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娘們想破婚!(1 / 1)
橙子姑娘在信上述說了一大堆相思之苦的話……
在姜岐眼裡看來,這位不過是在香江的生活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為賦新詩強說愁罷了……
她是真正大院裡出身的孩子,內裡供給充足,什麼都有。
還不用花一分錢。
初初進入那金錢至上、物慾橫流的資本社會,水土不服也是自然。
而且她又跟在某個大人物身邊,更加需得處處謹言慎行,稍有不慎就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所以橙子姑娘字裡行間滿是悵然。
在信的末尾,還盡力請求姜岐多給她寫些信,以慰相思……
姜岐看得頭皮直髮麻……
這年頭雖然能跟香江通訊,卻要經過層層審查。
再者說來,他說話就要結婚了,還跟人家小姑娘寫什麼情信!
橙子姑娘倒是天高皇帝遠。
他還怕被有心人知道,隨手送他頂“敵特”帽子。
那才是滅頂之災!
姜岐將信收進袖裡乾坤技能空間,並沒打算回信。
才進鉗工車間,一大票女工嘻嘻哈哈圍了上來。
“小七,你可以啊!”
“又是一封情書?”
“這證也扯了,喜糖也發了,那些小姑娘們還不消停?”
“昨兒宣傳隊,前兒廣播站,今兒護士站的,要鬧到多早晚?”
姜岐攤攤手,滿臉無奈。
“我也不知道啊……”
“信沒敢看,都扔垃圾桶裡了……”
女工們鬨堂大笑:“慫得嘞!”
“看看情書又怎麼了?”
“又不會少塊肉!”
還好趙師傅及時出現,解救了姜岐。
不然只怕還當真有人會逼著姜岐去翻垃圾桶,將情書找回來當眾展覽……
趙師傅笑道:“剛剛你的結婚用品送來,我都簽收了。”
“也不知道分做兩回去買,後面小庫房裡都快堆成小山了。”
姜岐笑容苦澀。
“師父,我也不知道周嫂子給我挑了這麼老些啊……”
“一家家鋪子逛著,我頭都大了。”
“等商鋪送去東安市場門口的時候,我才知道買多了……”
趙師傅道:“等會下班,多找幾根繩子綁好。”
“我一輛二八大槓,你一輛二八大槓,應該能帶回南鑼鼓巷。”
姜岐呲牙一樂。
“實在裝不下的,我去找柱子哥,讓他做個窩脖兒!”
下午五點。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廣播裡熱血沸騰的愅命歌曲,準時準點響徹整個紅星軋鋼廠上空。
姜岐與趙師傅將小庫房裡的結婚用品拿繩子綁在腳踏車上。
車把,後座架上都堆得高高的。
總算全部整理好了,不用叫傻柱來做窩脖兒。
師徒倆一人騎著一輛二八大槓,將各式結婚用品送回南鑼鼓巷95號大院。
倒座房裡的於莉一瞥眼看見,伸手擰住閆解成耳朵。
罵道:“沒用的男人!”
“你看看人家小七!”
“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什麼事情都自己安排的妥妥當當。”
“嶄新的大紅雙喜臉盤,緞子被面,茶缸痰盂,全部整整齊齊的!”
“你們家呢,什麼事都摳摳搜搜!”
“連個新痰盂都捨不得拿出來用!”
“天天早上那味,我都不好意思端去衚衕口!”
閆解成被擰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吱聲。
誰叫他沒個正經工作,三十六條腿都湊不齊全?
就連結婚用品,閆阜貴兩口子也是摳搜到功參造化的人。
只新婚那天擺一天圖個好看,第二天就全給換了舊的!
如今天天被媳婦兒抱怨也是活該!
前院。
正在西廂房門口挽救花花草草的閆阜貴,看見兩輛二八大槓上的結婚用品。
眼睛都直了。
這小壞種昨天滿院子借的錢,今天就造完了?
看來也是個敗家子!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啊……
聽說昨兒還問後院老太太都借了錢……
這小壞種哪裡來的這麼厚的麵皮……
閆阜貴忽然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望向倒座房方向。
這些東西可沒被解成媳婦看見吧……
他生怕於莉又衝出來跟他嚷嚷。
昨兒兩盆花被砸得支離破碎,還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好在於莉還在倒座房裡關門教夫,並沒出來發難。
閆阜貴推了推纏著白膠布的玳瑁眼鏡,盯著二八大槓上的結婚用品看了又看。
姜岐大聲招呼:“三大爺,您吃了嗎?”
閆阜貴原本正直勾勾盯著兩輛腳踏車。
默默算計這些結婚用品裡有多少是他那七塊錢買的……
被姜岐這麼忽然高聲一喊,險些沒嚇得蹦起來!
嘴皮子哆嗦著道:“吃……吃……吃了……”
“小……小……小七……下班……了?”
趙師傅看著好笑,壓低聲音問道:“小七,這是你們院裡三大爺閆老師不是?”
“這是犯什麼毛病了嗎?”
“看那嘴皮子哆嗦的……”
姜岐笑道:“師父,三大爺就是偶爾犯犯病。”
“不過沒事,馬上就能好!”
趙師傅滿臉狐疑,這孩子難道還去哪裡學會了醫術不成?
只見姜岐轉頭看著垂花門,抬高聲音大聲道:“於莉嫂子,你好啊!”
閆阜貴猛地回頭:“解成媳婦!”
“哪呢?哪呢?”
垂花門裡當然沒有於莉,閆阜貴這才拍拍自己胸膛:“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小七,你又騙我!”
