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同淋雪，共白頭（1 / 1）
姜岐一個人站在天台。
想起這些年來跟葉清靈歷經兇險，生死與共，終於也有今日……
不覺有些痴了……
半晌才收斂心神，拾級而下，回到武館二樓。
吳九獅問道：“小七，你拉清靈上天台去做什麼？”
“怎麼不見她下樓？”
姜岐微微一笑。
“師父，師姐從樓上“嗖”一聲飛回了一樓。”
“她就從來不愛走樓梯。”
他還沒想好怎麼對吳九獅說實話……
只能先掩蓋過去……
吳九獅好笑地道：“還說清靈，你自己不也是跳來跳去的像只大猴子！”
姜岐忍著笑，朝人群裡招招手。
“小唐，你家那位十三妹呢？”
“怎麼沒來武館玩？”
唐誠從人群裡竄了出來。
啼笑皆非地道：“師叔，您怎麼又叫十三妹？”
“她又不排行十三……”
姜岐樂道：“看著就像啊！”
唐誠那位媳婦，是和記勝和退隱叔父的千金。
氣質像極了後來吳君如飾演的洪興十三妹……
所以姜岐總叫她十三妹。
唐誠道：“她沒過來，師叔找她有事？”
姜岐搖搖手。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唐誠想了想，才道：“師叔，上去說話。”
說著又跟姜岐帶上了天台。
招得吳九獅在武場裡笑道：“都不知道什麼毛病，有事沒事就愛跑去天台！”
“說什麼機密大事！”
天台上。
姜岐問道：“小唐，什麼事？”
唐誠道：“那年跟斧頭當街曬馬後不久，斧頭去了暹羅……”
“一安跟和記勝和，陸陸續續開始死人。”
“到現在，差不多死了有二三十個……”
“其中散粉拆家居多，也有組織做一樓一的，開字花檔的……”
“香江皇家條子這邊焦頭爛額，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唐誠小心翼翼看看姜岐神色，壓低聲音問道：“師叔，是不是您暗中出手整頓了一下？”
姜岐當然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整個香江除了他之外，只有葉清靈能辦到……
笑道：“我有這閒功夫，還不去整頓下安南猴子。”
此時的香江還是安南猴子的第一收容港。
難民營中亂象紛呈，各種暴力事件層出不窮。
那些不安分的安南猴子悄悄加入和記勝和的有之。
加入一安的有之。
加入數字Ｋ的也有不少。
去其他小些的堂口字堆裡的混跡的，也不在少數。
唐誠下意識地朝一樓看了看。
“師叔，難道是師姑出的手？”
姜岐搖了搖手。
“我不知道，你可別問我。”
“要不，你膽子放大些，自己下去問你師姑？”
唐誠寒了一把。
輕聲道：“算了，那我可不敢去問師姑……”
“她看我一眼，都跟掉冰窟窿裡似的……”
姜岐跟葉清靈，他可一個都不敢惹……
姜岐道：“橫豎都是些死有餘辜的人。”
“清理乾淨，也好迎接九七啊。”
此時正式的聯合宣告雖然尚未釋出，其實全香江的百姓都知道大局已定……
唐誠悄聲道：“師叔啊，九七還得這麼些年呢……”
“就這麼看著一茬一茬的殺？”
姜岐笑了笑。
“我沒意見啊！”
他當然沒意見，只要是葉清靈做的事，他都沒意見……
沒陪著葉清靈一起出去用巴雷特突突突算是他沒趕上……
唐誠一肚皮話被噎在喉嚨裡。
“好吧，好吧，師叔您說怎樣就怎樣……”
橫豎這妖孽師叔跟妖孽師姑的事，他完全插不上手……
等到晚間敲響青銅編鐘的時候。
原本心神不寧的唐誠下樓看見風輕雲淡的葉清靈，愈加覺得心裡發毛……
總覺得葉清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頭上長角，露出兩顆小獠牙，手裡還拿著小鋼叉……
偏生今天葉清靈心情極好。
問道：“小唐，你又做了什麼虧心事？”
“看著我害怕些什麼？”
唐誠混身抖了抖。
“師姑，沒，沒做什麼，虧心事……”
“我，我，我被師叔嚇著了……”
說著一溜煙跑了……
葉清靈轉頭看著吳九獅身後的姜岐。
問道：“師弟，你沒事嚇小唐做什麼？”
姜岐嘿嘿一笑。
“師姐，小唐不是我嚇的，是你嚇的！”
吳九獅好笑地在姜岐肩膀上拍了一下。
“胡說八道！”
“你師姐下樓就沒上去過！”
“明明是你嚇的！”
姜岐大笑。
開車送吳九獅葉清靈回太平山。
葉清靈今天心情好，眼底一片盈盈笑意。
就連教蘑菇蛋貓貓小貝道法的時候，手指還在潤澤玉梳上輕輕摩挲……
這羊脂白玉玉梳上的流雲符籙紋飾，姜岐是不認得，她如何不知道那是什麼……
甚至連晚飯的時候，還陪著吳九獅喝一杯酒……
馮丹好奇地問道：“師姐，你今天去荷里活道撿到寶了？”
葉清靈道：“我又不是師弟，去荷里活道做什麼？”
馮丹道：“那為什麼今天心情這麼好？”
葉清靈嘴角微彎，卻沒言語。
蘑菇蛋與貓貓互視一眼，兩人心裡早已明白……
只是不敢明說……
姜岐忙道：“小橙子，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師姐心情好還不成？”
