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開啟腦袋,空的?(1 / 1)
某個下定決心要減肥的小胖。
夜跑。
順著學校外圍,按圈計數,很方便。
出門前豪言壯語,乾淨飲食,每天跑十圈,這個月必瘦十斤!
結果出了門,跑了十來步,氣喘吁吁。
正好前面是一段路燈盲區,比較暗。
用走也好,不會絆到什麼東西。
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心安理得的慢下來。
一個錯眼。
看到行道樹那邊站著兩個人。
好奇多看幾眼。
只見一個男的揪著一個女生的衣領。
哪見過這種場面,鬼知道是什麼事。
才慢下的腳步重新加快。
小跑著,離開這是非之地。
大晚上一個人遇到這種事,說實話,有點害怕。
去吃頓燒烤,冷靜一下。
行道樹另一側。
陳友䉈幾乎是條件反射,在宋語微跪下之後,一把就將她揪了起來。
揪著她的衣領,他人都傻了,“你這是幹什麼?”
他有些高。
宋語微被他提著衣領,輕踮腳尖,抬頭看他,“你打我吧。”
陳友䉈CPU過熱了一會兒。
等理清楚是怎麼回事後,他鬆開衣領。
力道一鬆,宋語微重新站穩。
陳友䉈定定地看著她。
欲言又止。
本來還有些驚喜,這個笨姑娘居然能想到答案,開竅了不容易。
結果搞半天是認命了,直接開擺。
望著這個眼巴巴看自己的少女,想說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見對方不說話,宋語微還以為是他有顧忌。
生怕下手沒輕重之類的。
遂貼心道:“我想過了,像我這樣糟糕的性格,不嚴懲的話是不會長記性的。”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真誠地看著他的眼睛:“怎麼打都可以,給我留口氣就行。”
看得出她是真的想好了。
不對,她就不該往這個方向想!
望著她又要跪下去,陳友䉈先一步揪住她的衣領,“站好!”
聽到對面聲音不悅。
宋語微乖乖站穩,趕緊道歉:
“對不起,我還以為我跪著的話,你會方便一些,是我自作主張了。”
陳友䉈嘴唇微張。
好傢伙,都想到要怎麼方便我動手了?
這想的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
無敵了呀,孩子。
陳友䉈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
閉嘴靜靜想了一會兒,他開口道:“你真的希望我打你?”
宋語微:“我做錯事了,該打。”
陳友䉈:“那我不是成家暴男了嗎?”
聞言,宋語微連連擺手搖頭,“不是的,不一樣。”
陳友䉈:“有什麼不一樣?”
宋語微:“一個是宣洩暴力,一個是出於愛的管教,就像……”
她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像是老師用戒尺打調皮學生的手心一樣,是管教。”
陳友䉈愣了一下,額角輕微抽搐。
還敢擱這詭辯?
他無情戳破:“下跪這種行為就不正常,和管教一點都不沾邊。”
宋語微身子顫了一下。
低下視線。
捏著衣襬。
這其實是她的一點小心思。
陳友䉈:“你最好解釋一下,你說是你的小眾癖好我都可以理解。”
“不是的!”
宋語微條件反射般,迅地抬起頭否認。
這樣的誤解她承受不起。
可對上他眼神的瞬間,又不自主地低下,小聲的重新說一遍,“不是的。”
陳友䉈:“那說說是怎麼回事。”
宋語微低著頭,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我覺得很對不起你,你對我很好,我還那麼刁蠻任性,於是就……”
陳友䉈接過話,“於是就想給我下跪道歉?”
宋語微抿著嘴,點點頭。
陳友䉈一陣無語,“那是不是還要磕幾個頭,再燒兩張紙什麼的?”
撲哧。
宋語微沒忍住。
陳友䉈:“還好意思笑?”
宋語微低著腦袋,嘴角向下,眉眼低垂:“對不起。”
陳友䉈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生氣。
本意是讓她好好反思一下,不要太看輕自己。
結果她想了半天,就琢磨出來個跪著道歉?
在他思考怎麼訓她兩句的時候。
她抬起視線瞄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不是很好後,又迅速低下。
小聲嘀咕著:“你不要說那樣的話,不吉利。”
“呵。”
陳友䉈被她氣笑了,“你也知道不吉利?還給我跪。”
宋語微:“我之前沒想過這些。”
陳友䉈:“那你想的是什麼?就想著給我下跪我就能開心是吧?”
捱罵了。
宋語微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被他這麼一說,確實欠缺考慮了。
陳友䉈:
“我真想把你腦袋瓜開啟看看。
“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怎麼尋思的?
“我都怕開啟之後,裡面是空的。”
撲——
好險。
宋語微緊著唇,差點又笑出來。
雖然知道很不應該,但就是忍不住。
有時候他罵人會罵得很尖銳,幾句話就能被罵哭。
但有時候吧,他罵人還挺好笑的。
雖然這個被罵的人就是自己……
陳友䉈眯眼,語氣不善:“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宋語微心裡一涼,心虛道:“沒,沒有。”
陳友䉈:“臉抬起來。”
宋語微努力把嘴角壓下,緩緩抬起來臉。
可一想到他剛剛說的怕開啟腦袋發現裡面是空的就忍俊不禁。
陳友䉈:“還好意思笑,沒心沒肺是吧,來來來,說說有什麼好笑的,說說。”
宋語微低著頭不言語,陳友䉈又催促一遍。
她只好如實回答:“你說怕把我腦袋開啟後發現裡面是空的。”
陳友䉈:“這很好笑嗎?”
宋語微:“有點。”
陳友䉈:“哪裡好笑?”
宋語微:“就是你說腦子是空的,感覺有點好笑。”
被他這麼一字一句的盯著問,她也笑不出來了。
陳友䉈:“不是說好笑嗎?怎麼不笑了。”
宋語微:“好像……又不好笑了。”
陳友䉈:“你無敵了呀,宋語微。”
宋語微扣著褲邊,聽他訓。
好笑的感覺過去後,訓得越來越嚴厲。
鼻腔開始發酸。
說了好一會兒。
陳友䉈:“你昨天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說自己上不得檯面,說帶出去嫌丟人。
“你自己聽聽,什麼鬼話?
“你,宋語微,是我陳友䉈的女朋友。
“是我認真考慮之後,決定要交往。
“決定要以結婚為目的交往的女朋友。
“宋語微,我喜歡你。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有多不舒服?”
陳友䉈想把她罵醒,但又不想說得太重。
所以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措辭方面。
他沒察覺到——
面前這個老早就他被訓得顫抖的纖薄肩膀,以及時不時抽動鼻子的聲音。
在剛剛提到結婚的瞬間,停住。
陳友䉈繼續訓斥:“昨天你還說要提示,我都親你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說我想打你,就是因為你太看輕自己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你在我的心裡,比什麼都重要,我……唔。”
話還沒說完,陳友䉈的嘴被堵住。
他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幾分。
整個視線被滿臉淚痕的少女填滿。
少女閉著眼睛。
用嘴唇銜來遲到的道歉。
……
對不起。
那樣的話我不會再說了。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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