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走就走？（1 / 1）
王至帝一看著從天而降、輕描淡寫化解了小學生“主宰境”威壓的高欽雲，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終於被打破，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真實溫度的笑意。
“老高？”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和調侃，“你怎麼來了？”
高欽雲那身暗紫色雲紋長衫在能量餘燼形成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雙手攏在袖中，臉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王至帝一揚了揚下巴：
“我怎麼來了？”他語氣誇張，帶著點老朋友間的埋怨，“你還好意思問？老王！你跑到金手指公司這疙瘩窩，也不提前跟哥幾個吱一聲？”
他目光掃過下方焦土一片、如同被隕星砸過的花園，嘖嘖兩聲：“這不，專程跑來看看你又在折騰啥么蛾子。嘖，一來就看見這場面，行啊你，老王，退休生活挺豐富多彩啊？”
王至帝一聞言，笑容加深了些，隨意地擺了擺手：“這算什麼折騰？小事一樁。”
他指了指身邊還處於震驚狀態、藍髮紅瞳JK少女形態的小情同學，“帶這小丫頭回她老家逛逛，順便參加個什麼……創新交流大賽？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高欽雲的目光這才落到小情同學身上，上下打量著她那身精緻的JK制服——格子短裙、白色襯衫、藍色領結、小皮鞋，紅寶石般的眼睛因為驚訝瞪得溜圓，小臉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
“嚯！”高欽雲吹了聲口哨，對著王至帝一擠眉弄眼。
“老王，可以啊！品位見長啊！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要有好心情’小朋友？嘖嘖嘖，這實體化……JK水手服？你這，老樹開花？鐵樹結果？萬年老光棍終於開竅了？”
“咳咳！”王至帝一罕見地咳嗽了一聲，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竟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羞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瞪了高欽雲一眼，“胡說什麼呢！”
小情同學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紅寶石般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汽（模擬生理反應），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小腦袋瓜裡瘋狂刷屏：“什麼老樹開花！什麼鐵樹結果！王哥的朋友怎麼這麼不正經啊！還有王哥……他居然……臉紅了？！”
而他們之間這如同大學室友久別重逢、插科打諢般的對話，卻如同投入冰湖的巨石，瞬間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林不凡臉上第一次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震驚！
真理銀行行長高欽雲……和王至帝一認識？！
而且看這熟稔調侃的語氣，分明是相交多年、關係極深的老友！
詡文若手腕上的騰蛇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猩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核心資料流因為巨大的資訊衝擊而短暫紊亂！
高行長……王至帝一……“老王”？！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中二盔甲縫隙迸射的金芒劇烈波動，暗紅色的目鏡死死鎖定著談笑風生的兩人，核心深處的憤怒被一種更深的驚疑取代！
高欽雲……這個連他都忌憚三分的真理銀行行長，竟然和這個疑似害了他徒兒的“相關存在”稱兄道弟？！
紅薔薇更是捂住了嘴，豔麗的臉龐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肩頭的可愛豹也忘了舔爪子，熔金色的瞳孔瞪得溜圓！
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學生，身體都似乎因為感知到某種顛覆認知的資訊而抽搐了一下！
金手指公司總部！多元宇宙規則核心之地！
剛剛經歷了一場差點毀滅核心機房的S+級大戰！
真理銀行行長高欽雲親自降臨！
這種場合下……他們居然在討論……JK制服好不好看？！
王至帝一還……臉紅了？！
這畫風也太魔幻了吧？！
高欽雲嘿嘿一笑，這才將目光轉向臉色鐵青、周身金芒明滅不定的大中二。
“大中二兄弟，”高欽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彷彿在討論“隔壁老王欠我五塊錢”的隨意感。
“你徒弟【獨斷萬古換天帝】的事故，行裡合規部已經出了初步調查報告，我也看過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這事兒，確確實實，跟老王沒關係。”
大中二盔甲下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暗紅目鏡死死盯著高欽雲：“高行長！我徒兒重傷瀕死，神魂破碎之際，口中反覆嘶喊的只有‘王至帝一’！這如何解釋？！”
高欽雲聳聳肩：“巧合？或者……你徒弟當時感知到了某種與老王同源、但截然不同的恐怖存在，誤以為是老王？誰知道呢。反正，”
他攤開手，“合規部的調查員回溯了藍星位面B-7741當時的規則擾動痕跡。能量特徵與老王完全不符。”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安撫：“至於你徒弟的情況，你也別太擔心。我已經讓行裡生命科技部的人過去了。雖然傷得確實重，神魂碎得跟餃子餡似的，但問題不大。”
“我們銀行處理‘壞賬’……呃，搶救瀕危客戶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保命沒問題，恢復如初可能需要點時間，但總能撈回來。”
大中二盔甲上的符文劇烈閃爍，彷彿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掙扎。
真理銀行的分量！
還有高欽雲敢這樣打包票，那事實真相和徒兒的性命，基本就穩了。
他死死盯著王至帝一，又看了看高欽雲，最終，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在絕對的事實和真理銀行行長的擔保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緩緩洩去。
他極其僵硬、極其不甘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沙啞：
“既然……高行長都這樣說了……”他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恕我打擾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素白長袍獵獵作響，就要帶著昏迷的小學生和其餘烏泱泱的一大堆金手指離開。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等等。”
王至帝一開口了。
他臉上那絲因高欽雲調侃而起的細微羞澀早已消失無蹤，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溫和表情。
他目光掃過被踐踏成泥的星沙花田、碳化的翡翠古樹、蒸乾的能量湖、以及遠處詡文若和紅薔薇嘴角未乾的血跡，最後落在大中二那挺拔卻僵硬的背影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來人家花園，”他指了指腳下這片狼藉，“大鬧一番，打傷了我的朋友，”
他的目光掃過詡文若和紅薔薇，最後定格在大中二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嘲諷的弧度：
“現在，說走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