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邀請(1 / 1)
三日!
整整三個晝夜!
一場金丹級別的慘烈大戰,將整個海外秘境的周圍攪動得天翻地覆,血浪滔天。
此戰過後。
來自海外的金丹大妖們,十不存一。
在青魚妖王的率領下,剩餘幾隻倖存下來的大妖,好似倉皇逃竄的野狗般,遠遁外海,再不復歸來。
而來自離火宗的長老以及周邊的金丹散修們,則是順利接管了整個海外秘境。
而後眾人便開始從周邊的海島仙族中,招兵買馬,準備徹底開發這座已成功晉升為四級的天地秘境。
“家主,咱家海島外突然來了一名金丹修士,您看咱們應該如何招待他呢?”
一名島內的管事來到流光大殿內,口中連聲問道。
“金丹修士?來這麼快?”
坐在上首的陳安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在此之前,他在自家海島邊上觀看這場分外激烈的金丹大戰時,心裡就已經有所預感,恐怕接下來一段時間裡,就要迎來一群金丹修士的關注。
卻沒想到,這群人剛剛才擊潰了來自海外的金丹大妖,竟然立馬就過來了。
想到這裡,陳安回過神來,起身說道:“行了,此事你們不用去管,就由我來親自接待他吧!”
話音剛落。
陳安便毫不猶豫的走出大殿,很快便來到自家海島的法陣邊沿,親自將一名白髮蒼蒼的金丹散修給迎進島內。
“前輩,這邊請——”
面對一名修為高深莫測的金丹修士,陳安表現得既不諂媚,也不高傲,一臉不卑不亢的說道:
“前幾日晚輩親眼觀戰了一番金丹修士的鬥法,前輩等人的風采,真是讓人折服啊!”
“呵呵,咱們此次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爭奪海外秘境之中的利益罷了,不值一提。”
這名金丹修士聽得捻鬚一笑,口中接著說道:“老夫乃一介散修,姓李,名玉河,聽聞流光島上的陳家發展不錯,特來看看怎麼樣。”
“如今看來,你這陳家家主不僅年輕有為,修為精純,便是治下的島內居民,都十分清閒享樂,實屬不易啊!”
“李前輩謬讚,晚輩只不過是做好了自己的分內之事罷了。”
陳安聽到這話,不由對這位遠道而來的李玉河生出幾分好感,蓋因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姿態並不高,甚至表現得有些過於謙和。
如此一位接地氣的金丹修士,確實很容易就能讓人放下戒備,與之融洽相處。
李玉河聞言,不由回頭說道:“不錯,不錯,難怪我見你家一連統御了三座海島,卻依舊有條不紊,發展迅速,有你在這裡,理當如此。”
話音剛落。
兩人便一前一後的來到陳家的流光大殿之中。
卻見李玉河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口中接著說道:“老夫此次前來拜訪,想必小友的心裡應該能明白老夫的一番用意吧?”
“晚輩明白。”
陳安也隨意坐在旁邊,面色沉靜的說道:“只不過我陳家家小業小,人口稀薄,其實從始至終,都不太願意參與此次的秘境開發事宜。”
“所以前輩親自找上門來,可能要失望了。”
雖然對方是一名修為高深的金丹修士,但陳安並不需要對其表現得委曲求全,抑或是虛與委蛇。
蓋因自家的長子和四子,皆已在離火宗的內門閉關潛修多年,只要對方不是個瘋子,或是個魔修,就必然不會輕易對自家的島內修士下手。
遂由此。
在聽聞對方所提出的,所謂聯合開發秘境資源的提議時,只要陳安有心拒絕,便大可直言相告。
李玉河聽到這話,不由面帶詫異的看了眼陳安,面上含笑道:“小友,可否告知老夫,你為何不願參與此次的海外秘境大開發?”
“好叫前輩知曉,如今天地異變,靈氣復甦,這個世道上,到處都是紛爭與戰亂,作為一個微末的築基家族,又哪有什麼能耐去參與其中?”
