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閃擊島國【4000字】(1 / 1)
時間彷彿被拉長。
鬼童的嘶吼聲漸漸發生了變化。
雖然看起來痛苦依舊。
但其中多了一絲······混亂的囈語?
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它體內爭吵、低語、咆哮。
那是不同厲鬼意識的碎片在碰撞。
它的掙扎幅度開始減小。
扭曲變形的頻率也在降低。
體表瘋狂蔓延又崩斷的暗紅血絲,似乎開始有規律的重新編織。
最關鍵的變化,在於頭部。
那片劇烈起伏蠕動的暗紅,彷彿正在緩緩的······塑形。
不再是獸吻或孔洞。
而是在向著一個頭顱的輪廓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覆蓋著粘稠的暗紅血漿,但已經有了基本的形狀。
甚至隱約能看到······五官的雛形?
張寧的眼神微凝。
血湖的感知清晰地反饋著變化。
那股橫衝直撞,試圖撕裂一切的混亂力量。
正在被一種強大又冰冷的“秩序”強行梳理,並進行整合。
是鬼腦。
它放棄了徹底的反抗和奪權。
它似乎······在分析、在計算、在推演如何讓這四種截然不同的靈異規則。
達到一個最優的共存狀態。
它在利用自己的核心能力,主動“適配”這個拼圖。
可衝突並未完全消失。
獸屍的力量依舊在肌肉纖維中奔湧咆哮。
但在鬼腦那冰冷到近乎絕對理性的協調下,這些狂暴的力量被引導,被約束。
最後被編織進一個更高效更可怕的執行框架中。
痛苦的低吼逐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壓抑,彷彿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嗡鳴。
鬼童的身體停止了劇烈的變形。
粗壯的四肢比例趨於協調,覆蓋的角質層與暗紅外殼完美融合。
利爪不斷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頭”。
一個覆蓋著暗紅角質,輪廓分明,且帶著非人稜角的頭顱塑造成型。
在那張“臉”本該是五官的位置。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
只有一片······光滑的,如同鏡面般的暗紅平面。
突然。
那片光滑的鏡面猛地向內塌陷。
如同開啟了三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那是左眼眶和右眼眶。
以及······眉心正中偏上的位置。
三個漆黑的孔洞形成。
沒有眼球。
只有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
下一秒。
嗡——
一股冰冷死寂,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靈異力量。
如同實質的探針,猛地從三個孔洞中迸發出來。
瞬間掃過整個地下室。
張寧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形的X光穿透。
血湖的波動。
貞子的核心。
甚至意識深處小丑鬼域的微弱氣息······
都被這股力量瞬間捕捉,並進行分析。
這股“視線”掃過散落的研究資料。
紙張上潦草的公式、殘缺的靈異符號、扭曲的電路圖······
所有資訊,如同海納百川,被那三個漆黑的孔洞瘋狂吸收解析。
僅僅一息之間。
那股冰冷的“視線”便收斂了。
在那三個漆黑的孔洞深處。
一點光芒慢慢的亮了起來。
左眼眶中,光芒凝聚。
瞳孔分裂成六個細小的,如同複眼般的猩紅光點。
正在高速旋轉著,散發著冰冷高效,如同超級計算機般的分析推演氣息——是鬼腦。
而右眼眶同樣光芒凝聚。
瞳孔是豎直的,如同毒蛇般的暗金色豎瞳。
充滿了最原始的暴戾,嗜血和毀滅慾望——那是獸屍。
最後是眉心正中的孔洞。
瞳孔······沒有具體的形狀。
那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形狀詭異的漩渦。
三個截然不同的瞳孔。
同時鑲嵌在那張覆蓋暗紅角質、非人稜角的“臉”上。
冰冷又無聲的注視著前方的張寧。
混亂的氣息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秩序下的恐怖。
三股力量被整合到了極致。
它站在那裡,粘稠的血漿不再滴落。
卻如同最完美的殺戮兵器正在誕生。
張寧看著它。
嘴角極其細微的,向上扯動了一下。
帶著一種極其輕微的滿意。
成了。
他緩緩抬起手。
指向地下室的出口。
“去。”
張寧的聲音冰冷,如同對兵器下達指令。
“找到他們。”
“處理掉。”
融合怪物那鑲嵌著三隻恐怖瞳孔的頭顱,緩緩轉動。
三個瞳孔同時鎖定了張寧所指的方向。
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清晰地“看”到了第一個目標的靈異座標。
它微微低伏身體。
覆蓋暗紅角質外殼的身軀,肌肉線條如同緊繃的弓弦。
下一刻。
嗡!
