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所有損失廠裡來賠(1 / 1)
王柏輝跟個瘋狗似的,一口咬住夏卉偷盜圖紙不放。
為了讓自己的處罰輕一點,他把王秘書拉了出來。
“我堂哥就是機械廠的人,要不您問他,是他來找我,讓我去夏卉那找圖紙的。”
“如果夏卉的圖紙不是偷的,我堂哥怎麼會知道圖紙在她那兒!。”
“哥!你說句話啊!”
王柏輝激動地要王俊馳出來作證。
社長也看向王秘書,“王先生,有這件事?”
“我還是相信夏卉同志的,你確定那些跟機械廠有關係?”
王秘書拿著手帕在擦汗,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主要是沒想到夏卉這麼難搞,這點事情還要鬧到派出所來。
現在圖紙的來歷成了關鍵,又是在派出所,他只能模稜兩可道:“這個……這個,這份圖紙畫得很專業。”
“不知道夏女士是否學過這方面的相關知識?學了多少年?”
“如果沒有,或者學習的時間很短,我也很難相信圖紙出自您的手,而且這個東西,工廠很早就有計劃要做的——”
王秘書話說一半,廖正巖不滿意地咳了兩聲,王秘書緊張起來,又改口道:“我今天去報社,是找程主編談合作的,照片的事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打個賭,沒想到阿輝他真去了……”
“夏女士,對不起。”
王秘書隨時領悟著他們廠長的意思,說話前後矛盾也顧不上了。
夏卉越聽越好笑,沒想到人的臉皮能厚成這樣,監控都擺在面前了,還掙扎呢,這種拙劣的謊話,聽得她全身氣血上湧,都發熱了。
幸虧她早有備案。
她把魏司南的外套丟回給他,也把魏司南說過讓她把事情交給他的話都拋腦後去了。
站起來劈頭蓋臉就罵了回去。
“王秘書說話怪有趣,不是出自我的手,難道還是你畫的?”
“廖廠長,你們不用暗示我偷了貴廠的圖紙。”
“既然貴廠有計劃在做,可以把繪圖時間的有效證明拿出來比對,不要跟我說沒有,工廠要做,就肯定有。”
夏卉從抽屜裡拿出曾老替她申請專利的回執單。
“如果你們的時間比這個晚,很抱歉,我認為是你們抄襲或者盜用我的圖紙。”
“還有你,程主編,你確定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我這有份錄音,請警察同志幫忙放出來,希望你認真聽,仔細聽,別聽漏了再說我誣賴你。”
錄音里程廣楠和陳映說的內容清晰可辨,甚至連兩人作惡的笑聲都聽得出輕蔑的情緒。
夏卉手裡的證據一份壓一份地甩出來,王柏輝、程廣楠、王秘書有一個算一個,全被狙了個乾淨。
社長氣得臉都歪了。
一個攪屎棍不夠,還有個本身就成了屎的,他想和平解決都和平不了。
丟臉丟到派出所來了。
鐵一樣的證據面前,社長硬著頭皮再試最後一次。
“夏卉同志,這件事我會嚴查清楚給你個交代,你有什麼要求可以直接提,我們儘量內部……”
“我不接受內部和解。”
夏卉還是最開始那句話。
事情發展到現在,她絕對不會為了什麼報社名譽,或者誰的名聲接受內部調解決和妥協。
如果證據這麼充分都不讓這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和教訓,以後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為所欲為的排除異己,繼續欺負不願意“聽話”的人。
“社長,如果您真的要解決的話,我的要求就三個。”
“第一,王柏輝未經允許私自進入我的辦公室、竊取我的圖紙,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並且公開向我道歉。”
“第二,程主編對我個人的偏見和針對,已經對我個人名譽造成損毀,我也要求處罰和公開道歉。”
“這第三。”夏卉看向廖正巖,“宏傑機械廠的行為,雖對我個人專利還沒造成實際侵害,但廖廠長,是否有人應當為此負責?”
夏卉不肯和解,社長想多勸兩句,眼一抬就看到她身後目光低沉的男人,不發一言卻周身充滿壓迫感,犀利的眼風逼過來,社長毫不懷疑誰這時候敢拿話威逼夏卉,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話到嘴邊他只得又咽了回去。
“唉……出版社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在我退休前,還有這種事鬧出來,你既然不肯和解,犯錯的人就交給派出所的同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魏司南本來想保護夏卉,讓她把事情經過和證據交給他,他替她出面解決,沒想到還沒跟她通氣,她就蹦出來把人都掀翻了。
沒辦法,他家這個屬炮彈的,做都做了,也只有護著了。
出版社還好說,他唯一戒備的是廖正巖。
夏卉得罪他不是件好事。
魏司南沉如鷹的目光從出版社社長的身上挪到了廖正巖身上,廖正巖原本盯著夏卉,覺察到他的目光,不動聲色換了副表情,和善地朝他頷首。
魏司南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廖正巖刻意傳達的善意。
夏卉不知道身後魏司南替她撐著場子,在派出所把手頭的證據甩砸出來讓對方啞口無言,簡直不要太爽快。
她和鍾秀芸手握著手,她能感覺到她說剛才那番話的時候,鍾秀芸跟她一樣激動。
“小卉,你好樣的,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鍾秀芸的聲音不算小,王柏輝面如死灰,拿著相機的手也垂了下來。
他是三個人裡面事情最嚴重的一個,錢是他拿的,照片是他拍的,到了派出所,在證據面前他堂哥王俊馳最後承認機械廠根本沒有這個圖紙。
他成了眾矢之的。
程廣楠也開始把事情都往他的頭上推。
他這輩子,怕是要完了。
給夏卉賠償和公開道歉都是其次,而留下案底,原來的單位不一定還會接收他,出版社也肯定待不下去。
王柏輝神情木木的,跟著派出所的同志走完流程,讓簽字就簽字、按手印就按手印,一雙眼靜定定的,只有在經過夏卉的時候,浮起一絲恨意。
而程廣楠,他的處罰要比王柏輝輕上很多,那些錄音只能說明他意欲利用職權為難新同志,有王柏輝這個背鍋俠,程廣楠什麼都往他身上扣,不敢再往夏卉身上再潑髒水。
也不敢再叫囂,此時此刻只慶幸當時夏卉手裡只有錄音盒,是隔牆錄的音。
他是真怕陳印給他送東西被錄下來。
王秘書則低著頭站在廖正巖身後,由廖正巖出面給夏卉鞠躬道歉。
“夏卉同志,我代表宏傑機械廠向你誠摯道歉。”
“是我管理不力,讓下面出了這樣的差錯,你放心,我一定會配合公安機關調查處理,我向你保證廠裡沒有要竊取你的勞動成果的想法。”
“對於您個人的損失,宏傑機械廠會負全部責任給予賠償,希望獲得你的諒解。”
這處理事情的態度,和王柏輝程廣楠簡直天壤之別,就連派出所的同志都不由得多看了廖正巖兩眼。
魏司南沒有錯過場面微妙的變化,有些擔心起夏卉來。
她性子急,又身在局中,他怕她一激動就著了老狐狸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