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誘導,秦可卿妻變妾(1 / 1)
禮忠親王府。
秦業聽禮忠親王如此隨和地尋問他女兒的婚配情況,當即心思電轉:
莫非……
禮忠親王看上自己的女兒可卿,想要把她納入府裡?!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嘴角上揚。
他以前還擔心女兒的婚事,近來看女兒可卿的行情還真是看漲啊!
先有楚玉鋒,後來有寧國府賈珍的嫡子賈蓉,現在又是四皇子、禮忠親王!
他由得心中盤算起來:讓女兒可卿嫁給誰好呢?
嗯,還是嫁給四皇子吧!
即便嫁過來只能做側妃,甚至普通妾室,到底是皇家人!
這不比嫁給楚玉峰好得多!
他就算再如何得陛下青睞,也只是一個沒有根底的寒門之子而已。
和天潢貴胄一比,就不夠看了。
秦業裝模作樣,緩緩奏道:
“啟稟殿下,臣確實有一個女兒,喚作可卿。她……臣此前與錦衣衛千戶楚巖有商談過親事……
“不過,此事還沒說準,不知殿下詢問,所為何事?”
反正可卿與楚巖的親事的程式才走到問名這一步,還沒定下日子呢。
如果殿下有意,與楚玉鋒一說,他豈有不肯的?!
“楚玉鋒與你女兒的親事沒有說定就好!”
四皇子溫和的笑道:
“本王想給那楚玉鋒保一門親事,可本王聽說楚玉鋒與你家女兒已經定親,到讓本王為難起來,這才找你過來商議。
“既然兩人的親事並未說定,那本王心中就有數了。”
啊?!
殿下不是要娶親,而是要幫楚玉峰退親?!
秦業老臉一黑。
他很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原本以楚玉鋒如今的權勢地位,本已經是他這種小門小戶配不上的了。
只是親事早就已經定下,讓他賺了便宜。
剛才見殿下一問,他一時會意錯了,竟然無意間竟害了女兒!
他後悔不已!
只能紅著老臉,支支吾吾地往回找補,道:
“臣對此事並無異議,只是小女與楚玉鋒的親事已經到了問名這一步,若玉鋒要領取,當由他上門退親才是,小女也好另外選人家。”
楚玉鋒對可卿的情意頗深,希望他不只是說說而已!
只要他堅持不退親,殿下應該也不至於強迫。
“唉,本王正是為此事煩心,”
四皇子皺眉道:“玉鋒對你女兒頗有情意,貿然讓他退親,他也不願意。
“拆散一對有情人,本王也是於心不忍。秦卿看此事可有轉圜餘地?”
說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秦業。
秦業雖然在官場上混得不行,不過基本的弦外之音還是能聽出來。
殿下這話幾乎明擺著……
是想讓女兒秦可卿給他做妾。
那怎麼可能?!
秦業看了四皇子一眼,語氣弱弱地道:
“小女……若是與玉鋒做妾室,只怕……朝廷清議於玉鋒不利啊。”
自己職位不高,可好歹也是六部文官,楚玉峰雖得陛下青眼,卻依然是武職。
文貴武賤,自來如此!
六部文官家的女兒嫁給一個武官做妾?!
這等事若說出去,自己的臉面還往哪裡放?!
自己今後都不用再出門了!
出去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楚玉鋒敢做出這等事,今後在官場上必然要被文官追著罵。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文官在皇權面前還有一點獨立性,他們才敢用清議干涉一些事情。
若是韃子入關,官員們都成為了皇帝家的奴才,自然不敢如此。
秦業說完,心中已經做好了遭遇殿下怒火的準備。
這也是一個文官必要的素養。
挨一頓罵,反而可以讓自己的清名好上不少。
可是,
四皇子並沒有罵他,反而笑呵呵道:
“秦卿說得不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決不能做!
“玉鋒的推薦果然不錯,他說秦卿既精通營造業務,又為官清廉,堪為士林表率!”
四皇子臉上表現出一副對人才得不到重要的可惜,接著道:
“只是秦卿懷才不遇,宦海蹉跎多年……”
秦業不知道殿下突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推薦自己?
想著也不太可能。
畢竟自己剛剛可是反駁了殿下。
下一瞬,他聽到了殿下接下來的話:
“本王有心為玉鋒保一門親事,可又為玉鋒和你女兒的事為難。
“若秦卿能設法玉成好事,本王願意為國舉薦賢才,保舉秦卿為工部營繕司郎中!”
嘶!
營繕司郎中?!
自己現在只是營繕司的主事,再升一級也不過是員外郎,升兩級才是郎中!
而在六部這等天下最要緊的文官職位,每升一級都難於上青天!