它所在位置的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了一下。
暗紅的身影瞬間消失。
只留下一道急速擴散的空間漣漪。
以及地下室內,驟然捲起的,帶著血腥味的微弱氣流。
張寧放下手。
地下室內,只剩下他。
以及椅子上那具徹底失去價值,頭顱破碎的王小明的屍體。
昏黃的燈光下,一片死寂。
他轉身。
踏···踏···踏···
粘稠的血水滴落聲,伴隨著腳步聲,緩緩消失在陰暗的通道深處。
············
張寧站在J市廢墟的邊緣。
灰濛濛的天空下,風捲起塵土。
他的目光投向遙遠的西方。
帶著一股冰冷。
國王組織,如同附骨之疽。
必須立刻清除。
而以張寧如今的力量······
他的血湖深不見底,貞子恐怖程度也逼近“無限疊加”。
他的上限,無法想象。
但這並不意味著,張寧要無腦地衝過去硬碰硬。
莽撞是愚蠢的。
而效率和精準,才是關鍵。
他拿出一個特製的衛星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總部。
指揮中心。
電話鈴聲刺耳地響起。
曹延華猛地抓起聽筒。
“我是曹延華!”
“是我。”
冰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曹延華心臟一縮。
張寧!
“我需要情報。”
張寧的聲音沒有任何廢話。
“國王組織、詳細構成、核心國家、主要據點。”
曹延華瞬間明白了張寧的意圖。
他要動手了。
而且是跨國動手!
曹延華感到一陣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絲隱秘的期待。
“明白!給我十分鐘!”
他沒有任何勸阻或詢問。
立刻對著旁邊待命的情報主管吼道:“最高許可權!調取所有關於‘國王組織’及其背後支援國家的絕密檔案!立刻!馬上!”
情報部門高效運轉。
十分鐘後。
一份加密且極其詳盡的電子檔案,傳送到了張寧的衛星電話上。
張寧點開,快速瀏覽。
冰冷的螢幕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島國。
米國。
印國。
······
一個個國家的名字。
一張張隱藏在政客、財閥背後的馭鬼者面孔。
一些已知的、疑似國王組織活動據點的座標。
這些資訊在張寧腦中飛速處理整合。
目標鎖定。
第一個,島國。
它不是最強,但足夠近。
足夠······適合作為第一塊倒下的骨牌。
張寧收起電話。
可他並沒有立刻動身。
而是站在原地。
閉上眼。
意識沉入體內那片深邃的血湖。
血湖深處。
無數蒼白的身影在粘稠的血漿中沉浮。
那是······貞子軍團。
她們的恐怖程度,在血湖吞噬了海量厲鬼後,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詛咒的力量,更加詭異,直接,且難以阻擋。
張寧的心念鎖定其中一隻貞子。
向她輸入了一個指令和一個座標。
以及一段······被靈異力量固化,蘊含特定詛咒的音訊資訊。
“去。”
冰冷的意志下達。
血湖表面。
一隻蒼白的手無聲地伸出。
這隻手的手腕上,纏繞著一根暗紅的血線,連線著血湖深處。
手掌中,憑空出現了一個老舊的,佈滿劃痕的磁帶錄音機。
錄音機的播放鍵,被無形的力量按下。
滋······滋······
一陣電流雜音響起。
緊接著。
一段清晰沉悶,帶著某種詭異節奏的聲音,從錄音機那劣質的喇叭裡播放出來:
咚···咚···咚···
咚···咚···咚···
是一陣敲門聲。
它沉重而緩慢。
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不祥。
這正是敲門鬼的詛咒。
這段被靈異固化的音訊,透過血湖的聯絡,透過那隻蒼白的手掌,透過那纏繞其上的暗紅血線······
被張寧以血湖為媒介,以貞子為節點。
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精準的投放到了島國之中。
東京,核心權力中樞區域,以及首相官邸和國會大廈。
所有涉及最高決策層的建築內部。
和所有正在使用的,連線著內部廣播或通訊系統的電子裝置······
從他們的電話聽筒,甚至某些高階官員的私人加密手機之中······
滋啦······滋啦·······
毫無徵兆地。
一陣強烈的電流乾擾雜音,壓過了所有正常的聲音。
無論裝置是否在播放狀態。
下一秒。
