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窮途末路,逼出金丹!(1 / 1)
鎮南王府。
“父王,你覺得逍遙侯能把人救出來嗎?”
鎮南世子還沒有完全消化,方原能夠斬殺赤炎主將,半信半疑,不確定問道。
“救出來也好,救不出來也罷。”
鎮南王目光深邃,指尖在相互摩挲間,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
吹來的輕風在院落中發出嗚咽,絲絲涼意傳遞而來,觸動著眾人的神經。
“這兩天會打雷,有大雨。”
鎮南王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父王,您這次閉關,突破了?”
鎮南世子望著父親的背影,如同高聳的大山,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玄之又玄的氣息。
“金丹尊位,哪有那麼容易成就的。”
鎮南王發出嘆息。
“天劫之下,蒼生猶如螻蟻般渺小,難。”
鎮南王的天賦其實還要略高於鴻泰帝。
但鴻泰帝曾經在外面闖蕩,得到過大機緣,領先半步,得皇室底蘊傳承。
一步先,步步先。
“父王,如果在逍遙侯危急的時候幫一把,也許能落個人情。”鎮南世子說道。
鎮南王搖了搖頭,看得很透徹,說道:“一臣不事二主。”
“我的那位大哥為了拉攏方家,已經做到了極致,我們沒必要貼上去了。”
“我已經盡到了提醒的義務,逍遙侯就算死在戰場上,與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鎮南世子有些不甘心,說道:“難道我們當真就要和大炎王朝合作嗎?”
“不用,我們有更好的選擇。”
鎮南王目光閃爍,如同是棋盤外的落子手,靜靜地看著眼前戰局的變化。
戰爭尚未爆發。
大炎王朝就抓住了鎮南王和鴻泰帝不和的這一點,拋去了橄欖枝,以南部六郡為代價。
鎮南王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大炎王朝的狼子野心,人盡皆知。
鎮南王府還有利用價值,各種許諾是信手拈來。
但如果時局平定了,唯恐秋後算賬,豈不是任人拿捏。
“還有更好的選擇?”鎮南世子驚疑道。
……
“多謝逍遙侯出手相救。”
碧落村外,王景堂拖著重傷的身軀向方原行禮,眼底中盡顯恭敬。
“王老還是下去療傷,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儘管王家和方家有過矛盾,但隨著王景堂的那一跪,付出的代價,已然讓往事隨風消散。
如今的王家便是最忠誠的擁躉。
“逍遙侯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大炎王朝的統帥有意設伏,為的就是引來援兵,而後一併殲之。”
王景堂快速敘述前線的情況:“此次大炎王朝在百冶鎮屯兵六十多萬,拿下瑞信郡城,可謂是勢在必得。”
“現在想走,未免太遲了!”
驟然間。
語如驚雷響起,渾厚的嗓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一道身披赤黑甲冑,身材威猛,手握漆黑重棍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現。
他的目光如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鐵血和殺戮氣息,目光掠過,讓人呼吸都快凝固。
這是常年手握權柄的上位者,才會有的氣場。
“大炎王朝的大將軍,蔡應忠!”
看到來人,很多修士的心神不禁一顫。
這是個真正的人屠,手上沾滿了鮮血,死在他手中的凝丹修士,都不下十位數。
“鴻泰帝還真是昏聵了,連個乳臭未乾的娃娃,都能封為將軍。”蔡應忠譏笑道。
方原眸子微抬,掃了眼蔡應忠,淡淡道:“隋遠立,連我一招都沒接下,就被震死了。”
這話落下。
全場氛圍頓時降到了冰點。
“希望你等會被我踩著腦袋,也能如此硬氣。”
蔡應忠本是想著試試激一下方原,誰曾想心窩子反被捅了一刀。
“隋遠立開始也這麼說的,但他的腦袋被我捏爆了。”方原繼續道。
“好好好!”
蔡應忠一連道出了三好字,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怒火,出拳如奔雷,徑直砸去。
“仲德兄,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王景堂眼中泛著一絲擔憂。
方原剛才轉瞬間破萬軍,斬兩位凝丹境,確實是非常令人震撼。
但那麼高強度的戰鬥下,是否會體力不濟?
而且,蔡應忠可不同於普通主將,人家是大炎王朝的軍方頭號人物,實力驚世。
金丹不出,能穩壓他的人,怕是不會超過五個。
這裡指的是周邊數個王朝!
“老王,你看好就是了。”方仲德很有信心。
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定。
那夜,方原遁入山林,又突破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有多強,方仲德也說不準,反正十個隋遠立綁一起估計都不夠打。
“咱們上去也幫不上忙,只會添亂。”方仲德補充道。
王景堂:……
上方。
方原抬頭看著破空而來的蔡應忠,反手斬出一劍,劍氣嘶鳴,劃破天際。
蔡應忠眼睛微眯,強制側身躲過劍氣,祭出本命靈器,一根重達三萬斤的黑棍。
“凝丹境!”
