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憤怒的曹延華(1 / 1)

加入書籤

“聽我命令!”

男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立刻,調動我們所有能調動的監控資源。衛星、高空無人機、潛伏的靈異物品······

所有手段,全部對準那個華國人,張寧!

我要看到他所有的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哪怕是他皺一下眉頭,都給我記錄下來,不許遺漏!”

“還有那個怪物!”

他猛地指向螢幕上僵立的餓死鬼。

“分析它,分析它和張寧之間的聯絡。那種控制是絕對的還是有漏洞的?給我24小時不間斷地分析。”

“他們之間一定有破綻,張寧這個人一定有軟肋。

也許是那個楊間,也許是別的什麼。給我找,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它找出來!”

在絕對力量上已經徹底失去優勢的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將最後的,渺茫的希望。

寄託在仔細觀察張寧與那恐怖餓死鬼之間的“拉扯”上。

試圖從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控制中,找到一絲可以利用的縫隙。

或者挖掘出張寧自身存在的弱點。

無數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如同最陰冷的毒蛇。

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冰冷的螢幕,死死地,貪婪地盯住了港口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以及他身後那尊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守護者”。

這場無聲的,更加危險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

染血舊報紙上印著的青黑色鬼臉,定格在一種呆滯的臣服表情上。

張寧透過它發出的“聽令”意念,如同無形的韁繩。

暫時勒住了餓死鬼,這頭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怪獸。

餓死鬼僵硬地立在張寧身後,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如同最忠誠也最危險的護衛雕像。

它皮膚下那些血紅色的詭異紋路光芒黯淡,如同熄滅的熔岩。

那張佔據整個面部的漆黑巨口緊緊閉合,沒有一絲縫隙。

整個存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

然而,這份“平靜”如同覆蓋在火山口的薄冰,並非堅不可摧。

反而充滿了危險的張力。

時不時地,毫無徵兆地。

餓死鬼那青黑色的身軀會極其輕微地,難以察覺地抽搐一下。

這抽搐極其短暫,可能只是某塊覆蓋鱗片的肌肉瞬間繃緊又放鬆。

快得如同錯覺。

但伴隨著這細微的抽搐,它皮膚下那些黯淡的血色紋路。

會如同接觸不良的燈帶般,猛地爆閃起一絲猩紅刺目的光芒。

這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雖然僅僅持續零點幾秒便迅速熄滅,重新歸於死寂的黯淡。

但那一瞬間洩露出的,純粹到令人靈魂凍結的飢餓與毀滅慾望,卻如同冰冷的鋼針。

狠狠刺入近在咫尺的張寧和楊間的感知中。

讓他們瞬間寒毛倒豎,血液都似乎要凝固。

更明顯的是它那顆一直低垂的頭顱。

偶爾,它會極其僵硬地,如同生鏽了千百年的沉重齒輪。

在巨大外力下強行轉動般。

極其緩慢地向上抬起幾毫米。

那張緊閉的漆黑巨口,會隨之裂開一道細若髮絲,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從這縫隙深處,會溢位低沉到幾乎無法被正常聽覺捕捉。

卻如同重錘般,敲打在靈異感知上的“咕嚕”聲。

這聲音沉悶粘稠,帶著磨牙般的質感。

充滿了原始的掠食衝動。

雖然它很快又會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壓下,頭顱重新低垂。

巨口重新緊閉,恢復那副“臣服”的姿態。

但這種間歇性的,如同痙攣般的異常,卻如同定時炸彈的倒計時,在耳邊清晰迴響——

它在掙扎,它在反抗······

控制極其不穩定。

張寧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頭的冷汗雖然幹了。

但眉宇間凝聚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和疲憊。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著維持這種“無限篡改”所付出的代價。

那感覺就像自己的靈魂深處被鑿開了一個洞,生命力混合著靈異力量。

正被一股無形的,貪婪的力量持續不斷地抽吸出去。

每一次餓死鬼出現那種細微的失控徵兆——

無論是肌肉的抽搐、血紋的閃爍、頭部的微抬還是喉間的“咕嚕”——

都意味著它體內,那如同海嘯般恐怖的吞噬本能。

正在瘋狂地衝擊,撕咬著舊報紙所構建的“無限迴圈”枷鎖。

而張寧,就必須立刻調動自身本已所剩不多的力量。

如同一個在暴風雨中拼命修補堤壩的苦工,投入更多的力量去加固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張寧心中冰冷地判斷,如同在宣判自己的死刑。

反覆地,高強度地維持染血舊報紙的篡改效果,對靈異力量的消耗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飲鴆止渴,而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去餵養一個無底洞。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懸崖峭壁上行走的人,揹負著越來越重的負擔。

而腳下的岩石正在不斷崩塌。

每一次加固都讓他更加虛弱,而崩塌的威脅卻越來越大。

他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現在的所謂“控制”,充其量只能算是“短暫”地,用巨大代價換來的喘息之機。

必須儘快。

必須要想出一個根本的,一勞永逸的辦法出來。

一個能夠徹底地,從根源上重塑餓死鬼的記憶核心。

讓它從構成其存在的靈異本源深處,打上永不背叛的服從烙印的辦法。

否則,失控和毀滅,將是惟一且註定的結局。

············

遙遠的大洋彼岸,那個光線永遠昏暗如墓穴的秘密基地深處。

巨大的螢幕上,高畫質的監控畫面被放大到極致。

聚焦在張寧身後那尊,如同恐怖雕塑般的餓死鬼身上。

先進的影象分析軟體正在以毫秒為單位逐幀掃描。

捕捉著每一個畫素點的亮度變化,每一塊肌肉纖維的微動。

聲紋分析儀全功率執行,過濾著背景噪音。

捕捉著人類聽覺範圍之外的次聲波動。

“目標餓死鬼右後肢第三節關節處,肌肉群在0.41秒內出現異常收縮。

同步能量掃描顯示區域性靈異波動瞬間提升23%,超過安全閾值。

持續時間0.18秒。”

