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倒黴催的許大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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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室裡開著大燈,光線明亮。

不比開始那麼昏暗。

許三才側過身子,對馬科長做了個拇指跟中指食指輕輕搓動的動作。

這動作是個人都知道代表著什麼。

馬科長也是跟在李懷德身邊混跡多年,久經風浪的人,哪裡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只是看見滿臉絡腮鬍子的趙師傅杵在當場。

開始又將話說給滿了,不好改口。

沉吟片刻才道:“許三才,你也是個老同志了……”

“又管著廠裡工人俱樂部裡放映的事。”

“既然有話跟李副廠長說,那就跟我走一趟。”

“不過,現在事情真相還沒查明,許大茂也去保衛科走一趟!”

“是汙衊也好,潑髒水也好,都去跟那些青皮對質清楚!”

許三才見許大茂依舊要帶去保衛科。

暗中咬牙,哪裡還不知道這廝是不想得罪趙師傅?

果然馬科長像條變色龍一樣,對趙師傅笑道:

“趙師傅,您放心,也請楊廠長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又伸手在姜岐肩膀上拍了拍:“姜岐,你今兒受委屈了。”

“組織上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揮揮手,身後一群保衛員衝了上來。

將許大茂許三才父子反剪雙手帶了出去。

傻柱見許大茂父子被帶走,樂得哈哈大笑!

“姥姥!”

“這馬臉奸賊父子可算是栽了!”

“看他還敢不敢冒壞水!”

姜岐卻沒有傻柱那麼樂觀。

許三才剛剛手指上的小動作,瞞不過洞察者之眼。

無論什麼年代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李懷德那個LSP,怎麼可能捨得看見送上門的大黑十從眼底悄悄溜走?

至於跟青皮對質云云,明明是讓許大茂找機會串供!

趙師傅也看了傻柱一眼,微微搖頭。

別說,還當真有幾分傻。

他雖然沒有看見許三才的小動作,但是馬科長剛剛對許家父子的語氣緩和太多。

又怎麼聽不出來?

姜岐無奈的看了還在開懷大笑的傻柱一眼。

“柱子哥,該回去上班了。”

傻柱樂呵呵地道:“今兒高興!”

“中午你去食堂,哥請你吃肉菜!”

姜岐朝傻柱揮揮手:“回見!”

鉗工車間。

趙師傅避開車間裡忙碌的工人。

不無埋怨地道:“小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馬臉小子父子冒壞水?”

“怎麼不跟我說?”

今早那十來個青皮還當真嚇了他一跳。

姜岐仰起臉笑道:“師父,我已經滿了二十歲,都到能成家的時候了。”

“不再是個孩子。”

“事事都要師父出手護衛,還怎麼長大?”

趙師傅想起一年多前姜岐縮著肩膀,神色悽惶進廠頂職的時候。

那副精神萎靡,黃皮寡瘦的樣子,看得令人心疼不已。

現在總算是養得稍微好些,額頭上的淤青也已經完全消失。

愈加顯得面容清秀,膚色白淨。

雖然還是單瘦,但是反而比鉗工車間裡這些大老粗們看著要出色的多。

難怪廠裡那些女工,這兩天一到工人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都圍在他身邊說說笑笑。

倒也算是歷練出來了。

剛進廠那會,姜岐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然而,趙師傅卻不知道。

一年多前那個萎靡不振,黃皮寡瘦,沉默少言的姜岐根本不是現在的姜岐。

陶然亭野湖裡一場失足落水,讓姜岐換了個芯子。

趙師傅看著自家小徒弟,頗有幾分吾家有兒初成長的欣慰。

低聲問道:“小七,你想那馬臉小子父子倆得到什麼教訓?”

“有什麼想法跟要求只管提出來,我自會去跟楊廠長說。”

“一定不會讓你平白受這場驚嚇。”

姜岐笑道:“現在提要求早了些。”

“馬科長是李懷德身邊的頭號狗腿子。”

“若是許三才能打通李懷德的路子,大事應該不會有。”

趙師傅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籠罩上一層陰雲。

“下黑手打悶棍,打擊,報復,職工群眾,破壞愅命生產!”

“性質惡劣,影響嚴重,怎麼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許三才又怎麼能走通李懷德的路子?”

“他們兩個壓根不挨著,中間隔著好幾層呢!”

姜岐拇指跟中指食指輕輕搓動。

“師父。”

“許三才走不通,這個卻能走通……”

“李懷德是個什麼人,師父不用我告訴了吧?”

趙師傅恍然大悟。

難怪開始馬科長的語氣緩和多了,原來如此。

他是眼睛裡容不下沙子人,沉著臉轉身就走。

“哪裡有這麼亂彈琴的事!”

“我去找楊廠長好好說道說道!”

“要狠狠壓下這股不正之風!”

姜岐一把拉住趙師傅,搖了搖頭。

“師父,先別去!”

“李懷德跟馬科長雖然都是頭上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的東西。”

“人卻不蠢。”

“不會不知道您背後站著楊廠長。”

“他處理許大茂許三才父子的時候,一定會考慮到這點。”

“或許,咱們師徒倆能發個小財……”

姜岐擠眉弄眼,露出一抹壞笑。

趙師傅都要被這憊懶小子氣樂了。

“胡說八道!”

“我要發這個財做什麼!”

“才不跟李懷德他們同流合汙!”

