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燒水泥(1 / 1)
少匠們小心翼翼地將煅燒後的物料取出,放入石碾中研磨成粉,白色的粉末如細雪般堆積在陶盆裡。
“取水來!”顧誠接過陳敬遞來的水瓢,緩緩倒入陶盆。
粉末遇水後迅速凝結,顧誠用木棍攪拌均勻,將其塗抹在兩塊青石之間。
“靜置一日,看其凝結效果。”
次日清晨,眾人圍在青石旁,顧誠伸手推了推上面的青石,石塊紋絲不動。
“成了!”張鐵匠和少匠們興奮地喊道,話音未落,顧誠卻皺起了眉頭。
他用鐵器敲擊青石接縫處,水泥塊竟應聲碎裂。
“不行,凝結度不夠,遇水易散。”
他拿起碎裂的水泥塊,仔細觀察著斷面。
“定是原料比例不對,鐵礦粉或許過多。”
第二次試驗,顧誠減少了鐵礦粉的用量,還有石灰石的量,以及石膏的用量,繼續煅燒。
火候依舊控制在一開始的那個溫度,可煅燒出的水泥凝結後依舊不夠堅硬,甚至在水中浸泡半個時辰便開始軟化。
少匠們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陳敬搓著手,有些沮喪,輕聲道:“太傅大人,這東西是不是根本燒不出來?”
顧誠沒有氣餒,他將兩次的失敗記錄仔細謄寫在紙上,對比著原料比例、火候、研磨細度等細節。
“第三次,減少粘土用量,繼續更改一些比例,然後再把火候提高到一些,高出一倍來。”
他的聲音依舊堅定,重新調配原料時,指尖因反覆攪拌已沾上厚厚的粉塵。
這一次,煅燒過程格外順利,研磨出的水泥粉末更加細膩。
可當眾人滿懷期待地等待凝結時,卻發現水泥在靜置過程中出現了裂紋。
“是煅燒時間不足,物料未能完全熟化。”
顧誠蹲在裂紋旁,用指尖拂過縫隙,“第四次,武火煅燒延長至七個時辰。”
日復一日,軍器局的土窯始終青煙繚繞。
顧誠和少匠們不斷調整原料比例、火候、煅燒時間,失敗的水泥塊在工坊角落堆成了小山。
有時是凝結速度太慢,有時是硬度不足,有時是遇水易化,每次失敗後,顧誠都會召集眾人分析原因,將每一個細節記錄在冊。
幾個年輕的少匠也熬紅了眼睛,可沒人敢有半句怨言。
他們親眼見過顧大人為了觀察水泥凝結,徹夜守在工坊,連飯都忘了吃。
第七次試驗時,水泥終於達到了可用的程度。
凝結後的水泥塊堅硬如石,在水中浸泡三日也未見軟化,可顧誠用錘子敲擊時,還是發現了內部的細微氣孔。
“還是不夠好。”
他將水泥塊放在陽光下,看著氣孔在光線下形成的陰影。
“這般質量,用於民用建房尚可,若用於築城或造橋,恐難承重。”
張鐵匠遞來一塊帕子,低聲道:“大人,能燒成這樣已是不易,不如先呈報陛下?”
