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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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無論身處何方。

只要駕御厲鬼或身處靈異事件之中,所有存在靈異感知的存在。

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撲克牌總部,指揮中心。

楊間猛地睜開猩紅的鬼眼。

他感覺到體內躁動的鬼眼和鬼牌,瞬間安靜了下去,彷彿受到了某種更高位階的壓制。

同時,巨大的靈異波動監測圖上,那遍佈全球,如同潰爛傷口的血紅色區域。

猛地亮起了無數個細小的光點。

這些光點並非代表新的爆發,而是······代表著那些區域的靈異源頭。

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擾動”,並“牽引”。

“這是······”

楊間面具下的臉色劇變。

同一時間。

大昌市,第七中學舊址。

那片被黃金封鎖,死寂多年的操場地底深處。

那口被層層關押的鬼棺,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棺材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裡面的東西受到了強烈的召喚,想要破棺而出。

東南亞,一片被濃密雨林覆蓋的古老寺廟。

供奉在神龕深處,面目猙獰的邪神木雕,那空洞的眼窩中。

兩團幽綠的鬼火猛地燃燒起來,發出無聲的尖嘯。

非洲大陸,一片被黃沙掩埋的金字塔內部。

躺在石棺中,包裹著腐朽繃帶的木乃伊,乾枯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世界各地,無數被關押、被封印、或沉寂在靈異之地深處的厲鬼,詛咒源頭······

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投入了燒紅的鐵塊,瞬間被啟用。

它們感受到了那源自幽靈列車的,無法抗拒的“吸引”與“歸墟”的召喚。

那是刻印在它們靈異本源深處的,對“路徑”與“終點”的渴望。

幽靈列車,這失控的靈異造物,在張寧強行注入“果戈裡頭骨”這把鑰匙後。

其殘存的,屬於“秩序”的功能——吸引並運送厲鬼——被短暫地部分啟用了。

全球範圍內的靈異活躍度,在沉寂了短暫的混亂後,瞬間飆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

但這並非失控的爆發,而是·····向著一個共同目標——幽靈列車——的“遷徙”。

撲克牌總部的監測圖上,代表全球靈異活躍度的曲線,如同火箭般直線飆升。

無數代表厲鬼源頭的光點,開始脫離它們原本盤踞的區域。

以一種或快或慢,但方向隱隱一致的方式,在監測圖上移動起來。

目標指向——幽靈列車此刻所在的靈異座標。

“他······成功了?”

曹延華看著螢幕上那前所未有,卻又帶著詭異秩序感的景象。

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楊間沒有說話,猩紅的鬼眼死死盯著螢幕。

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吸引全世界的厲鬼?

這究竟是終結的開始,還是更大災難的序幕?

·····················

駕駛室內。

張寧站在狂暴的能量亂流,和刺耳的噪音風暴中。

青黑色的鬼域光芒如同風中殘燭。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黑紅色的血沫。

強行釋放貞子,驅動她與列車核心融合。

再透過脆弱的聯絡,強行啟動列車的吸引功能。

每一步,都消耗著他巨大的靈異力量和生命力。

背後的傷口在能量衝擊下不斷撕裂,胸腹間那幾枚暗紅色的詛咒晶石。

在列車核心狂暴靈異的刺激下,如同燒紅的烙鐵。

散發出灼熱的高溫和強烈的混亂氣息,瘋狂衝擊著他體內的平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根連線著他與列車核心的冰冷“絲線”,正在劇烈地顫抖,變得極其不穩定。

他對列車的控制權,微弱得可憐,連十分之一都勉強。

只能做到“吸引”,而無法精確引導。

更無法讓列車按照他的意志行駛或停止。

它就像一匹被強行套上韁繩,卻依舊在瘋狂奔騰的烈馬。

但,這已經足夠了。

只要吸引開始,只要全世界的厲鬼被引向這輛列車。

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讓這失控的怪物,去吞噬那些失控的鬼。

讓它們在無盡的旅途,和靈異之地的深處互相消耗放逐。

張寧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瘋狂的光芒。

他強撐著,試圖穩固那根脆弱的聯絡。

試圖感知更多列車的狀態。

然而,就在他精神高度集中,意志繃緊到極限的瞬間——

“呃啊!!!”