他跟孫沉香結婚多年,到底受了外家那幾個文人的影響。

底線比李懷德馬科長等人要高得多。

姜岐眼睛珠子骨碌一轉。

“師父,我去保衛科打探打探!”

“車間主任要是問起來,記得幫我說一聲!”

“回頭再跟您繼續練習現場操作技能!”

趙師傅一把沒拉住滑不留手的姜岐。

笑罵道:“這小子!”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紅星軋鋼廠當然也不例外。

楊廠長雖然是根正苗紅,一步一個腳印走上去的正廠長。

麾下的李副廠長李懷德與聶副廠長卻各有山頭。

李懷德的老岳父是冶金部的中層領導,級別不高,權柄極重。

他能在紅星軋鋼廠裡呼風喚雨,就是因為背後站著那麼一位大神。

而聶副廠長就更了不得,家裡老爺子可是當年走過長征路的人。

如今老爺子就住在海子裡。

雖然聶家素來低調,老爺子也不再處理具體正治上的事。

到底是一棵平頭百姓可望不可及的參天大樹。

聶副廠長無心正事。

因傷病退伍後,自願來紅星軋鋼廠當個副廠長,平安度日。

不過,紅星軋鋼廠是萬人國營大廠,廠領導當然也是有級別的。

聶副廠長算是副廳級幹部。

許家父子被帶去保衛科後。

馬科長第一時間跑去了李懷德辦公室。

心腹狗腿子嘛,自己的位置當然要擺正。

“李廠長,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就看您怎麼處置了。”

“不過,許三才想見見您……”

李懷德的反應很平淡。

“這事不是有趙師傅摻和在裡面?”

“他背後的楊廠長可是自詡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人。”

“還來見我做什麼?”

馬科長同樣做了個拇指中指食指搓揉的動作。

“許三才打算用這個……”

“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會少……”

李懷德微微一笑。

看來這個許三才還滿上路的嘛。

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

“是麼?”

“那就去見見許三才。”

接著又笑眯眯地道:“這個許三才畢竟是老同志。”

“在咱們廠工人俱樂部裡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放映電影。”

“為工人群眾的娛樂生活做貢獻。”

“有時候還要響應國家號召下鄉宣傳,也著實辛苦了。”

“犯錯不要緊。”

“總要給人家開口解釋的機會嘛。”

馬科長臉上陪著笑容,唯唯諾諾。

“是是是,廠長您說得對!”

心中卻暗自腹誹。

明明看中了許三才的大黑十,嘴巴上卻盡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難怪他能當領導!

……………………

此時姜岐已經躡手躡腳靠在保衛科臨時用來關押的小黑屋後牆上。

暗夜蝙蝠之耳將裡面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許大茂正對著石頭衚衕的十來個青皮破口大罵。

“姥姥個腿兒的!”

“接了爺們的大黑十,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得虧還有臉到處吹噓四九城裡頭一份!”

姜岐在外面聽得好笑,這馬臉孫賊是不是被氣得腦子進水了?

這個時候難道不該窩盤住這些青皮,多許幾張大黑十,將自己摘出去?

還是堅信許三才的金錢攻勢會奏效?

就連裝都懶得裝了?

昏暗小屋裡,許三才瞪了兒子一眼。

皺著眉頭道:“事情已經搞砸了,還罵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青皮有什麼用?”

李懷德的胃口絕對不會小,他還在盤算要拿出多少來才能餵飽。

許大茂道:“爸爸,您別管!”

“不罵這些龜孫幾句,我出不了這口氣!”

許大茂與許三才也被綁在椅子上,只不過沒有連成一串。

眾青皮交換了眼神,集體站起身。

青皮雙手被姜岐綁了,因為要拖著走路的原因,腳卻沒綁著。

罵罵咧咧朝許大茂靠近。

“馬臉孫賊!”

“你特麼是在找死!”

“爺們也是你能胡亂罵的?”

見青皮們從地上站了起來,許大茂頓時慌了。

他被綁在椅子上,連逃都不逃開。

黃癩子重重一腳踢在許大茂胸口上。

許大茂一聲哀嚎,連人帶椅子倒在地上。

黃癩子罵道:“特麼的!”

“不給你這馬臉孫賊一點教訓,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其餘青皮見了,抬腳就踢!

將許大茂這倒黴催的踢得鬼哭狼嚎!

許三才心疼不已,卻全無辦法。

只能放聲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

“青皮打人了!”

屋子雞飛狗跳,慘叫連連,熱鬧無比。

而門外看守的兩個保衛員眉毛都沒動一下。

狗咬狗而已,管他們腿事!

姜岐在後牆根聽得呲牙暗樂!

活該!

許大茂這馬臉孫賊就該有今天!

正在此時,保衛科馬科長帶著李副廠長走來。

遠遠就聽見屋子裡喧鬧不堪。

馬科長怒道:“你們兩個耳朵都聾了?”

“裡面鬧成哪樣都不進去看看?”

“還不快開門!”

保衛員急忙將房門開啟。

“李廠長,請進!”

“馬科長,請!”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倒黴催的許大茂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喚!

馬科長罵道:“你們兩個怎麼辦事的?”

“青皮的腳怎麼不上綁?”

兩個保衛員正待上前綁人。

李副廠長不耐煩地道:

“老馬,將這幾個青皮綁外頭去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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