“更何況,如今我陳家正值大力發展之際,更應該著手於自身,而非外部資源,等到自傢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崛起之時,自是向外擴張之日。”
陳安一臉不卑不亢的拱手說道:“遂由此,我便要代表陳家上下,對前輩的提議做出婉拒了。”
“嗯……我明白了。”
聽完陳安的細細講述後,李玉河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過了片刻,卻見對方忽然從自家的儲物袋中摸出一物,口中接著說道:
“小友,我知道你為求自保,一心只想安安穩穩的發展,慢慢壯大家族,所以才拒絕了老夫的提議,但老夫也並非是一名貪婪冒進之輩。”
“如若你願意派出一批人手,與我一同去往海外秘境之中,搜刮裡面的天材地寶,這份晉級金丹所需要的木系靈藥,我便可轉送與你,就當做是一份初次登門拜訪的見面禮。”
“你看如何?”
說到最後,李玉河便將自己手中的玉盒輕輕開啟,很快便露出了裡面所收藏的一節玉質化的靈木,看起來晶瑩剔透,顯得分外誘人。
“這是……天露靈犀木?”
陳安見狀,心中頓時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豪爽大氣,轉眼之間就送出了一份如此貴重的見面禮,簡直不可思議。
雖說秘境探索所需要的人手並不算少,但與這節珍貴的天露靈犀木相比起來,卻又顯得如此渺小。
一時間,陳安都有些搞不懂,對方到底是一番真心實意的邀請自家聯手開發秘境資源,還是為了哄騙自己,好圖謀自家的三座海島了。
想到這裡,陳安的臉色頓時有些複雜起來。
坐在旁邊的李玉河並不著急,反而一臉饒有趣味的說道:“小友,你是否在擔心我是在引誘你出島,好逼問你交出自己手中的島內玉書?”
“前輩,這……”
陳安回過神來,不由面帶幾分無奈的說道:“實不相瞞,晚輩帶領自家老小,一路發展不易,此時心裡確實有些困惑,還請前輩見諒。”
“好說好說,老夫對此還是十分理解的,畢竟你家如今正值一個發展壯大的關鍵時刻,確實需要慎重考慮各個方面,以防不測。”
李玉河一臉笑盈盈的說道:“只不過,我見你如此小心謹慎,卻又太過了些,豈不知大道爭鋒,不進則退也?”
“如今這世道,正是萬年未有之變局。”
“隨著天地靈氣復甦,諸天大道之爭,恐怕未來還會誕生出更多的洞天福地,天地秘境等,難道你還要一直龜縮在自家島內,始終頓足不前嗎?”
“要我說,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才是一個統御諸多島嶼,大步向前發展的家主身上,應該有的恢弘氣度啊!”
話音剛落。
李玉河便站起身來,口中末了說道:“好了,老夫話已至此,如何選擇,便盡皆交予你自己用心著想,我這幾日便在你家的曙光坊內小住幾日,屆時等你給我一個回覆後,我便要離去了。”
“是,恭送前輩!”
陳安連忙跟著站了起來,隨後便快步走出自家大殿,一路目送著李玉河身形接連閃爍,很快便倏然去往了與之毗鄰的曙光島上。
“這場合作……我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回到自家的流光大殿之中,陳安的臉上帶著幾分若有所思之色,目光落在桌上的玉盒上,他的心裡頓時有些無奈。
蓋因自家人手本就不多,如果真的被李玉河一股腦的帶入秘境之中,不斷開發境內資源,屆時島內修士的死傷太過慘重,那又應該算是誰的損失?
人,永遠都是一種不可或缺的,非常重要的戰略資源,由不得陳安不慎重。
如若自家海島上的修士損失太多,無論是對這些死去的人來說,還是對自家來說,都將會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重大問題。
“看來自家海島上,這幾日又得召開一次全面的築基會議了。”
想到這裡,陳安不由長嘆了一口濁氣,隨後便驅動符劍,喚來幾名管事,臉上充滿沉靜的說道:
“爾等即刻去往曙光島與天藍島上,將島內的所有築基修士盡皆傳喚過來,便說我這裡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讓他們明日辰時,在這裡相見。”
“是,家主!”
