那邊的族人過來接你，你也可以過去。”方仲武頓了頓，說道。
“咱們不是說好的，要去一起去。”
方原對修煉環境的要求並不是很苛刻，待在大周王朝，修為進境一樣神速。
儘管古老世家未必會不待見，但現在過去，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
“好！”
方仲武點了點頭，他在方原的身上，就彷彿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父親找到菩提古樹了嗎？”方原問道。
最近他修煉九方神雷牽引術就彷彿停滯了一般，速度很慢，恐怕得參悟個兩三年才可能小成。
嚐到過菩提葉的甜頭，方原自然是想要續上的。
“找到了。”
方仲武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無比的自信。
“這顆菩提古樹，恰好能夠作為我們方家的傳承底蘊。”
“還得是父親大人。”方原神色興奮。
菩提古樹的價值，根本不是錢財能夠衡量的，代表的是底蘊，是傳承。
方原目光張望，似是在找什麼。
方仲武笑了笑，輕揮衣袖，陣陣光華閃爍，掌心間多出了一堆的菩提葉，還有十多顆古綠色的籽粒。
“方家現在還沒有條件供養菩提古樹，我先採摘了一部分菩提葉和菩提子。”
方原略微思索，點了點頭。
菩提古樹實在是太珍貴了，連金丹真君都會無比覬覦，不排除大宗會生出搶奪的想法。
如果方仲武一直坐鎮方家，那一切自然好說。
但事實卻是很難。
“那菩提古樹在什麼地方？”方原問道。
方仲武回道：“放在落霧山脈了，這等神樹，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挪動根基。”
“你不用擔心大宗的強者出手搶奪，他們沒這個能力。”
方仲武似是看出了自個兒子的糾結，直接點明，語氣中有著強大的自信。
“國戰在即，我們方家先前享受了多少的風光，現在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方仲武目光遙望遠方，宛若能看到萬里以外的邊境戰場，語氣中透著無奈。
起初，他只想默默發展壯大方家，定位就是培養出強大的修仙世家。
直至後面，方原築基引來天劫，落下異象，驚動各方，他被迫只能暴露實力。
鴻泰帝的敕封，相當給了方家背書，能夠更加快速地發展，整合資源，但是有弊端。
既食君祿，當要盡忠。
正如這次鴻泰帝將黑水軍的指揮權交給了方家，讓方家的聲望再上一個臺階。
但何嘗不是想，借方家的手去剷除大炎王朝來犯的軍隊。
倘若最終勝了，那是皆大歡喜，方家名利盡收，日後再無人敢壓。
但如果敗了，此前所有的期望和讚許，都將會化作最鋒利的劍，刺向方家的心臟。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到最後，勢必會演變成方仲武親自下場，挽回敗局。
反正不管是勝還是敗，對鴻泰帝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些許利益就能請動一位金丹真君。
這是穩賺不賠的。
陽謀！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方原也能猜到。
因此，方仲武父子一直和皇室，都是保持著很平淡的關係。
大家相互利用罷了。
“當然，如果此役，我們方家表現得好，那就是一飛沖天。”方仲武說道。
方原認同道：“家族位處在大周王朝境內，就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大炎王朝的戰火很快就要燒到流雲郡，我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方仲武點頭道：“此次戰役，我不便出手，全權就交給你了。”
“本來我是不想讓你去的，但你現在突破到了凝丹，也該去經歷下生死戰火的磨鍊。”
“我相信，家族的年輕一代，在你的引領下，將會是未來千年乃至萬年的，核心一代。”
方家是不會培養溫室裡的花朵，傑出的年輕一代，亦是會參戰。
“最近聽雪樓安分了下來，但肯定不會放棄對你的暗殺。”
方仲武除了要坐鎮大本營，同時還要兼顧對付聽雪樓，他已經將聽雪樓的位置鎖定在一塊區域。
“儘管有莫先生在暗中相護，還是要多加註意。”
方原認真點頭，心中記下此事。
三天時間過去。
方原接觸到了越來越多的前線密報。
許多長老也經常過來請示彙報，詢問一些家族重大事宜，請求方原決斷。
漸漸地，方原隱隱有著成為方家話事人的趨勢，而方仲武則是徹底歸於幕後了。
儘管忙碌，方原還是堅持勤勉修煉，默默提升修為，參悟武道印記和九劫青蓮。
三天時間，方原還不足以凝聚出第二道紋路，修為沒有質的突破，但真元更渾厚了。
而有著菩提子的輔助，方原距離九方神雷牽引術抵達小成地步，愈發接近了。
“菩提子的效果還要強過菩提葉數倍。”
菩提子的大小僅有石榴果肉一般大，看著平平無奇，但含在口中，能讓悟性空前強大。
本是難解的競賽題，變得就跟小學基礎運算一樣簡單。
“少家主，會事廳的人都到齊了，大長老請您過去一趟。”小紫恭敬說道。
隨著方原的修為越來越高，氣息亦是逐漸縹緲起來，似是天上的謫仙人落在人間。
小紫也在努力修煉，但她發現，連小境界的突破，都無比困難，還是在大量資源加持的情況下，大境界就更別提了。