那清晰沉悶,帶著死亡節奏的敲門聲,強行覆蓋了所有頻道。
瞬間侵入了這個國家權力核心的“聽覺”系統。
咚···咚···咚···
聲音不大。
但穿透力極強。
這陣敲門聲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首相辦公室。
正在批閱檔案的首相猛地抬頭。
“什麼聲音?”
他皺眉,看向桌上的內線電話。
敲門聲正從話筒裡傳出。
國會會議廳內。
激烈的辯論被打斷。
所有議員都聽到了那回蕩在擴音系統裡的,沉悶的咚咚聲。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面面相覷。
“廣播故障?”
“哪來的敲門聲?”
而在三菱財團頂層會議室。
正在召開絕密戰略會議的高層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桌上的保密電話,同時傳出了這詭異的聲響。
“八嘎!安保!立刻切斷所有外部訊號源!”社長怒吼道。
在這段時間裡。
技術部門亂成一團,防火牆被反覆衝擊。
訊號源追蹤程式瘋狂執行,但反饋回來的結果,讓所有頂尖電子戰專家頭皮發麻。
“報告!······沒有外部入侵痕跡!”
“訊號······訊號像是憑空出現在我們的內部網路裡!”
“無法遮蔽!無法切斷!物理拔掉線路······該死!備用線路和無線裝置也在響!”
咚···咚···咚···
敲門聲如同索命的喪鐘。
固執又持續的迴盪在島國權力核心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
迅速擴散蔓延。
“詛咒!這是靈異詛咒!”
終於有接觸過隱秘世界的高層失聲尖叫,想起了某個可怕的傳聞。
“敲門鬼!是那個穿著黑布衫的敲門鬼的聲音!”
“被聽到的人······會被它找上門!”
“它會在你的門前敲門,敲一次,死一個人!”
這恐怖的傳說,如同瘟疫般在知曉內情的高層中傳播。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快!離開這裡!離開這棟樓!”
有人崩潰地大喊。
會議室、辦公室瞬間亂成一團。
所有人在此刻都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他們互相推搡著奔跑。
試圖逃離這被詛咒之聲籠罩的建築。
然而已經晚了。
首相官邸。
安全級別最高的地下緊急避難通道入口。
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前。
首相在保鏢的簇擁下,正焦急地等待門禁掃描。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
不是從廣播裡傳來。
而是真真切切的,響在了他們面前的······合金防爆門上!
聲音不大。
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保鏢們瞬間汗毛倒豎,拔槍對準大門。
首相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
“誰在外面?!”
保鏢隊長聲音顫抖地喝問。
沒有回答。
只有那單調沉重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
門內。
站在首相身邊,一名穿著高階西裝、負責安保協調的內閣官員。
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
瞳孔放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一聲不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
屍體砸在地板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死了。
死寂。
通道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具屍體,和防爆門外持續不斷的敲門聲。
“啊——”
首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極致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