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境外的入侵【4000字】(1 / 1)
可這一切卻無濟於事。
鬼血的壓制是絕對的。
深紅所及之處,沸騰平息,哭嚎戛然而止。
那些翻湧的黑影,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所壓制。
動彈不得。
水泊的沸騰和哭嚎,只持續了短短十幾秒。
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血湖完成了進食。
張寧收回手。
掌心不再滴血。
血湖的恐怖程度,提升了。
能夠呼叫的力量也更強了。
張寧站起身。
轉身,重新走向鬼公交敞開的車門。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馭鬼者如同被凍結,驚恐地看著車外發生的一切。
看著張寧如同散步般走回。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們的心臟。
張寧登上車。
車門在他身後關閉。
隔絕了外界的陰冷與死寂。
他徑直走向駕駛座後方坐下。
雙手重新搭上冰冷的方向盤。
暗紅的血線再次纏繞。
鬼公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車身一震,重新啟動。
緩緩駛離這片被吸乾的水泊,再次沒入翻滾的灰霧之中。
車輪碾過溼滑的地面,車廂在灰霧中顛簸前行。
壓抑的死寂再次籠罩。
那幾個馭鬼者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不知行駛了多久。
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前排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打扮豔麗的女人。
濃妝,緊身裙,臉上帶著刻意討好的笑容。
但眼神深處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和······一絲病態的渴望。
她扭動著腰肢,一點點蹭到駕駛座後方,靠近張寧。
濃烈的香水味混雜著車廂本身的腐臭,形成一種怪異的氣味。
“那個······”
女人開口,聲音故作嬌柔,還帶著難以控制的顫抖。
“你······你是張寧,寧哥,對吧?”
張寧的目光直視前方翻滾的灰霧。
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沒有任何反應。
彷彿她是空氣。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
她不死心,又往前蹭了蹭,幾乎要貼到張寧的手臂。
“寧哥······”
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哭腔。
“我······我體內的鬼快壓不住了,它要出來了······”
她眼中擠出幾滴眼淚。
“求求你,幫幫我。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那麼厲害······”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探性地伸出手。
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張寧握著方向盤的手臂。
動作帶著曖昧的暗示。
“只要你肯幫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和哀求,身體又往前貼了貼。
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張寧的衣袖。
張寧的眼皮,猛地一跳。
不是心動。
是極致的冰冷與不耐。
“不想死,”
張寧的聲音響起,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滾遠點。”
警告清晰。
女人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她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
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瘋狂和絕望取代。
體內的厲鬼在躁動,死亡的恐懼壓垮了理智。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那隻停在半空的手,猛地加速,不顧一切地朝著張寧的胳膊抓去。
“寧哥!求求······”
“唰!”
一道森冷的寒光,毫無徵兆地憑空閃現。
快到極致。
快到那女人臉上的瘋狂和哀求都來不及變化
沒有風聲,也沒有預兆。
只有一道冰冷決絕的弧線。
掠過女人纖細的脖頸。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身體的動作定格。
頭顱,沿著那道冰冷的弧線,緩緩地從脖頸上滑落。
斷口平滑如鏡。
沒有鮮血噴濺。
只有一股散發著強烈詛咒氣息的黑血,如同緩慢流淌的石油,從斷頸處汩汩湧出。
咚。
頭顱掉落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沾滿汙垢。
豔麗妝容的臉上,那雙眼睛還殘留著哀求與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向後栽倒。
“噗通。”
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車廂內格外刺耳。
屍體倒地的瞬間,一股陰冷怨毒的氣息猛地從斷頸處爆發出來。
女人體內的厲鬼,失去了活人軀殼的束縛,復甦了!
