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已知的未知答案(1 / 1)
“嘿嘿,大家不要著急,我只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見所有人都這樣,趙錢訕訕一笑,開口說道。
這也是把話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說這話實在是有點危險,這整的他現在有點心虛,生怕這件事傳出去。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這些人不想死的話,肯定不會把這個事情傳出去,因為傳出去了,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如果他攀咬一下對方,還會被他牽連,所以他想通之後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只不過他說完之後,場中依舊是沉默的,沒辦法,這事對於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這個是誅九族的大罪,現在所有人都在埋怨,埋怨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把這個人給叫過來,簡直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不過見這個樣子,趙錢繼續開口說道:“不過諸位聽我一言,我這個話雖然說過,但是我有句話說的沒錯,現在帝國正在打仗,所以對於這些人來說,肯定是妥協的,剛剛李兄說的對,我們要未雨綢繆,所以這件事提前商量清楚,還是有必要的,而且今天說的一切都不會傳出去,所以大家大可放心,大不了我們先商量好,先不做,等這個事情出了之後我們再行動,到時候也好有個準備。”
趙錢這話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當他們聽到今天的這個事情,不會傳出去的時候,倒是想了一下,鬆了一口氣,在他們看來,如果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商量的事情還被傳出去了,那他們真的也就沒辦法,而且對方說的對,他們完全可以先商議,後面再行動,如果不行,大不了不行動,所以他們覺得先商量出一個對策,還是有必要的。
……………
當然,坐在一起商量的商賈可不僅僅只有這一堆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利益群體的商戶也在交流,只不過有些人是光明正大的交流,他們說的話也沒有越界,當然,也有一些心思不純的,他們就跟趙錢等人一樣,在暗地裡謀劃著什麼。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被黑冰臺的密衛記得清清楚楚。
而就在商賈這邊商量的時候,各個地方的官員也在商議,當所有的官員聽到姜建勳要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時候,有些比較聰明的官員知道這裡面可能暗藏著什麼東西,他們快速叫人去調查軍隊的排程,不過讓他們聽到的訊息是,皇家禁衛軍根本就沒有任何行動。
當然,也有一些心思活絡的傢伙,他們在想,如果這次陛下妥協了,那以後做事情就方便很多了,同時,他們能做的事情也多了,在他們看來,只要對方妥協了一次,那將會有無數次,這次是10萬人,下次如果事情大一點,那就是100萬人,乃至1000萬人,總之,只要姜建勳妥協了一次,那他們將會用同樣的方式,更惡劣的手段來讓對方妥協。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群賤民,陛下給了他們那麼多恩惠,他們竟然還不知足,也不知道陛下這次會不會妥協,如果妥協了,那我們這些百官的日子也好過很多了,如果不妥協也沒關係,殺了那幫賤民,讓他們知道,老子給他們的是恩惠,成天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在某府城,府城一把手罵罵咧咧的,他一邊喝著酒,一邊開口說道。
說實話,這幾天他是著實受了不小的氣,因為這些人很多人上京城告御狀,這讓他非常頭痛,因為這件事處理不好,他的烏紗帽可能就不保了,為此,他還特地去求一個老人家,也就是他們府城帶頭上京城告御狀的人,然而,他好言相勸,對方不但不聽,還指著他的鼻子罵,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他一個府城一把手,當真是好生丟臉。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傳令兵八百里加急傳令,說是放所有人去京城,並表示姜建勳會在京城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讓那老頭越來越生氣,甚至臨走前還敲了他一棍,說他這個父母官不作為,簡直就是丟臉。
“楊知府,這話我就當沒聽到,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不等陛下降罪,我就先砍了你。”
說話的乃是府城通判,名叫熊大海,而之所以敢這樣說話,雖然是因為他的身份,他乃是原虎賁衛軍官,如果不是戰場負傷,此刻的他應該在前線為國征戰。
相比於其他人,他是能直接見到姜建勳的,而且說句實話,他在姜建勳那裡還說得上話。
其實這個就是楊知府這些年對老百姓的態度讓熊大海覺得他是一個好官,不然他已經拔刀了。
不過就算如此,這件事他也會上報,當然是報給黑冰臺的,說起來他也算是黑冰臺的秘衛了,只不過是外圍的那種,不受黑冰臺的制約,同時,他也不受黑冰臺調遣,只不過如果有什麼訊息,他可以透過黑平臺把訊息傳遞給姜建勳。
這相當於是另項的上達天聽渠道。
而聽了熊大海這話,楊知府心知自己酒後失言,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他也知道熊大海是什麼樣的人,平時樂呵呵,沒心沒肺的,做事也比較認真,踏實,也勇於擔當,總之他有什麼事情交代給對方去做,對方都能做的很好,而且有時候確實也給他擋過一些麻煩,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也知道對方的身份不一般,其他的就不用說了,就是剛上任的那一天,跟隨他來的數百名軍士,這個虎背熊腰的模樣,就足以讓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在軍中肯定很是了不得。
“通判說的對,是在下失言了,不過這些人確實是不識好歹,說實話,我也算是歷經三朝,不管是大明還是大順,他們對待百姓可遠沒有陛下對待百姓這麼好,可就是這樣,這些人還不滿足。”
“特別是那個老頭,他也是從那亂世中活下來的,據我得到的訊息,這老頭可是因為曾經吃飯的問題賣兒賣女,他也不想想他當初餓肚子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如今,陛下只不過是廢除奴隸制度,要求把那些奴隸遣散,可這些人就受不了了,我也知道他們的意思,那些奴隸不要錢,如果沒有那些奴隸,在家裡很多事情他們都得自己幹。”
“那個老頭更是,他賣兒賣女,把所有的孩子都賣掉了,又不肯過繼孩子給他養老,一心想要自己再生一個,可這些年他那身體,哪裡生得出來,這些年一個種都沒有,我也知道他的想法,不就是想要奴隸給她養老,他覺得奴隸乖巧懂事,可這是他有利用價,如果沒了利用價值,他的那些奴隸還會那麼乖?”