姜岐朝趙師傅嘿嘿一笑。
“看,三大爺這嘴皮子哆嗦的症狀,不是自己好了?”
趙師傅也是拿自己這古靈精怪的小徒弟沒法子。
在廠裡被那群女工圍著的時候,可沒這樣飛揚跳脫……
閆阜貴定定神,上前打招呼:“趙師傅,您好啊!”
“小七常常在咱們院裡提起您。”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您對小七照顧有加,宛若親子,令人佩服,值得尊敬!”
閆阜貴情不自禁又掉起了書袋。
他也是老師嘛!
趙師傅如今跟易中海一樣是八級鉗工,地位可比閆阜貴這小學老師高得多。
聽閆阜貴說得不倫不類,笑道:“閆老師好,我先給小七送東西進去。”
姜岐快活地朝閆阜貴揮揮手!
“三大爺,回頭見!”
“花花草草都看好了啊,當心於莉嫂子出來又給砸了!”
閆阜貴都被姜岐氣笑了,這小壞種就是故意的!
崩口人忌崩口碗,當著矮子盡說短話!
中院。
兩輛腳踏車進了穿堂,上面堆滿了琳琅滿目的結婚用品。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賈張氏藏在西廂房門背後,簡直連眼睛珠子都紅了。
這小短命鬼買的兩車東西,可都是昨晚滿院子借的錢!
就這麼一天功夫全部造光?
這手指縫松得都快能照見人影了!
她可不敢從西廂房裡出來,生怕被姜岐發現,問她借錢。
只敢從門縫裡偷窺。
東廂房門口。
一大媽笑著問道:“小七啊,這位是?”
趙師傅原來送姜岐都是送到大門口,極少進來中院。
所以一大媽不認得這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就是趙師傅。
更不知道趙師傅跟易中海之間心存芥蒂。
姜岐笑嘻嘻地道:“一大媽,這是我師父!”
“師父,這是一大媽,一大爺易中海的老伴兒。”
趙師傅聽說是易中海老伴兒,只點了點頭。
隨口說了句:“老嫂子好。”
姜岐指著西廂房道:“師父,您看對面門縫裡有雙正冒紅光的眼睛。”
“那就是賈張氏,賈東旭的母親。”
“秦姐跟雨水不用介紹,您都認得。”
“這是張大媽,馮嬸,黃嬸,李家嫂子……”
姜岐將現在院子裡的人都介紹了一遍。
一大媽笑得不行。
“這孩子,哪有跟師父這麼介紹人的?”
姜岐對一大媽親切笑道:“一大媽,您看嘛!”
“賈大媽的眼睛不是正紅著,跟只兔子似的!”
賈張氏下意識回頭照了照鏡子。
她哪裡兩眼冒紅光了……
這小短命鬼,盡胡亂編排!
傻柱早從正房裡出來。
“趙師傅,您來了!”
“今兒辛苦了!”
說著幫手將結婚用品從腳踏車上解下來,一一搬進耳房。
何雨水也過來幫忙。
看見這些嶄新鮮豔的結婚用品,心裡微微有些發酸。
這個好看的男人……終於要結婚了麼……
將結婚用品都送進耳房後。
趙師傅拍拍姜岐肩膀:“小七,你先歸置歸置。”
“我得回家做飯。”
孫沉香不是資本家的千金,卻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一樣不會做飯。
傻柱笑道:“原來趙師傅回家也做飯啊?”
“做飯好,會做飯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姜岐哈哈一笑:“柱子哥,你要誇你自己就直說!”
一句話說得趙師傅都樂了。
將趙師傅送走,姜岐再回中院的時候
一大媽帶著何雨水,正在幫他歸置結婚用品,一件一件放在該放的地方。
姜岐笑道:“一大媽,又麻煩您了。”
“雨水妹子,謝了。”
一大媽笑呵呵地道:“這有什麼麻煩的,你結婚是大喜事。”
“我能幫把手就幫把手,正式辦事的日子定在哪天?”
姜岐笑道:“農曆十月十九。”
又對靠在廊上的傻柱笑道:“柱子哥,我這耳房裡擺不下兩桌。”
“你那北房寬敞些,等十九那天晚上借我擺兩桌。”
傻柱爽快地道:“沒問題!”
“食材你提前備好。”
“連席面我都幫你做了,總不能讓新郎官自己動手!”
姜岐笑吟吟地道:“還是柱子哥最好!”
等一大媽跟何雨水歸置好了結婚用品。
姜岐從櫃子裡裝模作樣一掏,拿出兩包點心塞給一大媽跟何雨水。
“一大媽,上回槽子糕吃完了吧?”
“這是綠豆糕,您嚐嚐。”
“雨水妹子這包是蓮蓉酥。”
一大媽嘆了口氣:“回回給你收拾屋子,都拿點心……”
“多浪費錢……”
“昨兒還滿院子借錢呢,也不省著點花……”
“等曉娥嫁進來,得讓她管著才好……”
姜岐笑道:“嗯嗯嗯,等曉娥嫁進來,我就將家裡財政大權全部上交。”
“可好不好?”
說著將一大媽送回東廂房。
門縫裡的賈張氏又看見了稻香村紙包上的紅紙封。
默默盤算借個五毛一塊的出去,換幾塊點心,到底劃不劃的來……
想想又怕那小短命鬼獅子大開口。
還是算了,繼續緊閉房門裝死。
姜岐這才將傻柱帶進耳房,悄悄地道:“柱子哥,我今天看見秦姐去找了冉老師……”
傻柱渾身一個激靈,臉色登時變了。
“那娘們想破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