“難怪少家主讓我努力修煉。”小紫似是有所悟，看著方原離去的方向，痴痴發呆。
來到會事廳，方原很自然地就坐到了主位上，目光在下方眾人身上掃過。
這次來的和上次基本差不多，都是郡城以及附近各大勢力的話事人。
但唯獨有一人，比較特別。
大皇子，李承宣。
此次便是他負責協調黑水軍和方家的接洽。
名義上是協調。
但方原很清楚，最終指揮權恐怕還是在這位常年在沙場上征戰的大皇子手中。
“凝丹境。”
方原定睛看去，眼中淡淡的青光閃爍，一眼便看穿了這位大皇子的修為。
“大長老給出的方案，就是我們方家最終的部署。”方原開口道。
正所謂，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特大的事情不開會。
把這些頂尖強者匯聚到一起，更多的是彼此熟悉熟悉，戰前部署私底下就交流過意見了。
一句話。
在場的誰同意，誰反對？
方家的部署，容不得外人指手畫腳。
大皇子坐在左邊下方首位，看著意氣風發的方原，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還是不快的。
他過來，方仲武連面都沒有露。
而現在，更是讓一個小輩坐在首位，他看不出此人有任何的謀略，唯有年輕氣盛。
十萬精銳，交到這樣的人手中，真的好嗎？
打仗並不等同於簡單的實力對碰，還需要指揮者的智慧以及魄力，謀斷。
“他才築基境的修為，哪怕能夠斬殺築基九重的血煞，到了戰場怕是也得有人護著。”
李承宣心底搖頭。
他不懂。
父皇為什麼要如此器重方家，甚至是將精銳的黑水軍指揮權都交由方家。
一位金丹真君罷了。
他們皇室並不是沒有斬殺過！
當然，這些想法，李承宣僅是心裡想想。
他知道金丹真君的份量，該有的禮數都會到位，不會留下任何的口實。
“明天，大軍出發，前往瑞信郡！”
經過漫長的商議後，方原拍案，做出最後的決定。
翌日，清晨。
郡城外烏泱泱的一片，皆是身披銳甲的將士，陽光落在寒甲上面，對映出陣陣明光。
他們排列整齊，手持長弋，沒有任何動作，但卻能讓人感受到肅殺的氣息。
“不錯。”
方原站在郡城高大的城牆上，俯瞰著黑水大軍，如同蟄伏在地上的洪水猛獸，氣息讓人戰慄。
在他的身後，是方家的眾多強者，很多人是頭回見大軍演練，暗暗稱奇。
“出發！”
方原落下命令。
一時間，郡城上方多出上百道流光劃過天際。
而下方蟄伏的“巨獸”亦是驚醒，排列整齊地向前進發，頗有律動的腳步踏在地上，讓大地都富有節奏的震顫起來。
郡城內許多民眾出城相送，足有上萬人，眼中都含著希冀的目光。
“一定要揍死狗孃養的大炎王朝。”
“逍遙侯親自奔赴前線，指揮上萬大軍，不但讓年輕一輩汗顏，我們老一輩也是無顏吶。”
“江山代代人才出，這一世，將是逍遙侯的天下。”
“希望他們都能夠平平安安，凱旋而歸。”
大部分人都是有家國歸屬感的，沒人想看到國破家亡的一幕，那意味著亂世的篇章。
“這麼多強者，肯定能橫掃大炎王朝，護我邊境安穩。”
這次出征，方原是核心人物，擁有調動各方強者的權力，風頭極盛。
“師尊，你頭回出征，就是國戰，還能指揮這麼多強者，古往今來獨一份啊！”
葉凌空是葉家的子弟，自然沒少在沙場上歷練過，親眼目睹過大將軍的風采。
現在的方原，隱隱有他幻想中的少年將軍模樣，讓他很是敬佩。
“我記得，沒有收過你這個徒弟吧。”
方原斜了葉凌空一眼，淡淡道。
“那不都是遲早的事情。”
葉凌空低頭訕笑，但語氣明顯不足，不敢直視方原的目光。
這麼多天，葉凌空一直守在方家的門前，只為拜師而來。
這次國戰，人家是葉家的傑出弟子，自然不會貪生怕死，主動要求隨方家奔赴前線。
“戰爭是會死人的，就像一個無情的絞肉機，哪怕是強大的修士，也不例外。”
方原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
先不說他要儘可能保證方家年輕一輩弟子的存活率，還要顧忌到上萬的軍士。
越大的權力，往往代表著沉甸甸的責任。
葉凌空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方原。
他沒想到，從沒有上過戰場的人，竟然會吐露出這麼一番話。
“軍隊之間的交戰，確實不同於修士間的實力拼殺。”
葉凌空知道的訊息很多，說道：“強大的修士，能夠輕易橫掃，乃至斬落大片的低階修士。”
“但是，在戰場上並不行。”
“能成為軍士的，最低都要淬鍊到氣血大成，即是煉體三重以上的武者。”
“而這些武者穿戴好甲冑，經過訓練，精通合擊之陣，氣血相連。”
“哪怕是築基真人，落到上千軍士組成的戰陣之中，都會有生命威脅。”
“而由築基真人統領的上萬人戰陣，甚至有可能斬落凝丹境的強者！”
方原微微點頭，眼中泛著些許的凝重。
強大的修士，不懼人數的圍毆，但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士，顯然不在此列。
因此，在戰爭中，往往都是採取兵對兵，將對將的策略。
如果想要做到千里之外衝殺去取敵軍首級，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一旦陷入敵方的戰陣中，就連凝丹境的強者都會很棘手。
“不知道大炎王朝，此次出動了多少強者。”方原心中暗道。
此次以方家為首，號召下，共有築基境六十餘位，先天境過千，後天境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