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鄧布利多:相信前人的智慧!(1 / 1)
萊恩面不改色的扯著謊,但同時他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神中也滿是疑竇。
根據至今為止他所瞭解到的,關於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的資訊來看。
萊恩判斷對方應該是一名足可稱作偉大的巫師,且擁有正義的心與睿智的頭腦,在當代魔法界極具影響力。
而除了強大的魔力與偉大的成就之外,鄧布利多還被魔法界譽為麻瓜的保護者,曾經在尼泊爾擊敗了第一代黑魔王。
驅逐邪惡,永不妥協——這似乎和格蘭芬多本人非常像。
所以在今天的決鬥之前,萊恩其實就已經斷定鄧布利多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開除他。
當然,他也做過最壞的打算。
如果鄧布利多的性格與傳聞不符,真的在校董會的影響下開除了他,那麼就說明霍格沃茨已經在事實上受到了所謂純血至上主義的掌控。
如果是那樣的話,萊恩會選擇暫時離開霍格沃茨,並且靜靜等待。
在他的魔力恢復到鼎盛,在他足夠強大之後。
他會回到霍格沃茨,並且將那些所謂的‘校董’們全部驅趕出去。
他絕不允許自己和四位老師所建立的霍格沃茨,所構造的魔法搖籃被這樣的蟲豸所掌控!
什麼校董會?
他是霍格沃茨的建造者之一,他怎麼不知道學院裡有這麼個玩意?
但毫無疑問,即便是在萊恩最理想的預估之中。
他也沒有預料到現在的情況。
鄧布利多顯然知道了這次決鬥所有的細節,但卻明顯地在給他臺階下,甚至在幫他尋找合理的解釋。
如果說之前分院儀式的時候,萊恩還只是懷疑的話,那麼現在他就可以確定了。
這位校長對他的態度很獨特,他很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但鄧布利多卻並沒有打算在今夜進行細談。
他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愉快地說道:“很顯然,埃利亞斯先生過去的長輩們給他留下了一些珍貴的東西,這讓他成為了一位出色的小巫師。”
“至於校董會,相信他們也會理解——天才總是很難循規蹈矩的。”
說到這裡,他看到了斯內普面沉如水的表情。
“但西弗勒斯,你說得當然也很對...埃利亞斯先生畢竟違反了校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他看向萊恩,友好地問道。
“所以我想,一週的禁閉應該是很合適的懲罰——埃利亞斯先生,接下來的週末,你得去斯內普教授那裡禁閉,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
萊恩猶豫片刻之後就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斯內普——後者此刻雖然面沉如水,但居然硬是沒有表達反對。
這讓萊恩意識到,雖然明面上看不太出來,但實際上...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似乎其實很尊敬鄧布利多。
“沒錯,就是這樣。”
鄧布利多笑著拿起了一顆糖果,順手遞給了萊恩一顆:“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
“時間也不早了,我是說...萊恩,明早你或許還有課?”
他這樣說,顯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萊恩掃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的斯內普,意識到了兩人似乎是有話要談。
“當然,那麼我就先行離開了——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教授。”
但他卻並沒有要留下來旁聽的意思,識趣地告辭並且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而在走下旋轉樓梯,穿過石獸身旁的時候。
萊恩將鄧布利多遞給他的糖果送入嘴裡。
“哦,檸檬雪寶...味道不錯——回頭也許應該多來拜訪拜訪這位校長。”
他滿意地砸吧了一下嘴,踱著步子走遠了。
而此時,校長辦公室內。
“你總是如此,鄧布利多。”
斯內普開口:“他算是什麼?你又一個危險的收藏品?”
但面對斯內普的嘲諷,鄧布利多卻並不惱怒。
“別這麼激動,西弗勒斯。”
他只是微笑著說道。
“激動?鄧布利多——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斯內普此刻卻幾乎咬著牙:“首先是奎里納斯·奇洛,他的身上...你明明已經確定就是那個人。”
“你卻放任他不管,讓他每天佯裝成那副愚蠢的樣子在城堡裡閒逛?”
“而現在的萊恩·埃利亞斯同樣危險...他的魔法天賦,那些來歷不明的魔咒,還有他的出身和野心——在入學的第一週,他就試圖透過力量馴服斯萊特林的學生...你該知道他有多危險!”
他在‘危險’二字上咬得極重,強調著:“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和那個人一樣!”
