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潛在感染者(1 / 1)
聲音裡,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崩潰。
“吱呀——”
門鎖,從內部被顫抖著開啟。
然後,木門被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一股混合著汗水與淡淡馨香的、屬於少女的獨特氣味,從門縫裡飄散出來。
李睿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跟在他身後的趙雅,都微微一愣。
房間裡,一片昏暗。
窗簾被拉得死死的,只有從門口透進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而在房間最深處的角落。
兩道嬌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小鹿,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是兩個女孩。
看上去年紀不大,大概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她們穿著款式相同的、緊身的黑色舞蹈練習服,將那青春而充滿活力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模一樣的臉蛋,精緻得如同瓷娃娃。
一模一樣的,因為恐懼而顯得蒼白無血色的小臉。
一模一樣的,因為淚水浸泡而顯得格外烏黑明亮的眼睛。
那是一對雙胞胎。
她們的髮型略有不同,一個扎著幹練的單馬尾,另一個則是柔順的及腰長髮。
扎著馬尾的那個,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和警惕,她將長髮女孩死死地護在身後,像一隻保護幼崽的母獸,用盡全身力氣,對峙著眼前的“入侵者”。
而她身後的長髮女孩,則將臉深深地埋在姐姐的肩窩裡,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顯然已經嚇壞了。
李睿的目光,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冷漠地從她們身上掃過。
很不錯的素材。
青澀,純潔,又帶著雙子星特有的禁忌美感。
他的眼神,讓那個馬尾女孩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被擺在貨架上,供人估價的商品。
“你……你們是誰?”
馬尾女孩鼓起了畢生的勇氣,聲音顫抖著,卻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太過軟弱。
李睿沒有回答她。
這種螻蟻的質問,不配得到神的回應。
他只是緩步,走進了房間。
他每向前一步,那兩個女孩就向後瑟縮一分,直到後背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那種無形的、源於生命層次碾壓的壓迫感,讓她們幾乎要窒息。
“兩位妹妹,別害怕。”
這時,一直沉默的趙雅,邁著款款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臉上掛著一抹過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炫耀的複雜笑容。
“我們沒有惡意。”
她的話,非但沒有讓雙胞胎放鬆,反而讓她們更加警惕。
趙雅也不在意,她走到李睿的身側,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睿的側臉,然後才轉向那對雙胞胎,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你們應該餓了吧?”
“外面,已經沒有吃的了,對不對?”
“但是你看我們。”趙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那個如同木偶般的劉心語,“我們不僅活著,而且活得很好。想知道為什麼嗎?”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睿,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們有主人。”
主人?
這兩個字,讓馬尾女孩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火爆、氣質嫵媚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冷酷得如同雕塑的男人。
她無法理解,在文明社會里,怎麼會有人用這種卑賤的詞彙來稱呼另一個人。
“只要聽主人的話,就能得到一切。”
趙雅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加嫵媚。
“食物,水,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絕對的安全。”
說著,她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
只見李睿隨意地一揮手。
下一秒。
一盒包裝精緻、色彩繽紛的馬卡龍,還有一個插著粉色蠟燭的草莓慕斯蛋糕,就那麼憑空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那張空蕩蕩的桌子上。
“!!!”
馬尾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身後的長髮女孩,也忍不住從姐姐的肩頭探出腦袋,呆呆地看著那兩樣只應該出現在夢裡的甜點。
濃郁的、香甜的氣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這股味道,對兩個已經餓了好幾天的少女來說,是致命的毒藥。
她們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長髮女孩的喉嚨裡,發出了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甜蜜。
“小月!別動!”
馬尾女孩,也就是姐姐林溪,一把抓住了妹妹林月的手。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個男人,用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拿出食物,所圖謀的,絕對比食物本身要珍貴千百倍!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李睿,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沙啞。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睿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想怎麼樣?”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現在,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站起來。”
“脫掉你們的外套。”
“我要檢查一下,你們有沒有被那些髒東西……咬過。”
轟!
李睿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林溪和林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脫……脫掉外套?
檢查身體?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所帶來的羞辱感,比飢餓和恐懼更加強烈!
她們身上穿的,本就是為了方便活動而設計的緊身舞蹈服。
若是再脫掉那層薄薄的外套,那她們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都將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這個陌生男人的視線之下!
“不……不行!”
林溪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憤,一半是恐懼。
她下意識地,將妹妹護得更緊了,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們沒有被咬!我們很乾淨!”
“哦?”
李睿的眉毛微微一挑,那玩味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你說沒有,就沒有?”
“在這個世界上,弱者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
“我的規矩是,要麼,讓我確認你們是‘乾淨’的,然後,吃掉桌上的蛋糕,活下去。”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緩緩地,從姐妹兩人那因為緊張而起伏不定的胸口,滑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最後,他用一種殘忍的語氣,說出了第二個選擇。
“要麼,就讓我把你們當成潛在的感染者,現在,就處理掉。”
“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