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婁曉娥來了!(1 / 1)
正值十月尾巴上的天氣。
霜降將至,晚間漸涼。
夏天最喜歡在中院乘涼聊天的院裡職工家屬都已經不再過來。
中院裡冷冷清清的。
今天姜岐練拳的時間比平常稍長,夜已經很深。
傻柱聽見姜岐開啟耳房門的聲音,探出個腦袋。
問道:“小七,你回來了?”
“明兒週末,你有事沒事?”
姜岐低聲笑道:“柱子哥這會子還沒睡?”
“我明天準備去一趟婁公館。”
傻柱撓撓頭髮。
“我還打算帶你去大領導家做頓中飯……”
“他要招待幾個客人。”
說是帶,其實是想姜岐親自上手。
畢竟姜岐現在的廚藝要遠在他之上。
再者說來,那位大領導的級別不低。
姜岐多去走動走動,也是一條上進的路。
傻柱接著又笑道:“既然你去婁公館那就算了,什麼事都比不上娶媳婦兒重要。”
“還有,今兒下班王主任過來了一趟,你上個月定下的婚房傢俱都打好了。”
“說了明天讓人給你搬過來。”
壽比衚衕19號院給了吳九獅師徒住,姜岐拿著再當婚房用肯定不合適。
新婚夫婦,蜜裡調油,情濃時刻,懂得都懂。
姜岐還不打算被人聽現場。
所以特地請王主任在街道木器廠裡上找了幾個木匠,打了一套傢俱。
三十六腿整整齊齊。
孫沉香還幫他準備好了收音機跟手錶縫紉機。
三轉一響算是齊了。
這兩間耳房雖然小些,總比倒座南房總要好得多。
等院裡有了空房子再考慮也不遲。
比如許大茂家那三間西廂房,他就很想算計算計。
不過那馬臉奸賊自從捱了那頓暴揍之後,乖的跟條狗似的。
暫時還沒找到機會。
傻柱又壓低聲音笑了笑。
“小七,今天晚上許大茂那馬臉奸賊將於海棠帶回了咱們院裡。”
“還在倒座房沒進垂花門,就被於莉看見抓著許大茂大罵了一頓!”
“要不是三大爺兩口子死勁拉著,於莉差點沒撓花那張馬臉。”
姜岐想起那張加長馬臉被撓開花的樣子,呲牙一樂。
此時中院各屋都關了燈,不好放聲大笑。
傻柱接著道:“嚯,還當真看不出來,於莉於海棠兩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燈!”
“三人在倒座房前又打又罵,轟轟烈烈。”
“鬧了一場後,於莉氣呼呼的將於海棠拽回了孃家。”
“許大茂那馬臉孫賊當時臉都綠了!”
姜岐壓著嗓子,悄聲笑道:“該!”
“於莉性子潑辣,雖然也愛算計,不過比閆解成強多了。”
說了會話,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為了節約電費,西廂房裡關著燈。
秦淮茹明明聽見姜岐跟傻柱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出來。
黑燈瞎火中。
賈張氏絮絮叨叨地對秦淮茹道:“這都大半年過去了,眼瞅著就要過冬。”
“傻柱的飯盒咱們屋裡一次都沒撈著。”
“正房門也再打不開。”
“你當學徒那點工資不夠挑費。”
“不如找個機會,下口軟氣,跟傻柱說和說和?”
如今糧食糧票賈張氏倒是不缺了,不過生活必需品還得拿票拿錢買。
一家大小吃喝拉撒哪裡不得花錢?
秦淮茹一個月十八塊,還得拿三塊錢給賈張氏養老。
到了賈張氏手裡的錢,她是一分都休想要出來。
日子依舊過得緊巴巴。
每到月中快開工資那幾天就找易中海去借。
可憐易中海現在每個月的工資事先留出來給一大媽買藥末子,手裡哪裡還有什麼餘錢?
借了兩回以後,秦淮茹還不上,易中海自然界不肯再借。
畢竟賈東旭沒了,棒梗他可靠不上。
氣得賈張氏拖張小馬紮坐在易中海門口,千絕戶萬絕戶堵著東廂房罵。
這一鬧算是撕破了臉,易中海索性再也不肯借了。
秦淮茹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輕聲道:“媽,睡了吧,明早我還要上班。”
“咱們省著點花,撐到開工資我去國營肉店排隊買肉給您吃。”
“等三年學徒期滿,轉了正就好了。”
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男人的心啊,一旦冷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賈張氏現在倒是不敢再打秦淮茹,罵罵咧咧地道:“屁的三年!”
“再熬三年咱們一家老少都要餓死!”
餓死當然不至於,她們家的口糧足夠,只是沒油水……
吃得多,餓得更快。
小當臉上只看見眼睛……
次日清晨。
姜岐照舊天沒亮就早起練拳。
不得不說,還是得有個專業武術師父指導,比他自己矇頭學奇特拳法的時候好得多。
非但劈掛拳、通背拳、八極拳已經流暢純熟。
就連輕盈飄逸的奇特拳法都進步神速。
如今姜岐毫不隱瞞全力施展身法,出入西山深處頗有幾分神出鬼沒的感覺。
他現在早已不再去後院西廂房許大茂窗戶底下練拳。
而是天沒亮就去西山山巔。
西山屬於太行山山脈,山巔一片山地草甸,人跡罕至,正適合習武。
橫豎以他如今的身法,直上山巔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練完拳。
姜岐神清氣爽的騎著腳踏車從剛西山回來。
老遠就看見婁家的汽車停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門口。
姜岐笑著停下腳踏車,朝車窗招招手。
“曉娥,你怎麼過來了?”
