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晴雯愛學習（1 / 1）
探春輕輕點頭，解除了心中的擔憂，
她現在心情不錯，對於剛才學到的新知識很感興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
比如，孩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只有女人會懷孕，男人則不會？
為什麼女人會有月事？
楚巖都用簡明的科學常識做了解答，並且儘量說得學術一些，不至於讓她們聯想到低俗內容。
“楚大爺，也就是說，我們剛才只是，只是禮節性問候，對嗎？”
元春惴惴不安地問，她抬眸看了楚巖一眼，馬上低頭。
楚巖點頭，以一名老師的嚴肅，介紹道：
“相互擁抱，在西方一些國家，確實只算是朋友的問候，
不過，也要注意，親吻，卻是戀人之間才能做的行為。
一般是強烈的愛意的表達。”
戀人？
強烈愛意？
自己對楚大爺，是這樣嗎？
好像……
元春覺得腦袋中又熱起來，已經想不明白了，或許要等回去了，花好長時間才能確認。
另外兩個姑娘沒有發現元春的異常，不過知道了自己沒有被“玷汙”，也沒有“私通”，又知道了許多新知識，臉上都帶著興奮勁。
楚巖看到三個姑娘的表情放鬆了不少，也鬆了一口氣，最後又警告道：
“不過，因為世上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些知識，為了避免讓人誤會，
今日之事還是按照此前的約定，你們誰也不準說，不然我可不客氣。”
三人對視一眼，點頭。
這次，她們少了恐懼和不安，更多的是一種擁有共同秘密的異樣親密感。
隨後，楚巖又安排紅玉和探春出去叫那兩個婆子準備馬車，元春留在最後。
房裡再次剩下楚巖和元春兩個人。
有了剛才那個變故，他們之間的親密感提升了許多。
楚巖收起先前的嚴肅與隔閡，像是對待老友一般笑道：
“元春姑娘，剛才情形，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法子，才出此下策，還望你不要誤會我的品性。”
元春抿了抿紅唇，上頭還有剛才殘留的氣息，展顏笑道：
“奴家已經深知大爺的品性，自然不會誤會……”
遲疑片刻，她又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的傷感，輕聲道：
“我們今後，還會再見麼？”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要再次確認。
“會！”楚巖笑道：
“肯定會見的！不管你去了哪兒，我都會想法子再見你，
哪怕你入了宮，做了女官，甚至，做了皇妃……”
楚巖是對著劇情說的，也是他此刻的真心話。
現在還無法阻止元春的人生走向，不過他會積攢力量。
元春只以為他在設定一個不可能的情況，表達自己的態度。
她的心似乎被一種巨大的力量觸動了，淚水不自覺滾落下來。
想到即將來的別離，想到楚大爺可能遭遇的陷阱，她心如刀絞。
她又一次轉身，靠近楚巖，摟住楚巖的脖子，靠在他溫暖的懷中。
反正這就是朋友之間的問候禮儀而已，她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元春靠在楚巖懷中，抬頭，看著他的面容，
然後放開，
忽然伸手，拔下楚巖額前一根髮絲，
捏在手裡，像是攢住了整個世界。
“這個，便給奴家罷。”
說完，哭著臉，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轉身，推門而去。
楚巖在原地遲疑了片刻。
他記得此前在這個世界聽過的一種說法，
頭髮是身體的分身，其中包含這一絲靈魂。
元春姑娘應該不會拿回去搞什麼血脈詛咒吧？
楚巖無奈嘆氣，還是選擇先放下此事。
片刻之後，他也出門，從後門繞出去，又從正門回到林家，
廳上，下人們已經將禮物分好。
楚巖禮節性的感謝了一番，留下了五兩銀子的賞金給林家下人，而後帶著管家和親隨載著封裝好的禮品離開。
回到家中，已經是吃午飯的時候。
見他回家，晴雯和丫鬟圓圓在後院的廳裡擺上飯，小心伺候著。
從昨天下午開始，巖大爺的心情就不太好的樣子。
她們不想觸黴頭。
楚巖胡亂吃了幾口，起身回到房中，準備換上官服。
兩個小姑娘也跟了進來伺候。
從六品京營武官的官服，也是昨日從來的。
楚巖看著桌上擺放著的這套一副，心中不禁感慨。
費了那麼多心機，最後就換來了這麼一套皮。
財帛權位動人心，哪個年代又不是如此呢？
如此一想，心中倒是釋然不少。
楚巖此前從沒有穿過這個時代的武官常服，他發現自己並不會穿，
獻捷儀式的時候穿過一回甲冑款式，但和這個穿法不太一樣。
晴雯擺出女主人的姿態，按照自己的禮節擺弄了一會子，發現還是穿得不太對。
“姐姐，讓我試試吧。”
一直在邊上協助丫鬟圓圓忽然道，眸光有些閃爍，似乎擔心晴雯責罵。
“你會嗎？”晴雯疑惑。
“以前，學過一點兒。”圓圓輕聲道。
晴雯還在懷疑，楚巖笑道：
“快試試吧，大不了再從頭來過。”
圓圓上手，動作輕輕柔柔，有條不紊，
幫楚巖將官服裡衣、外套、腰帶、配飾、官帽一一穿戴好。
最後，將帽正對準額中，
退兩步，蹙眉看了看，認真檢查，
展顏笑道：
“好了。”
楚巖走到穿衣鏡前看了看，還真穿好了，每一處都很協調。
圓圓此前接受過幾年類似瘦馬的訓練，琴棋書畫、跳舞、唱戲，樣樣都學過，
因為這種姑娘培養的目標就是成為官員或者生意人的小妾，所以相關的常識她們也都學過。
只是前期她初到府上，自然樣樣謹慎小心。
晴雯又表現出自己很懂的模樣，更讓她時刻伏低做小，以晴雯為主。
過了這麼幾日，她也摸清了晴雯的性子，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姐姐，而且對於如何服侍人並沒有很懂。
楚巖忽然道：“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子，我一會叫你們再進來。”
兩個女孩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照楚巖吩咐出了房間。
到了房間外，晴雯對她露的這一手也大感詫異，
拉著她的手誇讚不已，並要向她學習，
並沒有圓圓擔心的那種嫉妒情緒。
楚巖在房裡，先藏好昨夜用過的夜行衣，然後又摸出一套今早花重金買下的貼身軟甲，
把衣服都脫下來，穿上軟甲，
外面再套一件內衣，
再叫兩個丫頭幫忙穿上官服，
看了看，倒也不特別臃腫。
楚巖也不太相信賈赦或者戚宇敢在京城裡派人圍殺他，
可元春都來預警了，這事多半很嚴重，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