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直面的較量【3000字】(1 / 1)
突然出現的,是一位約摸五十歲,略顯老態的男子。
他走的很慢,或者說,走的很沉穩。
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不符合他尺寸的黑色腳印。
巨大的焦黑腳印,似乎有一隻鬼追隨在這名男子身後。
這還不是結束。
在那一聲聲沉悶腳步聲之後,還跟著無數道密集的腳步聲。
各種不同的腳印開始出現了。
這名中年男子就像一位引領者,雜亂的腳步聲跟隨著他,踏踏踏的響起。
當他走到距離木偶人張寧不遠的地方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從地面上那一灘血漬的倒影中,可以看到,跟在那中年男人身後的,是無數道詭異的黑影。
很顯然,這些都不是正常的人類。
而是厲鬼。
這些鬼中,有的面無表情,有的陰冷麻木,有的爬滿了屍斑,有的還在流著腥臭的血。
這些鬼並不存在於現實之中。
只有透過某些靈異的手段才能看見。
“莊園主?!”
木偶人張寧的表情明顯變得嚴肅了幾分。
既然已經來到了米國,他就做好了應對國王的準備。
在他的設想中,趕來的國王頂多也只有牛仔西蒙那個級別的恐怖程度。
畢竟,代號牛仔的國王,在所有的國王中,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存在。
只是他忽略了莊園主這個特例。
木偶人張寧在腦海中快速回想與這名國王相關的資訊。
之所以被稱為莊園主,是因為這名馭鬼者建立了一個名為恐怖莊園的靈異之地。
他吸納了許多類似於亡命之徒的馭鬼者。
這些馭鬼者被稱為園丁。
為了奪取其他馭鬼者的靈異,這名莊園主帶著他手下的園丁肆無忌憚的虐殺馭鬼者。
想必正是這種毫無底線的行為,讓這名國王在早期便擁有了強大的實力。
如果是國戰時期的牛仔,差距和莊園主可能沒有現在這麼大。
不過現在還是靈異爆發的早期。
莊園主透過這種肆無忌憚的獵殺行動提升恐怖程度,註定很少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你就是張寧吧?我聽說過你,聽說這裡有很多美味的食物,於是帶著我這些園丁順帶著過來了一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華國的馭鬼者。”
莊園主面無表情的開口。
他面部肌肉陰冷而麻木,只是直視,便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木偶人張寧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國戰時期,這名國王可是由楊間與何月蓮兩人聯手才勉強殺死。
那時的楊間已經掌握了鬼湖四成靈異,擁有一把三尖兩刃的靈異長槍,還駕馭了鬼夢。
何月蓮更是完美駕馭了鬼畫和鬼嫁衣。
只有本體六成靈異的自己,絕對不是面前這位莊園主的對手。
他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但六層鬼域將這片街區完全籠罩封鎖。
如果是本體在這裡,張寧還有離開的希望。
但木偶人能掌握的鬼域遠遠達不到六層。
在莊園主的鬼域中,他連行動都變得緩慢無比,就更別提突破限制,直接離開了。
那幾名米國的馭鬼者比木偶人張寧的處境還要艱難。
他們只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後隨著意識一陣模糊,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鬼域內的時間被停止了。
“可怕的鬼域,竟然能做到如此大範圍的時停。”
木偶人張甯越想越覺得心驚。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賒刀詛咒都要被成功解決了。
結果突然出現了莊園主這個變數。
只能說,張寧將國外的局勢想的太簡單了。
國王組織的國王畢竟是從數個國家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不是島國的除靈社能比的。
針對不同的情況,用同樣的思維處理問題,只會讓事態的發展陷入僵局。
“割下他們的麵皮。”
莊園主的聲音嘶啞無比,沒有什麼起伏,聽起來像是用鋸子在鋸一截枯瘦的樹幹。
他的話音才落下。
時間開始流轉。
木偶人張寧原本行動緩慢的身體再次變得靈活起來。
一道道黑影從暗處出現。
這些黑影並不是厲鬼。
而是藏於暗處的園丁。
莊園主的恐怖程度雖然極高,但他每次執行獵殺馭鬼者的行動時,都會帶上莊園裡的園丁。
這是他謹慎的性格使然。
這些園丁有面目猙獰的亞裔、有缺失了半張嘴的白人、更多的還是滿身傷疤,像是才被鞭子抽過的黑人。
他們將馭鬼者殺死後,會割下死者的麵皮,回到莊園後再將這些麵皮貼在那些稻草人的臉上,形成一種詭異的靈異防護。
令木偶人張寧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莊園主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
那些園丁獰笑著衝向一臉茫然的米國馭鬼者,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便將他們一個個殺死。
在某種靈異的侵蝕下,米國馭鬼者的脖子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裂口,血流噴湧,很快便成為了一具具乾癟的屍體,像是放了氣的氣球。
然後園丁們用沾染著鐵鏽的水果刀,將這些米國馭鬼者的麵皮一個個切割了下來。
整個過程血腥無比。
但他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圍在那些屍體旁,興奮的大聲叫喊。
“孩子們,你們做的很好。”
莊園主難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把吃西餐用的鋼叉,往地上一團血肉模糊的xx刺去。
叉起的肉塊上,還不斷滴落著淋漓的鮮血。
莊園主的某些行為觸發了一旁厲鬼的殺人規則。
一道道必死的靈異規則疊加在他身上。
然而他只是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對這些厲鬼的靈異襲擊沒有絲毫理會。
踏踏踏!
