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負荊請罪(1 / 1)
但很顯然,作為孫家唯二的築基修士,孫雲帆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然而在看到桌上整整齊齊堆放的十來張二階靈符後,卻又讓他下意識的屏息凝神,一臉震驚之餘,心中充滿驚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安一介散修,竟然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攻伐兼備的二階靈符。
要知道,作為一門老牌築基家族,在孫雲帆看來,陳家人口稀疏,既無一方勢力,又無道統傳承,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仙族,反而更像是一個拖家帶口的築基散修。
遂由此,作為一門老牌築基家族,孫家並不願與陳安一介散修為之僵持,或是作為敵手。
原本還想著賠償和解,花錢消災,卻沒想到自家賠償太少,反而被人嗤之以鼻。
此時此刻的尷尬處境,卻把孫雲帆給架住了,一時間被噎得啞口無言,猶如一隻小丑。
“孫長老可願收下這份薄禮?”
“敢叫孫長老知曉,晚輩雖不才,這二階靈符卻是晚輩親手所制,晚輩一日可繪製三張,一年到頭倒也能輕鬆累積上千張二階靈符罷了。”
“不知孫長老對此可有甚麼看法?”
陳安並不想與之來回拉扯,或是被人看輕。
還不如直言不諱,以王霸之道行之,更顯得雷厲風行,霸氣側漏。
如此之舉正應了自己前世最為喜愛的一句詩詞: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既然自己已成築基,那在面對同樣是築基家族的孫家時,就完全不需要再與之陰奉陽違,或虛與委蛇,直接以煌煌霸道碾壓而過,更顯得乾脆利落。
遂由此,陳安一問再問,看似咄咄逼人,步步緊逼。
實則不過是在告訴孫雲帆:“我既看不上你家給的些許賠償,也看不上你孫家一眾老小!”
“你……你……”
孫雲帆顯然是讀懂了陳安的口中真意,同時也看到了陳安臉上的譏諷之色,老臉立時就有些掛不住了。
卻見他忍不住豎起一指,用力指向陳安,口中厲聲喝道:“黃口小兒,你,你真是大言不慚,口出狂妄之語!”
“孫長老,我到底有沒有大言不慚,你這一路回程不妨多想想就知道了。”
“反正在你孫家眾人眼中,我只不過是一介散修,既然是光腳的,又何必怕你這穿鞋的?”
“你孫家若想與我為戰,我便竭力而為,奉陪到底,口中絕無虛言!”陳安面色冷峻,一臉鏗鏘有力的嚴詞說道。
此話一出,縱使孫雲帆背後有一眾族人的鼎力支援,此時卻也難免有些手抖起來了。
蓋因這世道並不相信謊言,而是相信自身絕對的實力。
你若有實力,無論指鹿為馬,或顛倒黑白,皆可不在話下。
你若沒實力,縱使言辭確鑿,一語成讖,最終也只能淪為他人手下的不屈亡魂。
只能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謊言都不過是笑話罷了。
“陳家主,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願接受來自我孫家的善意和解,那便作罷!”
“此事無需再提,老朽告辭!”
孫雲帆面色一陣青白,神色一變再變,屁股再也坐不住了。
卻見他來時還一副意氣風發勢在必得之色,如今卻只能無功而返,一臉灰溜溜敗退。
目送對方好似喪家之犬般的倉皇逃去,陳安將自己杯中熱茶一飲而盡,隨即起身說道:
“把他剛剛喝過的茶杯給我扔了,我有潔癖。”
“好的老爹。”
陳長青聽得連點頭,口中忍不住說道:“爹,你這一下把他氣走,難道咱家真的要與他們家正面開戰了麼?”
“開不開戰,我看咱們就不要想太多了。”
“若是對方想求和,那便加錢,若是對方想開戰,那便應戰。”
“反正,他家只能決定是否開戰,而我……卻能決定什麼時候休戰!只要族戰一旦開啟,再想結束,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陳安面色沉靜,口中淡淡說道:“回去告訴你娘和小妹,這段時間先等等,看此事到底如何進展,再決定是否自由外出。”
“是,老爹!”
陳長青一邊收拾茶桌,一邊連聲應道。
片刻後。
陳安一臉淡然的去往靜室,準備把手頭上的符紙盡皆畫為炎龍符,從而繼續擴大儲備。
……
次日,天光大亮。
陳安不緊不慢的吃過早餐,隨即來到前院,面上含笑道:“不知是哪位貴客登門,有何貴幹?”
卻見自家門口正立著一老一少兩名修士,其中老者築基中期,而那少年不過堪堪練氣初期罷了。
早在兩人剛剛抵達自家門前時,陳安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兩人身上所流露的氣息。
如此晾了對方足足一頓飯的功夫後,陳安方才決定開門迎客。
“陳家主,老朽孫雲鶴,今日特意登門拜訪,只為解決孫陳兩家小兒之間的腌臢事。”
孫家家主孫雲鶴,一臉陰沉肅目的說道。
卻見他忽然一腳踹中身邊少年的後腿窩,將其踹跪在地,口中接著說道:“吾家犬子不成大器,偏愛惹是生非,倒是讓陳家主見笑了。”
“無妨,孫家主且進門來敘。”
陳安見其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顯然是個狠人,倒也沒有故意掃了對方臉面。
一行三人很快便來到廳堂。
剛剛還在膳廳就餐的陳長青,此時已頗為懂事的送來三杯熱茶。
“跪下!”
還沒等眾人相繼入座,孫雲鶴一見陳長青,便立馬喝令身邊少年,口中冷聲說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爹,我……我……”
跪立在陳長青面前的少年,只感覺心中無比屈辱。
曾經的他在面對陳長青時,總是一臉高傲好似孔雀般開屏。
如今看來,卻更像是一條飽受摧殘的可憐小狗。
“你若連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今時今日,我便寧願當著陳家主的面,也要將你一掌給劈死,以洩心頭之憤!”
孫雲鶴一進門並未洽談任何賠償或和解事宜,反而將自家幼子逼至陳長青面前,來了一個‘負荊請罪’。
陳安見狀不由心道:“這傳承六百餘年的老牌仙族可真有意思,寧願當眾揚言斃其一子,也不願輕易向我低頭服軟……”
“難道你覺得……”
“我會因此而感到心軟,並開口阻止你出手弒子麼?”
陳安一臉好整以暇的喝著熱茶,心中絲毫不為所動。
孫雲鶴見陳安面色沉靜如水,心中不由暗恨。
旋即一巴掌狠狠扇在少年臉上,將其徹底打昏過去,方才拱手說道:“陳家主,老朽此次前來,一心只為和解。還請陳家主列出一份名錄,老朽這邊也好做足準備來賠付一應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