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圍而不攻(1 / 1)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面對這種只圍不攻的壓迫,士卒們的心態都有崩潰的趨勢。
他們有心打破這種情況,奈何對方人數比他們要多出幾倍,他們嘴上說得狠厲,其實根本沒膽量出城迎戰。
而拒城而守,他們的攻擊也打不到六百步之外的敵人。
最終,這一天又是在大西軍的圍困中度過。
晚上,雙方的小股部隊依舊在戰場上進行著較量。
結果還是以大西軍的失敗而告終,又損失了兩千多人馬,大西軍各大軍營都被守城軍騷擾得不成樣子。
第二天個個頂著黑眼圈,一臉怨念的發動攻城。
好在今天的攻城依舊是炮彈轟牆,轟完之後就是圍困,那些困得雙眼發黑計程車卒也想著能趁機休息一下。
可惜上官們開始發話,讓他們開口喊話,喊話內容也非常簡單,就八個字。
“放棄抵抗,投降不殺!”
“放棄抵抗,投降不殺!”
“放棄抵抗,投降不殺!”
“……!”
哪怕隔著數百步的距離,這數十萬人馬的齊聲高喊,聲音也清晰的傳入了成都城中。
這一下,整個成都守軍頓時炸鍋了。
之前,他們都是聽說大西軍屠了重慶,又想來屠成都,這才拼死反抗的。
現在,投降不殺的言論一出,士卒們拼死一戰的決心便動搖了幾分。
對此,幾個遊擊將軍現在是個個眼裡冒火,都想帶著人馬出城跟大西軍拼命。
可惜他們也知道雙方的兵力差距,這個時候衝出去,那就是去送人頭的。
“將軍,城內有幾個家族開始不安份了。”
當夜,子龍正在思索破局之法,曾英進來稟報到。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嚴密監視著城內的大小家族,之前還沒啥動靜,今天聽到城外大西軍的勸降,有好幾個頓時坐不住了。
“先不管他們,嚴密監視,有大動作再出手,一定要人贓俱獲。”
現在的子龍他們已經成了正規的守城軍,再想對城中富戶下手,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得有充足的證據才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否則,一旦引起大規模的反抗,對他們也極為不利。
而此時的大西軍營中,大西王正在聽著四大主將的彙報。
“回稟主上,我們北城地道已經挖通五百步,再有一天,定能將地道挖進城內。”
首先開口的,就是潘獨鰲,這幾天的戰法就是他提出的計策。
跟大西王還有艾能奇他們猛打猛殺的攻城戰不同,潘獨鰲最擅長的就是以最小傷亡取得最大戰果。
這也是他手下士卒數量一直能與艾能奇相當,比其他人都要高出許多的原因所在。
他這次的攻城計策第一個就是一改之前損失慘重的攻城法,轉而採用圍而不攻的策略,以攻心戰為主。
第二個就是趁著大軍圍困時命士卒悄悄挖崛地道,挖出來的泥土藉著大軍的圍困悄悄轉移出去。
第三個就是今天才開始的勸降,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對於城裡那些豪紳富戶的想法,他們清楚得很。
之前是大西王揚言要屠城,逼得城內不得不拼死一戰。
現在只要他們說不大開殺戒,城內的拼死之心必然下降,他們攻城的難度也會隨之降低。
至於那些豪紳富戶,以他們的尿性,都不用等他們打進去,人家可能會想辦法逃出城來投奔他們。
經過這幾天的操作,潘獨鰲下屬已經將地道挖掘到了五百步的距離,相信最多兩天,就能挖進城去。
當然,如果運氣好,一天就有可能挖通。
到時,他們派兵悄悄進城,輔以城外大軍攻城,裡應外合夾擊城門,成都城必破。
“你們做得不錯!”
大西王開口讚賞一句,其實他一開始是不同意潘獨鰲計策的,畢竟他想的只有屠盡成都。
可潘獨鰲的一句話卻讓他直接同意了下來,甚至連老拜也點頭表示同意。
潘獨鰲說:
“我們說投降不殺,但等城破了,要怎麼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這話讓大西王眼睛都亮了,對啊,只要成都城破了,他們大軍入了城,屠不屠城的,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至於別人要說他們說話不算話,死人是沒有發言權的。
就算他想保持言而有信的形象,也可以不用自己人動手,派別人動手也一樣。
“回稟主上,我南路軍已經掘進五百八十步,明天定然會挖進城內。”
第二個開口的,是艾能奇。
作為大西軍第一猛將,他手下可謂是兵多將廣,人才濟濟。
這次挖地道作戰,他手下還真有一個小隊長以前是盜墓起家,這傢伙極為精通此道,在他的指揮下,地道掘進速度明顯比其他幾軍要高。
而且,在他的探查之下,城牆底下哪裡有空隙更適合挖掘,他也一清二楚。
畢竟,像成都這樣的巨城,城牆下數丈都是有巨石填充的,想要挖穿,難度極大。
但這麼一座巨城,城牆也不可能密不透風,嚴絲合縫,總還是有留出來的排汙口之類的口子。
他們一旦找到這種口子,地道入城就簡單多了。
他手下這個盜墓起家的傢伙,正是測到了一個前人挖出來的口子,讓他們明天有望挖進城去。
到時,這第一個入城之功,恐怕要落到他們南路軍頭上了。
“好好好,一旦明天地道入城,那人給我重重地賞。”
大西王一拍桌案,顯得極為興奮。
只要南路軍的地道能挖進城,他攻破成都的希望就能提高三成。
要是其他三路也都成功挖進城內,他們攻破成都就可以算是不費吹灰之力了。
城牆上的守軍正在拼命抵擋外敵,城內卻突然殺出四支奇兵,那個畫面,他想想都激動萬分。
到時,城內守軍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只有死路一條。
誇讚了艾能奇的南路軍幾句,他將目光看向孫可望。
“你們東路情況如何?”
看著大西王詢問的眼神,孫可望臉色一變,聲音都有點顫抖的道。
“回,回,回稟主上,我們這邊之前挖到一條岩石脈,耽誤了不少工期,現在只掘進三百步。”
地道,不是隨便掘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地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