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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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

大西軍剩下的十八門佛朗機炮調整好角度,然後同時開火,十幾枚彈丸轟得城牆一陣顫動,煙塵四起。

可惜,大西軍的炮兵準頭可不能跟子龍相比,十幾枚彈丸集中開火,只轟掉兩三個牆垛,轟死二十多個士卒。

其餘全轟在城牆上,轟出一個一米寬的大坑,除此之外,一無所獲,還不如之前胡亂的散射。

“轟!轟!轟!”

城牆上,僅有的三門火炮也同時開火。

下方,又是一門佛朗機炮拋飛而起,另外兩枚彈丸也在大西軍中衝出一條血路,所過之處,非死即傷,兩百多大西士卒就此倒下。

“該死,給我往死裡開炮,我就不信轟不死他。”

潘獨鰲氣得鬍子倒豎,他二十門火炮,造成的殺傷力還不如人家三門火炮,這叫他怎麼忍。

雙方你來我往,最終,在密集的火力之下,子龍也無力迴天,他操控的佛朗機炮終於還是被對方一顆流彈轟出牆頭,掉進城內,數十個正在運送物資的輔兵被砸死當場。

他跟裴海見勢不妙早已跳開,倒是沒有受傷。

當然,這一門佛朗機炮在被毀之前再次帶走了對方一門佛朗機炮。

三換一,怎麼說都是賺的。

失去子龍這種可以點射的神炮手壓制,大西軍的佛朗機炮兇威大盛,十七門火炮足足轟擊了半個時辰。

飽受戰火,剛剛修好的城牆被轟得坑坑窪窪,城頭上的牆垛也被轟掉八成,造成的直接人員損失超過千人。

最悲催的是,剛剛修好的北城城門又被火炮轟開。

事實上,不僅是北城城門被轟開,其他三城的城門也在這恐怖密集的火力下被生生轟開。

成都城,瞬間危機四起。

“給我衝,第一個入城者,賞金百兩,封百戶。”

城外,看著城門已被轟開,大西軍立即發起衝鋒。

“轟轟轟轟!”

剛剛衝出百步,城牆上已經被壓制了許久的紅夷大炮終於發聲。

它們吃了射程太短的虧,被佛朗機炮壓著打了半個時辰,半數大炮失去作用。

現在,終於到倖存大炮發揮作用的時候。

大西軍跟守城軍不同,他們人員密集,可以說炮不落空,每一枚彈丸都能帶走數十上百條生命。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它們太過笨拙,裝填麻煩,僅僅三輪轟擊,殺傷兩千餘人,大西軍就衝破了它們的攻擊範圍。

“噼叭噼叭……!”

好在紅夷大炮之後,火器營手中的火槍開始發揮威力,然後就是弓箭。

經過這麼一輪攻擊,大西軍丟下數千士卒的生命,終於到達牆腳。

接下來,就是血腥殘酷的攻城。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賞金百兩封百戶的賞賜讓大西士卒個個悍不畏死。

而城牆守軍,也是拼死抵抗,不讓他們越雷池一步。

跟之前的攻城不同,這次,被轟開了四扇城門的成都城更加脆弱,大西軍不再拼死攀爬城牆,而是選擇了更加容易進城的城門。

僅有三丈來寬的城門洞成了名副其實的絞肉場,雙方士卒在此地殺得血流成河,無數倒下的屍骨被踏碎成血泥。

“給我去死!”

城門口,一個剛被招募入伍的青年面目猙獰,一把抱住將自己刺穿的敵方士卒,狠狠咬在他脖子上,直接將動脈咬穿,然後帶著滿身鮮血轟然倒下。

那個被他咬穿脖子的大西士卒也雙目赤紅,撥出刺在對方體內的兵器,再將旁邊一個士卒砍倒,這才不甘倒地。

“爹,娘,孩兒不孝,不能侍奉你們了。”

一個只剩一臂的青年大吼著衝向敵軍,單臂持刀狂砍,一刀將自己對手砍死,自己也被旁邊刺出的長槍捅穿,倒地而亡。

四個城門口,每時每刻,每一個呼吸,都有大量雙方士卒死亡。

但剩下的人依舊毫無畏懼,悍不畏死,只想將對手砍倒。

對大西軍來說,攻進成都,意味著升官發財。

而對於成都守軍來說,身後就是自己的父母妻兒!

只要能把大西賊兵拒之門外,就算自己身殞,也能含笑而終。

“殺殺殺!”

殺聲震天,北城門口,子龍一身銀甲,手中長槍化為漫天寒光,不斷收割著入城士卒的生命。

在他旁邊,朱成龍與裴海也大殺四方,沒人能靠近他們周身三丈。

三人之側,則是一個一個的子午鴛鴦陣湧動,不斷將大西士卒斬殺當場。

三人猶如一柄尖刀,死死釘在城門洞中央,任憑狂風暴雨也不動搖分毫。

所有攻進城門的大西士卒無人能越雷池一步,被殺得人頭滾滾。

曾英在城牆上,指揮著士卒源源不斷將滾石火油潑下城牆,大量正在攀爬城牆的大西士卒被砸得腦漿崩裂,燙得皮開肉綻,慘叫著滾下攻城梯。

子龍身側,不斷有士卒被擊殺,或者因為力竭而被換下,就連朱成龍與裴海都輪換了一次。

可子龍卻如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寸步未移,手中長槍都不知收掉多少生命。

這一場大戰,從早上一直持續到日暮西山才算結束,

大西軍丟下上萬屍骨,依舊沒能踏進城門一步。

守城士卒也付出慘痛代價,足有五六千士卒喪命當場。

要不是仗著子龍傳授給他們的子午鴛鴦陣,在短兵相接之時大發神威,他們的傷亡可能還要上升一個臺階。

好在,他們終究還是勝了。

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大西軍,勝利的守城士兵沒有歡呼,沒有激動,有的只是悲愴與寂寥。

誰也不知道,自已還能在這樣的慘烈大戰中存活多久,自己什麼時候會跟倒下的同袍一樣,被人抬走火化。

他們拖著疲倦與傷痛的身體,一步步走回營地,然後倒頭就睡。

換防而來計程車兵也個個神色木然,看著這些戰鬥了一天計程車兵離去,看著輔兵如螞蟻般將城門口的屍體搬走,將消耗掉的守城輜重重新歸位。

子龍也是滿身疲憊,他今天都不知殺了多少人,雙臂早就累得沒了知覺。

讓曾英主持後面的事宜,自己也回到軍營中倒頭睡下。

當他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徹底黑暗,兩口將士卒放在床頭的晚飯扒掉,他叫來曾英,聽取此次攻城的傷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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