一股難以想象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爆發。

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大腦。

眼前瞬間被一片粘稠的,蠕動的黑暗徹底吞噬。

那幾枚嵌入胸腹的暗紅色詛咒晶石,在列車核心狂暴靈異,和此刻張寧精神極度虛弱的雙重刺激下。

徹底爆發了······

源自棕發隊長自爆核心的混亂詛咒,如同決堤的洪水。

瞬間沖垮了他體內勉力維持的平衡。

首先崩潰的,是那根連線著列車核心的脆弱“絲線”。

如同被無形的剪刀剪斷,瞬間消失。

張寧對幽靈列車那微弱得可憐的控制權,瞬間喪失。

緊接著,體內那被“凍結”在臨界點的餓死鬼本源。

失去了張寧意志的強力壓制,又被詛咒的混亂力量瘋狂刺激。

如同掙脫了最後枷鎖的兇獸,發出了貪婪而狂暴的咆哮。

冰冷、飢餓、純粹的惡念,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

“不······”

張寧只來得及在意識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嘶吼。

皮膚下那些如同凝固岩漿般的青黑色脈絡,瞬間瘋狂地扭曲膨脹。

如同無數條甦醒的毒蛇,要破體而出。

胸腹間的詛咒晶石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與餓死鬼的復甦力量互相刺激,互相增幅。

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混亂風暴,在他體內肆虐。

噗——

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和詛咒黑氣的汙血從張寧口中狂噴而出。

他體表的青黑色鬼域,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瞬間熄滅。

眼前粘稠蠕動的黑暗徹底將他吞沒。

身體失去所有力量,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冰冷,佈滿汙垢的金屬地板上。

意識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被體內爆發的混亂風暴,和體外駕駛室那狂暴的噪音徹底撕碎。

昏迷前最後模糊的感知,是那顆融合了貞子輪廓的巨大“心臟”依舊在瘋狂搏動。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以及······無數厲鬼被吸引而來,撞擊列車外殼發出的,如同暴雨般的密集悶響。

幽靈列車,這頭被短暫喚醒的鋼鐵巨獸。

在失去了張寧的控制後,正憑藉本能。

忠實地執行著它被啟用的最後指令——

吸引併吞噬全世界的厲鬼。

而它的“鑰匙”和“新乘客”張寧,則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生死不知。

體內正進行著一場更加兇險的,決定他自身存亡的恐怖風暴。

·····················

駕駛室內,粘稠的暗紅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

巨大的,融合了貞子輪廓的“心臟”核心沉重搏動。

每一次收縮舒張,都引發整個空間的劇烈震顫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被無數厲鬼的嘶吼,詛咒的尖嘯以及列車本身的金屬扭曲聲填滿。

形成一股足以撕裂靈魂的音浪風暴。

張寧倒在地上,如同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他臉色死灰,氣若游絲。

口鼻不斷溢位混雜著內臟碎片和詛咒黑氣的汙血。

體內,一場毀滅性的風暴正在肆虐。

胸腹間那幾枚暗紅色的詛咒晶石,在列車核心狂暴靈異的刺激下。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爆發了。

混亂、侵蝕、扭曲的詛咒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殘存的意識防線。

更引燃了體內那掙脫枷鎖的餓死鬼本源。

冰冷、貪婪、純粹的飢餓感和復甦意志,如同掙脫囚籠的兇獸。

在詛咒的刺激下變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它瘋狂地吞噬著張寧殘存的生命力,和靈異力量,試圖徹底接管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