蔡應忠轉頭看向身後,劍氣縱橫間,一處山頭已經被削平了。
他再低頭看向死去的黑獅軍主將,上面的劍氣氣息,赫然與剛才一致。
這一切無不證明著。
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是有凝丹境的修為,甚至是與他相當!
凝聚了兩道丹紋。
“他是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了嗎?”
蔡應忠覺得很不可思議,眼底深處泛起的驚色,猶若潮浪不休。
“今日,我必斬你!”
蔡應忠深吸了口氣,握住黑棍的手掌緊了緊,真元落在上面激發了數道繁瑣的紋路。
這些紋路附著在上面,就彷彿是有蛟龍在遊走,張牙舞爪,兇狠至極。
“靈寶,蔡應忠手上拿的絕對是一件靈寶。”
“我記得,蔡應忠的法器名為三紋龍棍,乃是蔡家的傳承之物。”
蔡家在大炎王朝的地位,就等同於葉家在大周王朝的地位,甚至還要高一些。
據傳,蔡家還有一位活著的金丹老祖,底蘊很深厚。
“你的實力太弱,靈寶在你手上發揮不出太大作用。”方原臉色很平靜。
蔡應忠冷笑不作回應,但心底裡已經將方原列入了死亡名單。
只見他揮動著三紋龍棍,一層層氣流圍繞著盤旋,連天上飄動的雲朵都隨之而動。
“重力沼澤,壓!”
蔡應忠向著方原所在位置,重重轟出一棍,強大的衝勁令得周遭氣流都向兩邊湧去。
但也就是僅限於此。
附近的山石地面,乃至樹木叢林,都沒有受到半點波及。
“不是,這什麼情況?”
“我剛才看著這一擊,彷彿連大山都能震碎,這啥事都沒有啊!”
“難道大炎王朝的大將軍,是華麗其外,敗絮其內?”
下方的修士,目光很古怪,抬頭看向一臉冷笑的蔡應忠,都覺得很不對勁。
“好厲害的神通!”
“是啊,少家主現在身處的位置,重力起碼增加了五倍!”
尋常修士看不出來,但方仲德和王景堂豈會看不透,內心都很吃驚,不免為方原擔心。
驟然增加的五倍重力。
這無疑會讓修士很難適應身體狀況,各方面都會變得遲緩起來。
“這門神通,確實有可取之處。”
方原細緻地感受著周遭磁場的變化,實際上重力增加了十倍,遠比隋遠立施展要強得多。
十倍重力,對凝丹境修士而言,並不是多難適應。
但是,短時間內,身體的不適是肯定的。
這樣的神通施展出來,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轟!
蔡應忠深知這一點。
他出手十分凌厲,身若虹光衝出,手持三紋龍棍,如盤古開天地,重重地向著方原的頭顱砸去。
“我說了,你的實力太弱!”
方原微微抬眸,凝聚出的真元長劍,緩緩向前推進,內斂的鋒芒在這一刻迸發而出。
一道長達五百丈的劍氣,猶若真龍在咆哮,衝向雲端,徑直將蔡應忠轟飛了出去。
他的身軀在眾人眼中化為黑點,倒飛的速度遠比來時要快,接連撞塌了兩座山,才堪堪停下。
頭髮散亂,嘴角溢血,模樣狼狽的蔡應忠艱難飛出,身上的密佈有序的甲鱗崩裂。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樣子。
“你怎麼會不受重力沼澤的影響?”
蔡應忠的眼睛泛著血絲,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剛才那一劍,絕大多數力量都被三紋龍棍化解了,他看似狼狽,實際傷勢並不多重。
“我說了,你太弱!”
方原很無奈,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以真元凝劍,輕鬆就劃開了蔡應忠引以為傲的神通。
“不可能!”
蔡應忠似是不信,提起三紋龍棍,攪動天地風雲,轟出了十五倍的重力磁場!
噗!
這道重力磁場施展出來後,給予了蔡應忠精神上很大壓力,身體亦是負擔很重,吐出腥血。
“戰陣,出!”
咚咚咚!
忽然間,無數的馬蹄音和金屬碰撞的交織聲響起,清脆的兵刃在嘶鳴,欲要飲血。
一時間。
碧落村外,湧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個個身披甲冑,手持長弋,盡顯肅殺之氣。
最內圍的,清一色都是紅甲將士,數量足有上萬人之多,最低修為都在先天境。
這是蔡應忠培養的精銳,亦是手中最鋒利的劍。
而在紅甲將士的上方,有上百道身影,氣勢十分強大,赫然都是築基真人。
銅牆鐵壁!