“是,家主!”
站在陳安面前的幾名管事聞言,連忙一臉畢恭畢敬的點頭答應下來,而後便相繼告退而去。
“哎,也不知這座海外秘境被人族修士徹底佔領下來後,未來又是否會產生出新的風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陳安滿腹心事的從殿內快步走出,很快便回到了後院住所。
“夫君,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一臉心事重重,滿腹憂慮的樣子啊?”
正在後院培育靈藥的林婉兒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口中連聲問道。
卻見她溫柔恬靜的臉龐上充滿關切,僅僅一個對視間,就能給予陳安無盡的暖意。
陳安聽得微微搖頭,聲音略顯低沉的說道:“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咱家現在能夠誕生出一名金丹修士,那就好了。”
“唯有金丹坐鎮,咱們家才算是真正能夠立足於這個複雜混亂的世界之中。”
“金丹修士?”
林婉兒聽到這話,不由哭笑不得的說道:“夫君,咱們家一共才發展了多少年之久,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能誕生出一名金丹。”
“不過這倒也不好說,沒準咱們長青抑或是長生,很快便能順風順水的修煉至築基巔峰,從而一舉突破了呢?”
“更何況,如今夫君你也已經修煉到了築基後期的強大境界,或許咱家的第一位金丹,就該是你了。”
“你啊你,還真是挺會安慰我的。”
聽完林婉兒那一番充滿柔情似水的寬慰話語後,陳安不由感到心中逐漸輕鬆下來。
卻見他一把攬住林婉兒的纖腰,面上含笑道:“有你在身邊,無論面對多大的麻煩或難題,我都感覺自己能應付過去,真可謂是……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噗嗤!
林婉兒聽到這話,不由吃吃笑出聲來,口中柔聲說道:“其實你就是這麼多年以來,始終都一個人揹負著重振家族的艱鉅使命,讓自己太累了而已。”
“而妾身所能做的,便是讓夫君你感到輕鬆,自在,恢復一身鬥志,無論夫君有多麼疲憊不堪,妾身都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永遠不離不棄的。”
“好,很好!”
陳安聽得連點頭,隨後面上含笑的說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再說那麼多安慰我的話語了,我還沒有那麼脆弱不堪,從即日起,我便要帶領家族,走向一個新的未來!”
此時此刻的陳安,顯然已在心裡真正做出了屬於自己的全新選擇,只等明日的築基大會召開後,爭取到其他人的意見,便可做下最終的決定。
念及於此,陳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口中接著說道:“婉兒,你說咱們已經多久沒有在一起吃過靈獸肉火鍋了?不如今晚你我二人一同去往後山,享受享受那獨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好啊,好啊!既然夫君有如此雅興,妾身自然是樂意至極的。”
林婉兒聞言不由一愣,反應過來後,臉上頓時盪漾起了一副發自內心的笑容。
回顧往昔,兩人剛剛成親的那幾年歲月裡,正是陳安畫符養家,自己製作符紙,一同維持著這個小小的溫馨之家。
雖說現在已經是小家變成了大家,但依舊改變不了兩人之間的心有靈犀與默契十足。
片刻後。
林婉兒很快便來到後山的涼亭之中,親自去安排起了這頓充滿懷念的靈獸肉火鍋。
時至深夜。
卻見海島後山的篝火旁邊,陳安與林婉兒正一邊吃著靈獸肉,一邊喝著靈酒,彼此相互對視間,盡皆充滿了無言的柔情蜜意。
林婉兒喝到微醺時,便已躺在了陳安懷中,口中連聲說道:“夫君,但願此生長相伴,你我二人,永不分離。”
“嗯,這也正是我一生之所願。”
陳安聽得微微一笑,一時只覺自己心中好似被淨化了一般,顯得越發澄澈起來。
經過這一夜的陪伴與享受,此時此刻的陳安,也對於未來的大世之爭,變得愈發充滿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