顧誠搖了搖頭,將水泥塊放入木箱,說道:“再試!此次調整石灰石純度,剔除其中的雜質,火候控制在一樣的溫度,研磨時間延長一個時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秋風正捲起地上的落葉,遠處傳來皇宮的鐘聲。
工坊裡的風箱再次響起,火光映照著顧誠堅毅的側臉。
他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想要燒製出來能用的水泥,可不是一天兩天,用上石灰石就可以燒出來的。
這種工藝產品,需要的是一個比例,一個量,一個超高水平的煅燒工藝。
就好比是火藥的配方一樣。
到目前為止,軍器局這邊的火器監,已經研究出來了顆粒狀的火藥,這種火藥的威力更大一些。
而顧誠記得,他小時候見到過另外一種,那就是白色的。
聽聞,白色的威力也非常大。
可惜,他並不知道白色的具體成份,也不知道該怎麼調配出來。
若是懂得這方面的知識點,就好比是一些段子,在超市裡面,就能用洗潔精什麼的配置出來一份火藥。
朱棣這邊則是在開始佈局南方的一條官道,那就是從昆明直達京師的一條官道。
路過杭州、南昌、長沙、貴陽、昆明,這一條官道還在修建之中。
而朱棣再一次撥款,提高了工價。
為的就是想要讓這一條官道可以快一些完工,縮短工期,好早一些用上。
到時候,從京師到昆明的路程,將會縮短一個月的時間。
只不過,雲貴地區的的山勢比較高,水系也比較多,需要假設很多的橋樑。
花費的錢財,是順天府到應天府的三倍不止。
但就算是如此,朱棣也是咬咬牙,必須要拓寬官道,修建橋樑,縮短路程,從而節約時間。
“顧卿,這是工部那邊的報表,你且看看吧。”
顧誠看完之後,拱手道:“陛下,雲貴土司向來桀驁,往來京師需經巴蜀棧道,崎嶇難行,訊息傳遞常滯後數月,若有叛亂,大軍馳援不及。”
“今修官道,往後甚至是還能以水泥鋪路,可縮短昆明至京師路程兩月有餘,再加驛站快馬,政令三日可達,土司必不敢輕舉妄動。”
他伸手點向輿圖上的交趾,繼續道:“交趾盛產稻米,可建大糧倉,借官道轉運至雲貴、廣西,既解邊軍糧草之困,又能以糧草牽制當地部族。”
“至於西海岸碼頭,自然是和以前所言一樣,可方便我大明在此地出海,直達西洋之地!”
道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字字有力。
“顧大人所言,老衲亦有同感,只是深知西南多山地、瘴氣,修路建橋難度極大。”
“且交趾新附,民心未穩,徵調民力恐生事端,這兩大難題,不知可有對策?”
朱棣聞言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顧誠,顯然也在等待他的答覆。
顧誠也是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鋪在御案上。
“大師所言極是,臣已思慮許久。”
“西南山地多峽谷,修路需建橋,現在,軍器局那邊已經燒製出來了水泥,就是品質還不是很好,但是用來修建橋樑,應該是可以的。”
“完全可以在十三省之地,建造水泥廠,按照工部現在燒製水泥的方法,開始燒製水泥。”
“昆明、柳州等地建造水泥廠,然後供應這一條路線上修建橋樑的水泥供應,以水泥來修建橋樑,最起碼可以縮短工期月餘的時間。”
“至於瘴氣,臣已命軍器局研製草藥香囊,可防蚊蟲叮咬、瘴氣侵體,再令工部在沿途修建醫館,配備郎中,保障民夫健康。”
“民力之事,臣以為可仿北征時的軍戶制度,”顧誠繼續說道,“徵調交趾、雲貴當地民夫,給予糧米、銀錢補貼,若願長期參與工程,可免其三年賦稅。”
“如此一來,民夫既有收益,又無後顧之憂,必不會抗拒。”
“此外,這些水泥廠生產的水泥,日後當地修繕道路、建造房屋,皆可自行解決。”
朱棣仔細翻閱著顧誠遞上的圖紙,圖紙上詳細標註了官道的路線、橋樑的位置、糧倉的規模以及碼頭的設計,甚至還有草藥香囊的配方和醫館的佈局。
他看向道衍:“大師,你覺得此策可行否?”
道衍走到御案前,俯身檢視圖紙,良久後說道:“老衲看此策周密,兼顧了軍事、民生與商貿。”
“只是老衲擔心,水泥產量能否滿足工程需求?”
“畢竟官道、橋樑、糧倉、碼頭皆需大量水泥,軍器局目前的產能,恐怕難以支撐。”
這正是朱棣心中的隱憂,他看向顧誠,眼中帶著詢問。
顧誠坦然道:“陛下,大師,此事臣亦有預案。”
“臣已命軍器局擴大水泥工坊,增建土窯,同時改進燒製工藝,提高水泥質量與產量。”
“此外,臣擬在交趾、雲貴當地尋找石灰石、粘土礦,就地建窯燒製水泥,減少運輸成本與損耗。待水泥產能提升後,先修昆明至貴陽段官道,再逐步向京師推進,碼頭與糧倉則同步開工,分階段實施,可避免資源分散。”
朱棣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就依你之策!”