為了獵殺方原,蔡應忠做足了準備,不敢有半點大意。
“這些本來是為你們大皇子準備的,現在讓你用上,也是對得起你了。”
蔡應忠擦去嘴角的鮮血,再度恢復了統御百萬軍的王者姿態,語氣霸道。
“金丹以下,皆為螻蟻。”
“修士的力量,哪怕再強大,也絕無可能破開我的戰陣!”
方原的瞳孔黑白分明,淡淡地掃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身影,平靜道:
“你們現在離去,還有命活。”
蔡應忠以為方原瘋了,已經開始說胡話,冷笑道:“你要是害怕,現在跪下。”
“我還可以讓你死的體面,走的痛快。”
說罷,蔡應忠又指了指從流雲郡過來的修士,說道:
“你看看跟你而來的修士,都已經害怕成什麼樣了。”
“不過你放心,我這人仁義,讓他們給你陪葬,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的。”
方原細緻地感受著磁場的變化,體內的某道關卡衝破,愈發凝練的真元衝出。
一劍斬出六百丈,璀璨的光華漫天縈繞。
蔡應忠的笑容一滯,語氣略帶顫音,說道:“你的劍氣怎麼越來越強了?”
“不對,你在拿我的神通當磨刀石。”
忽然反應過來的蔡應忠,意識到了反常,表情凝固,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猜對了。”
方原淡淡一笑,說道:“作為獎勵,送你和隋遠立團聚。”
長達六百丈的劍氣如蒼天神罰,鋒芒之氣席捲方圓十里,無數生靈躲在暗處瑟瑟發抖。
此前,方原能夠施展的凝練劍氣,僅在三百多丈。
再向繼續壓縮,難度是呈幾何倍數上升的。
而剛才蔡應忠施展的重力沼澤,讓方原感受到了壓力,甚至於是壓縮到了體內的真元。
方原藉此打破極限,成功讓劍氣抵達六百丈大關。
而這六百丈的劍氣,幾乎是等同大多數凝丹境斬出三千多丈的劍氣威力,還要更強。
三千多丈是個什麼概念。
一劍落下,已經能夠毀滅一個小城池。
而壓縮過的劍氣,威力只會更強,成百上千道的劍影在劍氣中重疊。
“少家主已經將疾風九劍帶上了一個新的高度。”方仲德感慨道。
下方,王景堂嘴巴張得老大,數百年養成的心態,在這一刻依舊無法平靜。
這一劍,怕是能夠媲美金丹真君!
“我有戰陣護體,無懼於你。”
蔡應忠心裡驚顫,還是努力給自己打氣,數十萬的軍士氣血匯聚,連半邊天都被染紅了,盡數加諸其身。
“螻蟻再多,也僅僅是螻蟻。”方原淡漠道。
他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劍氣縱橫之處,摧枯拉朽,堅固的氣血猶若白紙一樣脆弱,抵擋不住鋒芒,轟鳴破碎。
轟!鏘!
蔡應忠雙手握緊三紋龍棍,不停地轉動,空氣盪出陣陣漣漪,但也無法抵擋劍氣。
若不是三紋龍棍是一件靈寶,怕是早就崩碎。
儘管未能擊穿靈寶,劍氣依舊透過三紋龍棍,落到了蔡應忠的身上,震得他五臟六腑欲碎。
要知道,方原的真元可是附著天劫玄雷的屬性,強悍霸道,毋庸置疑。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時。
一道有著迴音的話語響起。
緊接著,天地間金光大盛,一輪小太陽彷彿自地平線處升起,璀璨奪目。
一位身著四爪蟒袍的老者踏步而來。
他的每一步落下,劍氣就會被震碎上百丈,待到蔡應忠的面前,橫練無匹的劍氣徹底消散。
只餘下道道金色光華,熾烈的如同大日。
金丹境!
一位真君出現了。
這股氣息衝蕩而出,方圓百里的修士皆盡有所感應。
而離得最近的王景堂和方仲德兩人,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神色怖懼,甚至不敢抬頭直視老者。
更別提其他的修士。
此刻已經被這位金丹真君的氣勢,威壓震得匍匐在地。
“金丹境不插手國戰,你要破壞規矩?”方原微微皺眉。
老者的氣勢看似強大,但實際對方原沒什麼影響,比起便宜老爹隱而不發,更是差遠了。
“你要知道,規矩是誰制定的。”
老者瞥了眼方原,語氣平淡且霸道,言語中透著一絲譏諷。
“你肯定不夠格。”
方原很是不屑地回道。
“年輕氣盛,不敬畏強者,讓我代你長輩教訓一下你。”
說罷,身著蟒袍的老者就探出五指來,徑直向方原抓去,強大的氣勢一經展露。
方圓千米的地面已經開始龜裂,待金色爪印即將落在方原身上時。
一股深陷泥澤,近乎讓人窒息的感覺頓時縈繞在方原,連斬出一劍都十分困難。
金丹境的隨意出手,便是如此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