皮膚下那些青黑色的脈絡如同燒紅的鐵索,在血肉下瘋狂地扭曲、膨脹、跳動。

彷彿隨時會破體而出。

每一次劇烈的脈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劇痛,同時抽走他一絲生機。

意識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在無邊的痛苦和黑暗的深淵中沉浮掙扎。

他感覺自己正被兩股恐怖的力量從內外同時撕扯吞噬——

外有列車核心的混亂轟鳴和無數厲鬼的逼近,內有詛咒的侵蝕和餓死鬼的反噬······

就在這瀕臨徹底沉淪的絕境邊緣——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沉悶到極致,如同重錘擂鼓般的撞擊聲。

猛地穿透了駕駛室厚重的“牆壁”,和震耳欲聾的噪音,狠狠砸在張寧的意識深處。

不是一聲,兩聲······而是無數聲。

密集如暴雨,狂暴如雷霆。

整個幽靈列車,這龐大無比的鋼鐵怪物。

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被無數攻城錘同時轟擊的堡壘。

劇烈的震動從四面八方傳來,連堅固的,由蠕動管道構成的駕駛室“牆壁”,都在瘋狂地顫抖呻吟。

張寧被這劇烈的震動和恐怖的撞擊聲,強行從瀕死的昏沉中震醒了一絲神智。

他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粘稠的暗紅光芒刺得他眼球劇痛。

模糊的視野中,他看到那搏動的核心“心臟”表面。

融合的貞子輪廓,似乎也在劇烈的震動中扭曲哀嚎。

吸引······開始了。

全世界的厲鬼,被幽靈列車啟用的“秩序”本能所吸引。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從四面八方的靈異之地與現實夾縫中。

蜂擁而至。

它們正在瘋狂地撞擊攀爬,試圖撕開列車的鋼鐵壁壘。

登上這輛通往未知“歸墟”的末班車。

數量······太多了,速度······太快了。

張寧的計劃是讓幽靈列車吸引並裝載所有厲鬼,然後他再動用全部力量。

將這滿載著恐怖的列車推入真正的靈異之地深處,一勞永逸。

然而,他低估了厲鬼的數量,更低估了它們被吸引而來的速度。

計劃中本應是他控制列車,主動“收容”厲鬼。

但現實卻是,列車剛剛啟動吸引功能,甚至還未完全穩固。

那如同海嘯般的厲鬼潮就已經拍到了臉上。他被困在駕駛室,如同風暴中心的孤島,承受著第一波也是最兇猛的衝擊。

更要命的是,駕駛室並非絕對安全。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空間被撕裂的聲響,在張寧左側不遠處的“牆壁”上響起。

那由虯結管道構成的“牆壁”上。

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細長的,邊緣閃爍著空間漣漪的縫隙。

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重水腥味的氣息瞬間湧入。

緊接著,一隻慘白浮腫,指甲尖銳,覆蓋著滑膩水藻的手。

猛地從縫隙中探了出來,它胡亂地抓撓著,似乎在尋找著力點。

水鬼。

一隻擁有空間穿透能力的恐怖厲鬼,被吸引而來,直接撕裂了駕駛室的空間屏障。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嗤啦!噗!嗡!

刺耳的撕裂聲,沉悶的穿透聲,空間的嗡鳴聲接連響起······

駕駛室四周的“牆壁”上,如同雨後春筍般。

瞬間撕裂開了數十道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縫隙。

有燃燒著幽綠鬼火的裂痕,有散發著硫磺惡臭的黑洞,有扭曲著鏡面光澤的缺口······

無數只形態各異,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手臂,肢體,甚至頭顱。

爭先恐後地從這些縫隙中探了進來。

它們瘋狂地抓撓,撕扯著駕駛室內部的管道結構。

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興奮的嘶鳴。

濃烈的,混亂的靈異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灌滿了整個駕駛室空間。

張寧躺在地上,首當其衝。

他成了距離這些“入口”最近的“活物”。

一隻從燃燒著鬼火的裂痕中探出的,覆蓋著熔岩般裂痕的焦黑手臂。

猛地抓向張寧的頭顱。

手臂未至,一股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高溫詛咒已經撲面而來。

空氣都扭曲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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