“老夫當知府這麼多年,什麼案件沒見過?奴隸謀害主家的事情也沒有少發生過,而且陛下說的對,現在在國內的奴隸實在是太多了,在國人普遍又不太想生孩子,如果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奴隸多於國人,那這大漢的天下究竟算是誰的?”
楊知府說了很多,核心意思就是一個,解釋自己的酒後失言,並且把責任推出去,他說話的技巧很巧妙,沒有,直接為自己找藉口,只是先提了一嘴,然後把如今的情況給說了出去。
在他看來,如果對方去告狀的話,按照對方的性格,肯定也會把他說的這個話給傳遞出去,所以,縱使怪罪,看著他把情況瞭解的這麼透徹,肯定也會重新發落。
不過,楊知府在心裡暗自警惕,原本他以為大家都當官這麼久,有些事情肯定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但他沒想到的是,在大漢皇帝這一塊,對方還是這麼不給面子。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於他而言,福禍相依,這也並非不是好事。
而聽到他這話,熊大海眉頭微皺,說實話,剛聽到有人要去告御狀的時候,他內心是氣憤的,因為說句實話,於他而言,釋出這個命令肯定是姜建勳釋出的,他不相信有人能夠威逼姜建勳,如果真的有人敢這麼做,他相信那個人已經死了,這是出於對姜建勳絕對的自信。
或許別人不知道對方的強大,但自從大同城開始,他就跟隨姜建勳,跟著對方經歷大大小小數十仗,每一次他們都能大勝,縱使是傷亡慘重,也基本落不到他們頭上,有時候他們面對強敵,在對方的帶領下,也能擊破敵軍。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第一次夜襲建奴固山額真葉臣的營地,那個時候他內心是恐懼的,但是因為姜建勳需要他們這麼做,所以他們毫無反顧的跟了上去,那一次非常兇險,也是他覺得最難的一次,那一次也打破了他的認知,他原本以為建奴非常強大,但是直到衝上去,他才清楚,而也不是每一個建奴都強大,或許是他運氣好,遇上的敵人都是弱小的,亦或許是上天的眷顧,那一次他們贏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勝,100人衝擊2萬人的大陣,而結果是他們贏了,他現在還記得,當姜建勳將建奴固山額真葉臣的人頭帶回來的時候,他們內心是狂熱的,那時候他們總覺得有一股熱血,衝遍了他們全身,彷彿在淨化他們的心靈,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強大,同時也認識到敵人的弱小,那一次,他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們的少將軍,如今,大漢帝國的皇帝陛下是怎樣的強大。
所以他並不認為有人能夠脅迫對方,如果有,他定然會拿上那塵封已久的長刀,騎上那伴隨他數年的老馬,然後踏上這片戰場,再為他心中的信仰,為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衝鋒。
而且,根據他得到的訊息,他的那些老戰友都不認為姜建勳被脅迫了,畢竟他那些老戰友可不是全部都出來了的,還有一些是待在姜建勳身邊的,就比如那姜昆,那可是他們的老隊長。
“楊師傅,你放心吧,陛下不會妥協的,如果陛下真的妥協了,那你們所有人都需要小心了,因為那必將是一場大清洗,非常清肅,可能不會僅僅針對這些了,而是整個天下,所以如果你有什麼其他心思,還請你收起來,因為一旦局勢失控,陛下不會介意重新打一遍天下。”
熊大海這話說的鏗鏘有力,聽的一旁的楊知府,還有其他的官員心驚膽戰,因為他們知道,熊大海的身份不一般,他們之前也調查過,但是一無所獲,然而,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簡單,而對方如今說這話,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頓時,很多人嚥了一口唾沫,這個時候才有人想起,這個天下究竟是怎麼來的,這天下究竟是怎麼安穩的,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們是十分清楚的,因為他們有些是元大明的官員,也有原大順的官員,他們見識過大漢軍隊的強大,那種強大,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支軍隊能與之相比,雖然到現在為止,那一批軍人可能都退伍了,他們像熊大海這樣,去到了各個地方,要麼當官,要麼當吏員,可是他們知道,如果陛下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這些人會毫不猶豫的披上戰甲,拿上武器,走上戰場。
一想到曾經那強大的鐵蹄,再度踏上這片大陸,他們就膽戰心驚,因為在他們看來,之前的那場戰爭或許很多平民都沒有事情,但是那些官員可是非常悽慘的,如果他們真的被龍椅上的那個天子猜忌,那他們將十死無生。
…………
還同一時間,姜建勳並未為此事而憂心,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麼解決那些人,但是他並不著急,因為他相信到了那一步,他一定會有辦法,就像是拋硬幣做選擇的時候,當硬幣飛上天空的那一刻,其實他就已經有了抉擇,只是這個抉擇實不實行,那就要看這枚硬幣落地的瞬間,他對這枚硬幣正反面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