一個戴著耳機的分析員,語速飛快地報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目標張寧,關鍵反應。在目標B異常爆發後的0.3秒內,其右手指尖出現輕微痙攣,瞳孔有瞬間收縮跡象。

他在壓制,他在付出巨大的生理和靈異代價進行壓制。他的消耗在加劇······”

第二名分析員的聲音帶著發現寶藏般的狂喜。

基地負責人,那個眼神陰鷙如鷹隼的西服男人。

死死盯著螢幕上,被高亮標記出來的每一個細微異常點。

以及旁邊不斷跳動的,證明張寧承受巨大壓力的資料流。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嘴角緩緩咧開。

最終形成一個冰冷而殘忍的獰笑。

他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扶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確認了,致命的破綻!”

他興奮地低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變形。

“看到了嗎?證據確鑿,那個怪物不穩定。

它在持續地,間歇性地掙扎,它在試圖掙脫鎖鏈。

張寧······他根本不是在輕鬆駕馭。他是在用命硬扛。

他控制那個怪物的手段有著巨大的,無法彌補的漏洞。每一次壓制,都在加速他自己的消耗和虛弱······”

房間內原本瀰漫的絕望和頹喪氣氛,瞬間被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所取代。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上帝保佑,這是真的,我們找到了!”

“弱點,一擊致命的弱點。”

“只要我們能找到他力量低谷的瞬間,或者讓那怪物的掙扎達到臨界點······”

“干擾他,只需要一次精準的干擾。就能讓那怪物徹底暴走,反噬其主。”

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抓住這個弱點,我們不僅能除掉張寧這個心腹大患。

那個失控的怪物本身,就將成為埋葬華國馭鬼者總部的終極天災。”

有人眼中閃爍著復仇和野心的火焰。

負責人眼中寒光暴漲,他猛地站起身。

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沒錯,這就是我們翻盤的唯一機會。張寧控制那個怪物需要持續付出巨大代價,而且控制本身脆弱不堪。

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傳我命令。第一,調動我們所有潛伏在東亞,特別是華國周邊的力量。我需要不間斷的,最精確的情報。

張寧的位置、狀態、移動軌跡,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第二,啟動‘蜂鳥’計劃。所有高空隱形無人機,攜帶最高精度靈異探測器和次聲波干擾裝置,立刻升空。目標區域巡航,隨時待命。”

“這一次,我們不是在賭,我們是在收割。等待那個完美的時機,給予張寧最精準,最致命的一擊。讓他和他控制的怪物,一起毀滅。

華國的天······該變了。”

············

港口冰冷的夜風中。

楊間同樣敏銳地,一次又一次地捕捉到了餓死鬼,那細微卻如同死亡警鐘般的異常。

他額頭的鬼眼雖然閉合,但靈異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

時刻掃描著身後的恐怖存在。

每一次那肌肉的抽搐,血紋的刺目閃爍,頭顱的僵硬微抬。

以及那如同深淵迴響的“咕嚕”聲······

都像冰冷的電流竄過他的脊椎,帶來一陣陣心悸。

這東西太恐怖了。

任何一點失控的苗頭,都可能瞬間將這片港口,乃至更大的區域拖入地獄。

他忍不住再次靠近張寧一步。

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因巨大消耗而產生的微弱寒意。

他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擔憂。

“張寧······它······好像越來越不穩定了?”

他的目光,無法控制地再次瞥向那尊散發著死寂,與躁動並存氣息的龐然大物。

如同在看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張寧沒有回頭,他的視線似乎落在遠處翻湧的漆黑海面上。

又似乎只是穿透了虛空,在某個未知的維度尋找著答案。

聽到楊間的詢問,他沉默了幾秒,夜風吹動他額前微溼的髮梢。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沉重。

“我知道。

暫時······還能壓住······”

他頓了頓,補充道。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放心,我會找到辦法解決。

只是······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一點時間”裡蘊含的兇險與壓力,如同萬鈞重擔。

楊間感同身受,心頭更加沉重。

············

兩人的對話,透過楊間身上攜帶的,與總部保持暢通的高保密級別通訊器。

清晰地,一字不漏地傳回了數公里外的總部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張寧略顯蒼白和疲憊的側臉。

以及他身後那尊,如同沉睡火山般隨時可能爆發的餓死鬼。

他那句“暫時還能壓住”和“需要一點時間”,像冰冷的鐵錘。

重重敲在指揮中心每一個人的心上。

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

螢幕上跳動的各項靈異讀數,清晰地反映著餓死鬼那不斷波動的恐怖能量,和一次次衝擊枷鎖的峰值。

所有人都明白張寧這句話背後的沉重含義——

控制如履薄冰,他在燃燒自己硬撐。

而且目前沒有立即可用的完美解決方案。

那“一點時間”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餓死鬼徹底失控······

副部長曹延華臉色鐵青,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猛地一把抓過通訊器,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重重按下了全頻道通話按鈕。

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

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清晰地傳到了港口張寧和楊間的耳中。

也如同警鐘般迴盪在死寂的指揮中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