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陳逸風質問慕四(1 / 1)
大門敞開著,酒席喧鬧聲不絕於耳,香氣四溢,幾條野狗在門口轉悠。陳逸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好啊,本大爺還在外頭呢,他們倒先享受上了。”陳逸風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氣。
他一腳踢開野狗,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更加憤怒。
門房裡幾個下人正擠在一起喝得正歡,一個個臉紅脖子粗,顯然已喝了有半個時辰。酒氣熏天,醉漢們東倒西歪,完全沒注意到主人的歸來。
“把這幾個混賬捆起來!不老實的先抽一頓!”陳逸風一聲令下,聲音中充滿了威嚴。
光頭護衛們立刻衝上前去,叮叮噹噹把醉漢們拽了出來。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醉漢們掙扎著,嘴裡還不停地嚷嚷。
“誰...誰敢碰爺...爺是陳家的...”一個醉漢話都說不清,被風一吹,抱著柱子就吐了。
陳逸風怒不可遏,這些人把他的家當成什麼了?他怒喝道:“抽!給我狠抽!等他酒醒了,讓他把吐的都吃回去!”
“去你孃的!”陳逸風一腳踹翻一個歪歪斜斜的醉漢,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時,一個端菜的廚子認出了陳逸風,扔下托盤就往後院跑:“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慌。
陳逸風捂著臉,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是沒規矩啊!爺爺能鎮壓一國,竟連一個家都治理不好,丟人!”
楚三爺也尷尬得很,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對不住了兄弟,咱府上的老管家實在沒規矩...”
一行人往裡走,發現幾乎每個院子都在擺宴。現在陳家有上百下人,從大門到後花園擺了十來桌酒席。看著滿桌的海鮮山珍,螃蟹黃堆成山,鮑魚海參比比皆是,陳逸風氣得牙癢癢。
“好你們的!主子還飢腸轆轆呢,你們倒先開席了?我在外頭拼死拼活,你們在這裡吃香喝辣?”陳逸風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光頭護衛們也怒了,掏出麻繩就往酒桌衝:“咱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你們在後面享福?給我捆!”
這些護衛都是見過血的,下手狠辣,把下人們勒得哇哇直叫。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被捆的下人分成兩派。一派是陳逸風原先僱的,或是鳳女找來的,這些人慚愧地跪在一旁,一言不發,臉上寫滿了愧疚。
另一派是慕四從北京帶來的,還有他後來找的人,這些人明顯不服氣,嘴裡不停嘀咕,眼中盡是不屑和憤怒。
“抽!膽敢對主子無禮,還不動手!”陳逸風搶過孟明蛇的馬鞭,對著叫得最兇的一個劈頭蓋臉就打。鞭子抽在肉上的聲音清脆響亮,伴隨著那人的慘叫聲。
這傢伙外號癩子,是慕四麾下最刁的一位,捱打了不求饒反而大喊:“打人了!老爺要動殺心了!陳逸風要冤殺我們,快跑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挑釁。
慕四帶來的這群人,都是九門城裡的滾刀肉,仗著有宮裡的靠山,根本不把陳逸風放在眼裡。他們的眼中閃爍著不屑和挑釁。
這一嗓子把整個宅院都驚動了,慕四從後院跑出來,嘴角還掛著油光。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老爺氣成這樣?你們這群瞎眼的,如何服侍的主人?”慕四嬉皮笑臉地對陳逸風說,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老爺您坐,喝茶消消氣。有什麼不滿您跟我說,我替您教訓他們。您金貴著呢,別親自動手。”
“少跟我來這套!”陳逸風怒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慕四,今天這事你得給我說清楚,何人準你們鋪張浪費?比老爺我還闊氣?”
慕四一聽,立馬跪下,裝出委屈樣:“爺別生氣。這不是給爺準備的酒菜嗎?爺說在外頭吃,這東西總不能糟踐了,奴才只好分給下人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和委屈。
“滿望海城誰不知道爺是財神爺,為何因這點小錢就動怒?奴才也沒做錯什麼啊。”慕四繼續諂媚地說道。
陳逸風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火氣更大:“你說什麼?這些都是給我準備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
一腳把慕四踹翻在地,陳逸風繼續怒吼:“這得多少桌?十桌?我就算是彌勒佛也吃不了這麼多!藉著我的名頭大吃大喝,一頓飯糟踐幾百兩,你知道望海城多少人吃不飽飯嗎?”
“我算明白了,你一個月要一萬兩家用幹什麼!這麼糟踐,十萬兩都不夠!”陳逸風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慕四也豁出去了,猛地彈起身擦拭血跡,陰陽怪氣道:“哦!原來爺是心疼那一萬兩家用?行,我把賬本拿來給爺看看。”
“我一片好心,想讓您這海外孤客融入大清,結果卻落得這般下場...”慕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
陳逸風被氣笑了:“好啊,你還有理了。今天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脅。
慕四湊上前,低頭哈腰“老爺,您是知道的,我不僅僅是富察家的老奴,也是太后派來的人。我既是您的管家,又代表著富察氏和理事府的體面。”慕四越說越來勁,直起了身子:“咱大清的規矩就是出門在外,下人的一言一行代表著主子。我若吃穿用度那般寒磣,那不是也顯得老爺掉價了不是。再者,除了這些我還得替咱們府上在外打點,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
慕四的一番話讓陳逸風陷入了沉思。
這番話聽起來荒謬至極,卻又在這個時代顯得如此合情合理。
一個雞蛋,從農戶手中收來不過兩三文錢,卻能在層層盤剝之下,最終在賬目上變成百兩白銀。每一個經手的人都要從中分一杯羹,這就是大清的規矩。
“有趣。”陳逸風冷笑一聲,目光在院子裡緩緩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