尤其是對於自己這種只有舉人身份的官員,若是靠自己,這一生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尤其是營繕司,那可是管著朝廷所有重要工程的建造,油水大得驚人的好職位!
及時是進士出身,沒有貴人相助,也不一定能坐上這樣的職位!
他已經狠狠地心動了。
不過,
他旋即想到,按照朝廷的定製,文官升職與武官不同,
即使考核優等或者立下了什麼功勞,也只能官升一級,之後需要熬資歷才能再次升遷。
有關係,也不過是升得快些而已。
也就是說,自己即使馬上晉升為工部員外郎,也要在這個崗位上幹至少三年,才有資格再次升職。
怎麼可能一下子升兩級?
四皇子看出了他疑惑,笑道:
“本王已經寫了一個摺子,還請你過目,看看本王寫得是否妥當?”
秦業按耐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接過奏摺。
慢慢翻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奏摺說他秦業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十二年前就具備了升職為員外郎的條件,
只是為官清正,不善經營,才給耽誤了。
如今既然發現這等人才,就應該把過去的失誤補上來……
對他進行連續晉級。
當然,秦業也知道這些理由都是次要,重要的是奏摺中的那一句:
“兒臣據實保奏,若其日後作奸犯科、失職被察等事,兒臣願同領罪責!”
這可了不得!
為朝廷舉薦人才分為兩種,一種就是在說其他某項工作的奏摺中順口提一句。
這種推薦,朝廷會稍微考慮,至於結果如何,還需要看後續的操作。
而另一種,就是眼前這種——
專折保奏!
這幾乎是把自己的名譽地位與被舉薦人捆綁在一起。
四品以上的官員就有這種保奏許可權,職位越高,分量越重。
但那些大員們也絕少用寫這樣的摺子。
因為一旦被舉薦人犯事,他們也要擔責!
而現在,禮忠親王竟然願意舉薦自己!
只要這份摺子呈上去,自己升遷為郎中的是就十成十地穩了。
想到這些,秦業的臉皮變得暗紅發燙,停頓片刻,跪地謝恩:
“殿下舉薦之大恩大德,臣永世不忘!
“至於臣的女兒可卿,其實她並非臣的女兒,只是多年前臣膝下沒有兒女時從養生堂抱養的。
“臣在數年前老來得子,也算是全了孝道,
“可卿這丫頭理應送回原籍!”
秦業說得言之鑿鑿,冠冕堂皇。
四皇子特意看了看屏風後頭,然後笑道:
“讓你女兒給玉鋒這個武職做妾,真的不勉強嘛?不會引起士林清議吧?”
“殿下,臣剛才說過,這個丫頭並非臣的女兒!”
秦業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斷然道: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別說是給玉鋒做妾,就是做房裡丫鬟也使得!
“此事合情合理,豈有士林清議置喙之處?”
工部營繕司郎中啊!
馬上就六十歲了,再有幾年就要致士了!
如果錯失這個機會,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
秦業甚至已經在心裡展望:自己穿上新的官服回到工部,坐在平日裡只能仰望的郎中公事房座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平日裡看不起自己的人!
那是何等的舒爽!
文官女兒給武官做妾?!
那可不是自己的女兒,做不做妾的與自己有何相干?!
哪怕可卿真是自己的女兒,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斷絕父女關係!
女兒可以再生,當官的機會沒了,可沒有機會再來!
四皇子撫掌大笑道:
“如此便好,本王今日便會將這摺子遞上去,秦卿回去妥善安排,靜候佳音吧!”
……
秦業離開之後,楚巖從屏風後出來,拱手向四皇子行禮,道:
“多謝殿下出手相助,替臣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世人說財帛動人心!
可在官職面前,那隻不過是小兒科!
“此等小事,何足掛齒!”
四皇子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和藹笑道:
“既然這邊的事情解決了,還請玉峰留下深辰八字,本王會遣官媒到揚州府提親,不日會婚書帶回來,促成這樁好事。
“當下,玉鋒需用心想著籌錢的事即可,其他的事都不需要憂心!”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啊!
只用安心當好牛馬,其他的老闆會替自己考慮!
“殿下之恩德,臣五內感銘!殿下交待之事,臣肝腦塗地定會做到!絕不負殿下所託!”
楚巖再次謝恩,說了一堆感激表態的話。
四皇子對他的態度也很高興,又好心叮囑了一陣。
兩人又交流一會兒,楚巖告辭。
臨走前,四皇子忽然問:
“玉鋒,10天裡籌措50萬兩銀子,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楚巖平靜道:
“九分。”
“好!本王信你!”
四皇子思索片刻,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楚巖:
“十日內,你可以憑此令牌,以本王的名義做事!助你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