他這句話說出之後,校長辦公室裡的畫像們也是紛紛驚呼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斯內普所說的人是誰——那個名字也不能提的人!
而正如斯內普所說,萊恩和他似乎非常相似。
他們同樣出身於孤兒院,同樣的天賦異稟,並且才華橫溢。
於是,鄧布利多的表情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關於奎里納斯,我很遺憾。”
他並沒有否認斯內普前半段的話:“我應該早點注意到,但沒來得及...而現在已經太遲了。”
“而我讓他待在學校,讓他任教,則是因為他的行動與我所猜測的不太一致。”
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話語之中帶著一些對於奇洛的憐憫,以及一些疑惑:“我不想顯得太傲慢,西弗勒斯——但事實上,這種情況確實很少見。”
“所以我必須確認一些東西,這也是我囑咐你注意他的原因。”
他認真地說著,而斯內普沒有答話。
但隨後,鄧布利多的表情又變得溫和下來。
“至於萊恩,他的情況和你所說的恰恰相反。”
他和緩地說著:“他的天賦和魔咒來自於他的長輩,而他的行為也並非是出於野心,而是更高尚的目的。”
“他和湯姆不同...完全不同。”
“高尚的目的?”
而斯內普顯然嗤之以鼻。
他冷笑著說道:“是啊,偉大的鄧布利多怎麼會看錯人,又怎麼會做出錯誤的判斷呢?”
他如此嘲諷著,但在自己的眼底卻閃過了痛苦。
那是深刻的,直入靈魂的,不可忘卻的痛苦與悔恨。
“不,西弗勒斯。”
但對於斯內普的話,鄧布利多卻只是平靜地說道:“我當然會犯錯——事實上,我犯過不止一個錯誤,它們有的讓我悔恨終生。”
他摩挲著自己枯老的手指,彷彿可以看到那或者悲慟,或者遺憾的過去。
那倒在地上的女孩,那座高塔,那帶著血的掛墜,以及那些死去的善良的人。
“我絕稱不上偉大,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已。”
他輕聲說道。
福克斯來到了他的身邊,用腦袋蹭著他的手臂。
“至於萊恩,我對他做出的評判也並非單單源自我自己的判斷。”
鄧布利多撫摸著福克斯的羽毛。
“我只是相信前人的智慧而已。”
他話語落下,斯內普的表情也變得疑惑。
“前人的智慧?”
他重複了一遍。
“是的...”
鄧布利多笑著回答:“說起這個——西弗勒斯,你未來有考慮過當霍格沃茨的校長麼?”
此話一出,斯內普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陰鬱。
“看起來,某人真的老糊塗了。”
他冷哼一聲,隨後拂袖而去。
“哦...這話可真傷人。”
看著關閉的辦公室大門,鄧布利多低聲嘀咕著。
但隨後,他就站起身來走到了辦公室的窗前。
天上有烏雲遮蔽了月相,但卻可以看到雲間不時顯露的星星。
星光點點灑落在不遠處的城堡閣樓上。
鄧布利多看著其中的一處閣樓,彷彿可以看到那閣樓內的東西。
那是一支沒有人持握,卻自主書寫的筆。
以及一本沒有人翻閱,卻自主翻頁的書。
那是准入之書與接納之筆。
那是唯獨霍格沃茨的校長才能接觸並且觸碰的東西。
那是霍格沃茨建立之初,四巨頭所創造的魔法造物。
所有小巫師,都會在出生的時候就被接納之筆記錄在准入之書上。
而當他們的年齡達到11歲的時候,接納之筆將會在書上圈起他們的名字,而一封通知書也將會被貓頭鷹送到他們的手中。
而同樣的,也唯獨只有霍格沃茨的歷代校長才會知道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被魔法契約所束縛,無法透過言語傳下,甚至無法透過記憶或者畫像的方式傳承下來。
那個秘密就是,在准入之書的第一頁最上方有一個名字。
那是准入之書的第一個名字,也象徵著霍格沃茨最初的學生。
從霍格沃茨建立,再到歷代校長傳承至今。
那個名字一直存在著,並且從未被圈起。
直到不久前,阿不思·鄧布利多看到那個名字被圈了起來。
而那個名字,正是‘萊恩·埃利亞斯’。
所以,鄧布利多對斯內普說的話確實沒有虛假的成分。
“沒錯...”
他看著窗外的晨星,低聲呢喃。
“前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