踏踏踏!
腳步聲接連響起。
莊園主背後出現的腳印越來越密集了。
一道道詭異的黑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像一堵牆一樣,幫助他擋住了那些可怕的靈異襲擊。
木偶人張寧心中一驚。
現在這個時間點,莊園主的實力顯得過於可怕了。
他的上限可能不是最高的。
但只要瘋狂的殺戮其它馭鬼者,並且聚集起一批園丁,實力就會變得相當恐怖。
木偶人張寧還在不斷後退。
現在,賒刀詛咒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事情的發展確實是按照張寧之前預想的那樣。
米國的馭鬼者,以及國王組織的馭鬼者出面幫忙。
幫助他解決了賒刀詛咒。
賒刀詛咒的時間已經到了,砍刀正式屬於了張寧。
不過,他面臨的危機卻是比之前更難解決。
一名頂尖的國王,用鬼域封鎖了這裡。
想要破開這層鋪開的鬼域,至少需要強度達到六層。
要不然,木偶人張寧身上的東西全得留在這裡,一件也送不走。
包括木偶人本身。
“要捨棄這具木偶人?”
張寧在心中權衡了一番。
說實話,他有些捨不得。
這是一張金色靈異物品牌。
配合鬼畫筆使用,能發揮出的作用甚至超過了一般的金色物品牌。
很多危險的事都能讓木偶人去做。
就這麼將這個東西拱手讓給莊園主,他實在是不甘心。
“不行,木偶人太過重要,不能隨便捨棄。”
“而且,莊園主的恐怖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留著他繼續獵殺馭鬼者,日後處理起來將會更加困難......”
“可是,同時面對數量這麼多的鬼,園丁,還有一名在前期算得上頂尖的國王,即使是我的本體與鬼新娘聯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木偶人張寧還在暗暗盤算。
然而面前,莊園主已經提起了一根手杖。
這不是那種普通的手杖。
它上面勾勒了許多人臉圖案。
看上去恐怖不已。
給人的感覺十分沉重,似乎隨便一敲就能將人的頭蓋骨給敲碎。
“華國的新生代馭鬼者也不過如此。”
莊園主露出一個陰冷怪異的笑容。
他將手中手杖扔了出去。
這麼遠的距離,丟擲的速度還這麼慢。
換作隨便一個年輕人來,都能躲過這一擊。
木偶人張寧側了側身。
似乎躲過了這一擊。
但他此刻握著鬼剪刀,能夠看清某些別人看不見的詛咒。
只見莊園主丟出的手杖,與他之間形成了某種靈異關聯。
木偶人張寧的臉被砸到了。
被砸到的部分竟然飛速消失起來,轉瞬之間,他便缺失了整整半張臉。
而這還不是結束。
這種類似於風化的過程仍然在繼續。
很快,木偶人張寧便成為了一截沉寂的老舊木樁——
木偶人竟然短暫的陷入了宕機的狀態。
一截木樁、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一柄紅色的剪刀,一齊落在了地上。
“嗯?”
這時,莊園主發現了不對。
他眉頭一挑,顯然是發現了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真正的張寧。
而是一件化成張寧模樣的靈異物品。
“很有趣的木樁,拿過來給我看看。”
他將手杖一揚,便有手下園丁前往那木樁所在之處,準備將這截木樁給拿走。
然而,就在這名園丁接觸到木樁的瞬間。
一旁地上,那灘仍未乾涸的血漬中,倒映出了一個面色陰沉的年輕人。
可如果有人在旁觀察,就會發現血漬前根本就沒有站人。
更別提在血漬中映出倒影了。
嘩啦啦!
一陣血花翻湧的聲音。
平靜的血面被打破。
穿著紅色壽服的張寧,用蒼白陰冷的鬼手牽著同樣穿著紅色嫁衣的鬼新娘,從血漬中走了出來。
“這木樁,還有剪刀,可不是你這麼拿的。”
張寧輕輕接過那名園丁手上的紅色剪刀,隨手試了試。
咔嚓空響了一聲。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園丁卻永遠保持著茫然的表情倒了下去。
他的脖子與肩膀的連線處,蒼白的皮膚上,突兀的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裂口中沒有流出一滴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