扭曲的黑影在無頭屍體上掙扎著要站起,濃烈的詛咒氣息瀰漫開來。
張寧看都沒看。
握著方向盤的左手紋絲不動。
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
刀身暗沉,佈滿鏽跡和難以洗刷的暗紅汙漬。
散發著濃烈的血腥與詛咒氣息。
鬼砍刀。
刀鋒上,一滴粘稠的黑血正緩緩滑落。
張寧手腕一抖。
刀鋒上的黑血甩落在地。
他隨手將鬼砍刀插回身邊。
彷彿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那具無頭屍體上剛剛凝聚的黑影。
在鬼砍刀殘留的恐怖靈異氣息衝擊下,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瞬間潰散沉寂下去。
厲鬼被強行壓制,暫時沉寂。
車廂內,只剩下更加深沉的死寂。
後排那幾個馭鬼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身體抖得像篩糠,連呼吸都停滯了。
張寧的目光,重新投向車窗外翻滾的灰霧。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鬼公交繼續行駛。
灰霧彷彿永無止境。
張寧的心念透過血線,再次強行扭轉方向盤。
鬼公交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車身劇烈扭轉。
衝破了灰霧的阻隔,駛向另一條由純粹靈異構成的通道。
窗外流光亂影飛逝。
新的目的地。
一處散發著濃烈屍臭、墳土氣息的亂葬崗。
鬼公交停下。
車門開啟。
張寧下車。
亂葬崗上,無數腐朽的棺木半露。
泥土翻湧,一隻只蒼白僵硬的手臂破土而出,抓向空氣。
張寧走到亂葬崗中心。
抬手。
掌心向下。
啪嗒···啪嗒···
粘稠的鬼血滴落在翻湧的墳土上。
暗紅瞬間侵染了汙濁的泥土。
“嗬······呃啊······”
更加淒厲的嘶嚎從地底深處爆發。
整片亂葬崗如同煮沸的泥潭,泥土劇烈翻騰。
無數殘缺的屍骸,裹著裹屍布的厲鬼掙扎著想要爬出。
鬼血的壓制降臨。
深紅擴散。
翻騰平息,嘶嚎斷絕。
墳土下的靈異連同其中的厲鬼,被血湖強行拖拽沉沒。
血湖的厚重感,又加深一分。
張寧上車。
鬼公交啟動,駛向下一個節點。
一處廢棄的醫院,走廊裡迴盪著高跟鞋的腳步聲和孩童的嬉笑。
張寧踏入。
鬼血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深紅蔓延。
腳步聲和嬉笑聲化作淒厲的尖嘯,最終歸於死寂。
厲鬼沉沒。
············
一處被遺忘的村落,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白燈籠,紙錢飛舞。
張寧走過。
鬼血滴落。
白燈籠瞬間熄滅,紙錢化為灰燼。
村落死寂。
血湖的恐怖程度,在一次次吞噬中,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每一次吞噬,張寧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變化。
血湖本身的力量在膨脹。
反饋到他自身,是靈異力量的深厚與磅礴。
更重要的,是他所駕馭的鬼域——那片暗紅色的世界。
其邊界在無聲地拓展,其穩固性不斷增強。
血光所至,壓制更強。
甚至,連他駕馭的貞子的恐怖程度,也在隨之提升。
每一次血湖吞噬厲鬼,磅礴的靈異力量如同養分。
滋養著沉在血湖深處的貞子核心。
貞子那蒼白的身影在血湖中若隱若現,散發出的詛咒氣息變得更加陰冷也更加粘稠。
同時更加······難以擺脫。
每一次被召喚出來,貞子軍團的數量似乎沒有明顯增加。
但每一個貞子個體的強度,都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攀升。
它們移動更快,形體更加凝實,詛咒的生效更加迅捷而難以抵抗。
那種疊加的恐怖,正朝著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逼近。
彷彿沒有盡頭。
無限疊加。
張寧坐在顛簸的駕駛座上。
窗外是光怪陸離的靈異通道。
他的眼神冰冷。
體內血湖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
貞子的核心在血湖深處,貪婪地汲取著養分,發出無聲的尖嘯。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厲鬼。
鬼公交發出一聲咆哮。
在張寧的意志下,再次衝破通道的阻隔。
朝著下一處散發著濃烈靈異氣息的座標,狂飆而去。
鬼公交在死寂中穿行。
窗外是光怪陸離的靈異通道,扭曲的光影無聲掠過。
張寧穩坐駕駛座後方。
突然,車身猛地一頓。
“嗤······”
洩氣般的輕響。
車門向內開啟。
一股濃重的水腥味和刺骨的陰冷湧入車廂。
車外,翻滾的灰霧下,是一片巨大的死寂水泊。
水色深沉,不起波瀾。
張寧起身。
下車。
冰冷的溼氣包裹全身。