幾天後的大朝會之上。
朱棣就直接提出了顧誠的定策。
眾人一時間,也都是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太傅顧誠。
沒有想到。
這位剛回到京師還沒多久,現在就又閒不住了。
說實話。
現在拓寬的順天府至應天府的官道,確實是很好用。
他們也能夠明顯感覺到,兩地之間的路程縮短之後,所用的時間也縮短了一些。
貨物的運輸也更為方便了。
便是以前,很難吃到的北地水果,現在竟然也降了價。
因為運輸水果的商賈們多了,水果多了。
又不好存放太長時間。
以往都是物以稀為貴。
現在這賣北地水果的多了,價格自然也就下來了。
但是也因為運輸方便了,所以更多的人願意運輸水果倒賣一手,賺點錢財。
而商人多了,商稅也就多了。
國庫竟然還充足了不少,再加上從倭寇那邊運送回來的銀礦,大明現在的白銀一直在增長。
便是這一個月的俸祿,都是白銀呢!
然而,工程啟動不久,難題便接踵而至。
先是昆明至貴陽段官道修建時,遇到了橫亙在兩地之間的烏蒙山。
烏蒙山山勢險峻,多懸崖峭壁,修路需開鑿山體,民夫們用錘子、鑿子敲打岩石,進度緩慢,還時常有人不慎跌落山崖,傷亡時有發生。
訊息傳到京師,朱棣立即召來顧誠、道衍商議對策。
暖閣內,朱棣將奏報摔在御案上,怒道:“烏蒙山修路已折損數十民夫,進度卻只完成三成,照此下去,何時才能修通官道?”
顧誠躬身道:“陛下息怒,烏蒙山地形複雜,臣早已料到會有困難,臣擬調軍器局研製的蒸汽鑽機前來,此鑽機以蒸汽機為動力,可快速開鑿巖石,比人工敲打快十倍不止。”
“同時,臣將命人在懸崖兩側搭建鐵索橋,鋪設木板,保障民夫通行安全,再增派郎中與藥材,減少傷亡。”
道衍補充道:“老衲以為,還需派御史前往工地巡查,監督官員是否剋扣民夫糧餉、濫用民力,若有違法亂紀者,嚴懲不貸,如此,既可穩定民心,又能提高民夫積極性。”
朱棣採納了二人的建議,命人火速將蒸汽鑽機運往烏蒙山,同時派御史巡查工地。
蒸汽鑽機抵達後,果然大大加快了開鑿進度,堅硬的岩石在鑽機的轟鳴聲中被一一鑿開,民夫們再也不用費力敲打,只需操作鑽機即可。
御史巡查時,發現有兩名官員剋扣民夫糧餉,朱棣當即下令將二人革職查辦,流放邊疆,其餘官員皆不敢再有二心,工地秩序煥然一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交趾大糧倉修建時,當地部族首領暗中煽動民眾,稱大明修建糧倉是為了掠奪當地糧食,百姓若參與修建,日後必遭饑荒。
一時間,交趾民夫紛紛罷工,甚至有人毀壞工地設施,工程陷入停滯。
朱棣接到訊息後,連夜召見了大臣們商討此事。
交趾之地乃是大明現在的關鍵戰略之地,以後的大糧倉,還有以後直達西洋的重要碼頭之地。
所以,這個地方,可不能出現一點兒亂子。
朱棣最後沒有派兵鎮壓,而是安排了很多安撫使,前往部族首領的村寨,與首領會面。
這些安撫使到了地方,見到了首領,在張玉安排的一些翻譯跟隨之下,開始和這些首領交涉,宣傳朝廷的政策。
“首領,大明修建糧倉,並非為了掠奪糧食,而是為了儲存糧食。”
“交趾雖盛產稻米,但每年都會遭遇洪澇、旱災,糧食收成不穩定,糧倉建成後,豐年時儲存糧食,災年時便開倉放糧,救濟百姓,這對交趾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啊。”
首領冷哼一聲:“你休要花言巧語,大明若真心為百姓著想,為何還要徵調我們的人去修路、建碼頭?”