“不是說好今天我去婁公館?”
婁曉娥像只小鳥一般,開啟車門歡快飛了下來。
已經深秋,婁曉娥換了一身秋裝。
雪白的衣領從束腰外套裡面翻出來,爽利大方。
婁曉娥挽著姜岐胳臂笑盈盈地道:“小七!”
“爸爸今早正好要出門辦事,我就讓他送我過來了。”
“你的腳踏車沒有爸爸的汽車快。”
車窗內,婁一嘯露出一張臉。
問道:“曉娥,你打算在南鑼鼓巷玩一天嗎?”
“晚上要不要爸爸過來接你?”
婁曉娥笑嘻嘻地道:“不要,爸爸只管去忙您的事兒!”
“晚上有小七送我回家。”
婁一嘯朝姜岐點點頭。
“小七,照顧好曉娥。”
他是一點都不喜歡姜岐現在的居住環境。
一個院子裡擠著上百號人……
想想都頭疼。
姜岐笑道:“婁叔,曉娥交給我,您就放心好了。”
“我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婁一嘯點頭笑道:“這就好!”
他對姜岐的印象越來越好,早已忘記了被斬殺大龍輸掉洪憲瑪瑙棋的往事。
尤其是姜岐跟著他拜訪過那些民間藏家,古玩行家之後。
這小子生的清俊,在人前氣度溫和,揮灑自如,偶露鋒芒也不覺得怎麼刺眼。
藏家老友們個個對姜岐讚不絕口。
讓他自覺面上生輝,選對了一個好女婿。
婁一嘯又哪裡知道,姜岐說是去拜訪去見識,其實是趕在那場暴風驟雨來臨之前踩點……
以後能多救出一批就是一批……
婁家的汽車走後。
閆解放閆解礦跟劉光天劉光福與棒梗幾個半大小子紛紛圍了過來。
有叫小七哥的,也有叫小七叔的。
劉光福羨慕地道:“小七哥,曉娥嫂子家的汽車真威風!”
自從在劉海中手下救出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兩個之後。
他們看著姜岐的眼神簡直是崇拜。
就連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劉光齊都從來沒有救過他們……
姜岐在劉光天肩膀上拍拍,笑道:“羨慕個啥?”
“等以後掙了大錢,自己買輛開著!”
劉光天咋舌道:“那我可不敢想!”
生活在這個年頭的人。
哪裡知道再過幾十年會出現四九城裡幾乎家家一輛小汽車的盛況。
還得尾號限行上街……
婁曉娥笑嘻嘻從坤包裡拿出幾顆大白兔奶糖。
“過來,給你們吃糖。”
劉光天、劉光福、閆解放、閆解礦頓時一聲歡呼!
接過大白兔奶糖,跟婁曉娥道謝。
“多謝曉娥嫂子!”
棒梗卻有些不敢,抿著嘴唇眼巴巴看著。
至從大半年前被老鼠夾子夾過手後,他就沒去過姜岐耳房裡……
再加上秦淮茹跟傻柱之間很久都不說話……
姜岐又跟傻柱走得極近,他隱隱約約有點害怕姜岐。
姜岐看著棒梗笑了笑。
“裝這副可憐樣給誰看呢?”
“想吃糖就大聲說出來!”
棒梗果然大聲道:“小七叔!我也想吃糖!”
姜岐道:“對!這才是個小男子漢的樣子!”
“別被你奶奶教得歪心邪意的!”
“曉娥,給糖!”
婁曉娥給了顆大白兔奶糖給棒梗。
棒梗含著糖,連連點頭。
“我聽小七叔的話!”
“現在都不進後院了!”
自打上回偷拿二大爺家的一斤肉,害得賈張氏被暴揍了一頓後。
他就沒怎麼敢去後院玩了,更別說偷……
畢竟半大孩子最是要臉……
等過幾年輪到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時候。
棒梗剛好趕上那一波,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此時許大茂正好換了一身新衣裳,皮鞋擦得鐺亮,從大門口出來。
看見婁曉娥,許大茂眼神有些發直……
這花骨朵一般的姑娘原本該是說給他的媳婦……
只可惜如今已經跟姜岐談婚論嫁……
大好一塊羊肉落在了狗嘴裡……
許大茂臉皮抽搐了兩下,換上一張笑臉。
“小七,今兒練拳回來的早?”
姜岐拜了個師父習武強身的事,當然不會瞞著院裡的人。
不然怎麼好親自暴揍許大茂?
他早已經不是當初剛剛重生過來的時候了……
姜岐微微一笑。
“大茂哥,你這是打算出門兒?”
許大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晚大鬧了一場,我去看看於海棠……”
“女人嘛,總得哄哄……”
姜岐都想不明白這馬臉孫賊是怎麼花言巧語忽悠於海棠的。
看瓜那事過後,於海棠非但沒有跟他鬧掰。
反而越走越近,居然都到了見家長的地步了。
在這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硫牤的年頭。
見過雙方父母,就算是好事將近。
當然這話是對姜岐來說得,對許大茂不太合適。
在紅星軋鋼廠裡,他耍過無數次的硫牤。
換到二十年後那個“biu”“biu”“biu“的年月。
許大茂抓去打靶都是輕的!
話說許大茂也是倒黴催的。
他才跟姜岐說了要去哄哄於海棠。
正好於莉從倒座房裡端著個痰盂出來,準備去衚衕口旱廁。
聽見許大茂這話,立即破口大罵!
“許大茂!”
“你這臭硫牤敢再靠近我妹妹半步!”
“信不信老孃這痰盂現在就扣你腦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