腳下的泥濘溼滑粘膩。
他走到水邊。
灰霧在四周緩緩流動,視野受限。
水面平靜,卻透著詭異。
張寧蹲下。
伸出右手,懸於漆黑水面之上。
啪嗒。
一滴粘稠、暗紅的血液,從掌心滲出,滴落。
啪嗒···啪嗒···
聲音清晰。
暗紅在漆黑的水面暈開。
瞬間。
“咕嚕嚕······”
死寂的水泊如同被點燃,劇烈沸騰。
密集的氣泡翻湧破裂,帶出濃烈的腐臭。
“嗚——呃啊——”
“嗬嗬······”
水底深處,淒厲的哭嚎與嘶吼驟然爆發。
無數扭曲的黑影和蒼白的手臂掙扎著想要衝破水面。
鬼血的靈異擴散。
深紅的區域在水面急速蔓延。
所過之處,沸騰平息,哭嚎斷絕。
翻湧的黑影和手臂如同被無形的巨網拖拽,瞬間沉入更深的水淵。
反抗是徒勞的。
血湖的力量是碾壓。
短短十數秒。
水泊重歸死寂。
水面不再是漆黑。
而是粘稠深邃的暗紅。
如同凝固的血。
水泊的靈異,連同其中所有的厲鬼。
被徹底拖拽淹沒,限制在了血湖的最深處。
張寧收回手。
掌心血痕隱沒。
他能感覺到血湖變得更加厚重。
粘稠的血漿在深處無聲湧動,蘊含著更恐怖的力量。
他起身,無視這片被吸乾的死水。
轉身重新登上鬼公交。
車門關閉,隔絕內外。
他坐下,握住了方向盤。
血線纏繞。
············
現實世界。
大昌市。
灰霧散去後的城市,滿目瘡痍。
斷壁殘垣,死寂無聲,如同巨大的墳墓。
楊間行走在廢墟之間。
他穿著灰色風衣,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銳利如鷹。
他是撲克牌成員,被張寧留下處理大昌市後續的靈異事件,維持城市表面穩定。
張韓在不遠處警戒,警惕著四周。
楊間停下腳步。
他手裡拿著一份皺巴巴的名單。
失蹤人口報告。
數字異常。
“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灰霧造成的失蹤。”
楊間低語,聲音冰冷。
“有東西······在‘吃人’。”
痕跡很隱蔽。
像是被特意打掃過。
但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駕馭了宕機的無頭鬼影,感知異常敏銳。
鬼眼在皮膚下不安分地轉動,提供著超乎常理的視野。
沿著微弱的靈異殘留。
楊間來到城市邊緣一處廢棄的工廠區。
破敗的廠房,鏽蝕的管道。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腥味。
很淡,但逃不過他的鼻子。
“在裡面。”
楊間對張韓示意。
張韓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靈異物品,是一把纏繞著黑色布條的短棍。
楊間沒有走門。
他身影一晃。
腳下無頭的鬼影如同活物般蔓延,覆蓋牆壁。
下一刻,他的身體如同融入陰影,直接穿過了厚實的磚牆。
一層鬼域
工廠內部空曠。
灰塵在從破窗透入的光柱中飛舞。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蹲在一堆雜物旁。
男人身邊,散落著幾件染血的衣物。
地上,殘留著暗紅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
猛地回頭。
鴨舌帽下,是一張西方人的面孔,眼神陰鷙,帶著被發現的驚怒。
“Fuck!”
他低罵一聲,瞬間站起。
身上散發出陰冷的靈異氣息。
“境外的老鼠。”
楊間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撲克牌?”
鴨舌帽男人眼神閃爍,認出了楊間身上的標識,但隨即露出一絲獰笑。
“就你們兩個?”
他顯然不認為眼前兩人能構成威脅。
“迅速處理掉。”
楊間對張韓說道,同時自己向前踏出一步。
無頭鬼影瞬間從他腳下暴漲,如同漆黑的潮水,急速撲向鴨舌帽男人。
速度快得驚人。
鴨舌帽男人反應也不慢。
他猛地扯下夾克,露出裡面一件畫滿詭異符號的皮質背心。
背心上的符號亮起幽綠的光。
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張開,試圖阻擋撲來的鬼影。
嗤嗤嗤!
鬼影與力場接觸,發出腐蝕般的聲音。
力場在劇烈波動,幽綠符號明滅不定。
擋不住——
鴨舌帽男人臉色一變。
鬼影的恐怖程度遠超他的防禦靈異。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汙血噴在背心上。
背心符號光芒大盛,力場強度陡增,暫時抵住了鬼影的侵蝕。
同時,他雙手一翻,多出兩把骨質匕首。
匕首尖端縈繞著黑氣,顯然帶有劇毒詛咒。
他身體一矮,如同獵豹般向側面竄出,試圖繞過鬼影,直撲楊間本體。
楊間眼神冰冷。
額頭上,一隻猩紅的鬼眼猛地睜開。
紅光瞬間籠罩了鴨舌帽男人竄出的區域。
二層鬼域。
鴨舌帽男人只覺得周圍空間瞬間變得粘稠扭曲。
他的速度被極大壓制。
如同陷入泥沼。
同時,無頭鬼影擺脫了力場的短暫糾纏,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