安撫使耐心解釋道:“修路是為了讓交趾的糧食能運出去,換成銀錢、布匹等生活用品,建碼頭是為了讓交趾的貨物能賣到西洋,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首領可曾想過,若交趾與外界暢通無阻,百姓的生活將會改善多少?”
他頓了頓,又說道:“陛下已下旨,參與工程的民夫,不僅有糧米、銀錢補貼,還能免三年賦稅。”
“若首領願意帶領百姓復工,陛下還會賞賜村寨牛羊、種子,助你們發展農業。”
首領聽了顧誠的話,心中漸漸動搖。
這時,村寨裡的老人們紛紛勸道:“首領,顧大人說的有道理,我們年年遭災,若有糧倉,日後就不怕餓肚子了。”
首領思索良久,終於點頭同意:“好,我信你一次,若大明日後敢欺瞞我們,我定不饒你!”
安撫使大喜,當即與首領約定,次日便組織民夫復工。
為了讓百姓放心,安撫使們說服張玉在糧倉工地旁搭建了臨時糧站,將朝廷運來的糧米分發給百姓,百姓們親眼看到糧米,再也不相信首領之前的煽動,紛紛回到工地,工程很快恢復了進度。
與此同時,西海岸碼頭修建也遇到了難題。
碼頭需要建在深水處,可當地海底多暗礁,施工船隻難以靠近,且海水腐蝕性強,傳統的木材、石料難以承受,建成的碼頭地基時常被海水侵蝕,出現坍塌。
顧誠建議讓工部的少匠們去地方上視察,然後商討出來對策,解決這些問題。
畢竟,地方上的少匠們的技術和軍器局這邊的少匠們,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各種疑難雜症,都在建設之中慢慢地解決。
並且還得到了相關的經驗,在往後修建其他官道的時候,也能夠用的上。
永樂八年十二月。
昆明至應天府京師的官道,基本上拓寬完畢。
應該能夠正是通行了。
訊息傳回京師,朱棣正在暖閣與道衍下棋。
聽聞官道已修通昆明至貴陽段,交趾大糧倉建成,西海岸碼頭也順利啟用,朱棣手中的棋子落下,哈哈大笑:“好!有此通途,大明西南無憂,西洋亦可往來,此乃千秋功業啊!”
顧誠也坐在一旁,說道:“天塹變通途,有了這一條官道,大明以後就不會放棄交趾之地了。”
朱棣點了點頭。
顧誠之言,說的自然是朱瞻基後來放棄了安南之地一事。
這樣的戰略重地,卻沒有一人在乎。
只能說,還是眼界的問題。
若是沒有顧誠,朱棣現在能夠想到發展安南之地嗎?
會想到,在安南之地建造一座大糧倉嗎?
肯定還是會走上老路,那就是五次北伐,無疾而終!
只要是這一條官道修好了,大明對交趾的掌控,也就能夠提升不少,便是交趾那邊發生了動盪,也能第一時間增兵。
當然,現在的官道也修建好了之後,後期還要繼續擴建。
用大理石磚建造質量更好的拱橋,以保證質量。
還要開山!
運送一些火藥過去,直接在那陡峭的山體之上,開出一條路來!
