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白撞煞(1 / 1)
張寧同時拿出繡花鞋與鬼鈴。
繡花鞋和乾屍新娘一樣,是鬼新娘的拼圖。
以此為媒介,想必能找出這隻鬼的確切位置。
拿出鬼鈴的下一刻,老舊黃銅鈴鐺便開始朝著某個方向劇烈的晃動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被鬼鈴指到的馭鬼者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這是幹嘛?”
“別......別拉我!”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其他人都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誰能從背後拉住他?
聯想到之前變成鬼奴那人,恐懼頓時爬上他的心頭。
可現在再想放出體內厲鬼反制,已經晚了。
牽手的下一刻,他的意識便被徹底取代,成為了一隻只有本能的鬼奴。
“這邊!”
乾屍新娘再次發動靈異襲擊。
張寧選擇用鬼域覆蓋過去。
在可以動用的靈異不夠的情況下,將鬼域限制在一小片區域,實現一種另類的疊加,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這麼做可能加深靈異對馭鬼者的侵蝕。
但張寧意識深處播放著八音盒的詛咒,暫時不用考慮這些。
果然。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暗褐色的枯皮包裹在她的骨頭表面,顯得異常瘮人。
七隻抬轎子的鬼,還有那頂婚轎不見蹤影。
跟在她身後的,是數十隻可怕的厲鬼。
“這些都是乾屍新娘招來的鬼......怎麼樣,張寧,你能將新娘關押嗎?”
“試試。”
掌心滲出黏稠的鬼血。
啪嗒!
鬼血滴落。
看上去地上只是多了一層淺淺的血漬。
然而在乾屍新娘踩上去的那一刻,血湖恐怖的壓制力展現出來。
乾屍新娘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無法再發出什麼動作,也無法再向前一步。
只能用一雙死寂的眼窩,盯著眾人。
“這就關押成功了?”
楊間眼皮一跳。
他駕馭了兩隻鬼。
雖然只駕馭了一隻鬼的馭鬼者,不一定就比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差。
但他對上一般馭鬼者,還真沒有輸的道理。
只是,再看張寧。
單論剛才展現出來的靈異手段。
能夠壓制靈異的鬼血、堪比厲鬼的可怕鬼域、那雙蒼白陰冷的鬼手......
兩人的差距就已經很大了。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成為馭鬼者的?為什麼擁有這麼多底牌?”
車上這麼多人,除了張寧和楊間,最後剩下的就只有一名叫作孫浩的馭鬼者。
孫浩見乾屍新娘被張寧成功關押。
趕忙向另一頭公交車的方向跑去,將張寧之前的交代完全拋到了腦後。
至於熄火不熄火的他已經沒工夫考慮了。
公交車上再怎麼說,總比這裡要安全吧?
可沒走出兩步。
只聽得不知哪裡傳來什麼東西猛烈撞擊木板的聲音。
孫浩身子一僵。
緊接著倒地。
他甚至沒變成和其他幾名馭鬼者一樣的鬼奴,而是直接被鬼殺死。
鬼域中的活人,只剩下張寧和楊間。
另一邊。
叮——
手中鬼鈴又響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卻是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張寧猛的回頭。
從關押乾屍新娘開始,他心頭就一直縈繞著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現在,終於知道這種違和感來自哪裡了。
乾屍新娘如果真被關押了,她招來的那些鬼不可能不散開。
“血湖裡乾屍新娘的嫁衣不見了,那件嫁衣又回到了木轎中。”
“在被我關押的那一刻,重啟了嗎?”
“鬼嫁衣、紅蓋頭、再加上這頂老舊的木轎,這乾屍新娘實在太兇了。”
張寧發現,現在躺在血湖中的,只是一具沒有任何特別的乾屍。
沒有了嫁衣的保護,那具乾屍很快便被靈異侵蝕,沉入了湖底。
咚咚咚!
老舊的木轎晃動的更劇烈起來。
裡面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下一刻就要突破轎子的限制。
另一邊,在乾屍新娘的牽引下,水潮一樣的厲鬼搖搖晃晃的靠近,隱約浮現於濃重霧氣之中,詭異無比。
“該死!”
張寧面色陰沉。
想要解決數量這麼多的厲鬼,以及能夠在鬼域中重啟的乾屍新娘。
他只有最後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不管體內靈異是否失衡,用血湖鎮壓在場所有厲鬼。
之後再動用血湖全部靈異,限制乾屍新娘的重啟。
可如果真這麼做了,就算能解決掉所有厲鬼,張寧也會死於厲鬼復甦,連八音盒詛咒也救不了他。
“難道,要走進這片老林,躲進張洞的鬼宅之中?”
這個念頭才浮現,便被張寧打消了。
張洞鬼宅的七天送葬流程,就算知道了解決方式,以他現在的狀態,單人硬闖,同樣是必死無疑。
“不,不對。”
提到張洞,張寧突然想起一個被他忽視的問題。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張洞很可能還沒有死。
也就是說,那個站在民國七老之巔的洞天帝,此刻正坐鎮於鬼宅之中,壓根不存在所謂的七日送葬。
要去尋求他的庇護嗎?
當然不行。
鬼宅裡那間紅色婚房他很感興趣。
但就算要去,也絕不是現在。
張寧冷笑兩聲。
這一次登上鬼公交,遇到的兇險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恐怖的厲鬼一隻接著一隻,就像安排好了一樣,根本不可能有馭鬼者從中生還。
靈異被加強的乾屍新娘。
還有孟小董的出現。
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對此,最合理的解釋,便是有人刻意安排了這一切。
“這是,來自張洞的稱量嗎?”
“有點意思。”
被洞天帝稱量,是莫大的兇險。
也是一種認可與考驗。
考驗張寧這個年輕的後輩,能不能扛起四代的大旗。
考驗他,有沒有終結靈異時代的潛力
既然如此,就沒有退的必要了。
四周瀰漫的霧氣愈發濃重,嗩吶聲也愈發刺耳。
乾屍新娘籠罩林外的鬼域,變得更可怕了幾分。
楊間鬼眼狂跳,升起了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
“張寧,我們聯手,殺回公交車。”
“猛鬼攔路後,鬼公交熄火的時間比正常情況會長很多,況且......我覺得,如果不把眼前這些麻煩解決,那輛公交車可能永遠也不會開。”
楊間沒聽懂他的話,不過張寧也沒過多解釋。
只見他手心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下一刻。
與先前完全相反的方向,突然響起刺耳的嗩吶聲。
麻木、悲涼、沉重,聽的人頭皮發炸。
霧氣中,還有幾盞白色的微光晃動著靠近。
嗩吶聲響,百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