這樣,昆明到京師的路程才會更短。
……
永樂八年臘月,太原城內寒風呼嘯,捲起街道上的積雪,打在晉王府的朱漆大門上,發出簌簌聲響。
朱高燧身著貂裘,立於府內書房的輿圖前,看著“太原——順天府”的官道輿圖。
輿圖旁的炭盆裡,銀絲炭燒得正旺,映得他眼中滿浴火的光芒。
“殿下,工部派來的工匠已在府外等候,是否現在召見?”內侍輕聲稟報,打斷了朱高燧的思緒。
他轉過身,拂去袖上的積雪,沉聲道:“傳。”
不多時,三名身著青色工部官服的工匠躬身進入書房,為首者是工部營繕清吏司的主事周顯。
“臣周顯,叩見趙王殿下。”三人齊齊跪拜,聲音在安靜的書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朱高燧抬手示意他們起身,指著輿圖上的路線,說道:“周主事,本王欲修太原至順天府的官道,此路需經真定、保定,沿途多平原,卻也有滹沱河等河流阻隔,你看多久能完工?所需人力、物料又需多少?”
周顯走到輿圖前,仔細端詳片刻,躬身回道:“殿下,此路全長約千里,平原地段可快速施工,但若要跨河建橋,需耗費不少時日。”
“若徵調當地民夫五千,再從工部調派工匠百人,配以水泥、鋼材,預計半年可完工。物料方面,除水泥需從京師或本地窯廠調運,其餘石料、木材皆可就地取材,能節省不少成本。”
“半年?”朱高燧皺了皺眉,“能否再快些?本王希望明年入夏前,此路能全線貫通。”
這條官道不僅是連線北地與京師的通道,更是他經營北地的根基,早一日貫通,便能早一日掌控北地商路。
周顯面露難色,思索片刻後道:“若殿下能協調戶部多撥糧米、銀錢,提高民夫待遇,再增調兩千民夫,臣可嘗試將工期縮短至四個月,只是跨河建橋處,需日夜趕工,恐會增加工匠負擔。”
“此事好辦。”朱高燧當即拍板,“本王會請奏陛下,於國庫中撥出銀錢,加倍支付民夫工錢,再每日供應兩餐肉食,確保民夫與工匠精力充沛,你只需全力以赴,早日完工,本王必有重賞。”
反正,大明現在的國庫家底比較厚實,而修建北地官道,也已經是朱棣很早之前就已經定下來的國策。
現在,他經營北地,為自己以後海外建國賺取家底。
自然是想要早一些完成這一條官道的修建,好拉攏晉商、遼東商人、胡商等,組建商會。
漢王朱高煦在倭寇那邊可是擁有著一座銀山。
他比不了老二。
那也不能遠遠地被對方甩在了身後!
周顯大喜,連忙跪拜謝恩:“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打發走工匠後,朱高燧又召來心腹幕僚顧晟。
顧晟剛一進門,便遞上一份奏摺,躬身道:“殿下,這是關於河套之地的勘察奏報,河套水草豐美,適宜耕種與放牧,只是近年來因韃靼襲擾,當地百姓多已南遷,土地荒蕪,且水利設施年久失修,若要治理,需先派兵駐守,再組織百姓回遷。”
朱高燧接過奏報,仔細翻閱著,隨後說道:“河套乃北地糧倉,若能治理好,不僅可解決北地軍糧問題,還能吸引流民定居,充實北地人口。”
“派兵駐守之事,本王會向父皇上奏,請求調大同衛所的軍隊前往河套邊境設防,百姓回遷,可效仿顧太傅在交趾的做法,給予回遷百姓糧種、農具,免其五年賦稅,再派農官教授耕種之法,想必會有不少百姓願意回遷。”
顧晟點頭附和道:“殿下此策甚妙。只是治理河套需大量銀錢,趙王府私庫雖充裕,恐也難以支撐長久。”
“殿下之前提及組建商隊,重走西域絲綢之路,若能順利開通商道,賺取銀錢,便可為治理河套提供資金支援。”
“此事本王已有打算。”朱高燧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幾張商鋪的地契,“太原城內的綢緞莊、瓷器鋪、茶葉行,本王已盡數收購,這些商鋪的貨物,皆是西域稀缺之物。”
“待官道修通,本王便組建商隊,從太原出發,經大同、榆林,再沿絲綢之路前往西域,將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販賣至西域各國,換取當地的皮毛、玉石、香料,再運回中原售賣,其中利潤,至少有十倍之多。”
顧晟連忙說道:“殿下深謀遠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