“非得招她飛銀針給你紮成個刺蝟？”
馮丹笑嘻嘻地道：“師姐要飛銀針也是扎你！”
“我這小身板，不夠她一枚銀針扎的！”
婁曉娥將一碗湯放在馮丹跟前。
“喝湯！”
“哪裡這麼多話說！”
馮丹端著湯喝了起來，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晚間。
葉清靈回院裡西廂房休息，等貓貓與小貝姐妹都睡著了……
將那把羊脂白玉玉梳放在梳妝檯上，眼底笑意越來越深，直若濃得化不開……
映襯著滿室燈光，葉清靈的臉龐燦若明霞……
那玉梳上的流雲符籙紋飾，赫然是一道和合符……
……………………
數日後。
姜岐等人送蘑菇蛋小小貓貓三人去約翰牛上學。
等他們再回香江的時候，已經要到三月開春。
除夕前夕。
姜岐等人全部乘坐私人商務飛機回到四九城。
今年是第二屆春節聯歡晚會。
姜岐早早從馮二叔手中拿到聯歡晚會門票。
帶上一家大小去央視演播廳看春晚現場。
去年除夕，姜岐承諾帶婁曉娥等人去演播廳看春晚現場的願望達成。
今年陳佩斯與朱時茂帶來經典小品《吃麵條》。
馬季的《宇宙牌香菸》名噪一時。
李谷一演唱的一曲《難忘今宵》，從今年開始，年年唱響。
成為永遠的經典……
春晚結束後。
趙師傅譚嵐青陪著孫伴鶴回豆角衚衕。
婁一嘯與譚嵐青則是帶著婁承業瑪格麗特陳慧娟楊敏淑一家人回婁公館。
傻柱冉秋葉自回南鑼鼓巷９５號大院休息。
而姜岐等人則是回到壽比衚衕。
今年四九城的除夕。
到處煙花爆竹，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春節假期早已在四年前恢復……
那些曾經過的愅命化的春節，終於消失在茫茫時空裡……
公曆二月二日。
甲子鼠年新正初一。
懶得出奇的球球，年滿十五週歲。
早上給吳九獅拜了年，姜岐葉清靈帶著球球去郊外。
葉清靈親自送他進入化勁境界。
雖然球球是懶成了蛇，到底根骨極佳。
跟蘑菇蛋小小貓貓小猴子一樣，進入化勁便直到巔峰。
球球滿心得意。
對守護在旁邊的姜岐舉起手臂，笑嘻嘻地道：“爸爸，您總說家裡孩子們我最懶。”
“到底還是沒被哥哥姐姐們拋下。”
“看看，我也是化勁巔峰！”
姜岐輕輕拍了他一下。
“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你師姑多費了多少神！”
“要不是終於到了巔峰之境，看她會不會一腳踢飛你去西山！”
葉清靈淡淡地道：“到不了也不會踢飛去西山，收回醫術，逐出門牆！”
球球大驚失色。
“師姑，您說真的假的？！”
葉清靈一本正經地道：“當然是假的。”
球球雙手抱著腦袋，大聲嚷嚷。
“這可怎麼好……”
“連師姑都學了壞了啊……”
“爸爸救命……”
姜岐看著這個憊懶兒子，腦袋瓜子嗡嗡的……
半晌才道：“進入化勁境界，也算是世間有數的高手。”
“以後可不能再懶懶散散的了。”
“你這點子修為，在蘑菇蛋他們眼裡還不夠看。”
“當心他從約翰牛回來揍人。”
球球忙道：“是，爸爸！”
“以後保證不懶了！”
只要蘑菇蛋不動手揍他，他是說什麼都願意應承……
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只有天知道……
葉清靈道：“走了，回壽比衚衕。”
“給師祖爺爺看看，也好放心。”
壽比衚衕１９號院。
正好傻柱冉秋葉過來拜年。
大家都在正房說話吃素餡餃子。
小猴子回頭看見球球進來，笑道：“三弟，恭喜啊！”
“總算是沒有被拋下！”
“爸爸，您今兒沒揍三弟吧？”
姜岐忍著笑道：“我本來是打算跟著你師姑過去看看，看能突破到什麼境界。”
“也好親手揍揍這條懶蟲。”
“看在是巔峰境界，這頓揍算省下了。”
球球連連拱手。
“多謝爸爸，新正不揍之恩！”
婁曉娥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吳九獅樂呵呵地道：“突破了就好，還揍什麼？”
“球球，快來給大伯大伯母拜年！”
球球笑嘻嘻地給傻柱冉秋葉兩人拜年不提。
至此，家中六個孩子，只有小貝尚未年滿十五。
沒有進入化勁。
不過以小貝的修為，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姜岐與葉清靈都不用擔心。
她比小猴子球球兩個要乖巧的太多……
轉眼到了大年初三。
姜岐送婁曉娥孫伴鶴吳九獅婁一嘯等人回香江。
小猴子球球小貝三人的農曆新年假期不長，都要上學。
只有葉清靈還留在四九城。
七霄實業駐四九城辦公室，在慶王府附近選了兩塊地。
需要葉清靈過去看看哪一塊地比較適合建造考古研究所。
這幾天忙著到處去拜年。
葉清靈還沒來得及去看那塊地方。
新正初四的清晨。
下了一場雪。
姜岐帶著葉清靈走在漫天飛雪裡。
兩人此時的修為極高，那雪雖然飄飄灑灑。
卻連一片雪花都落不到兩人身上。
姜岐忽然想起前世網路上流傳的那個老梗……
輕聲笑道：“師姐，收了護體罡氣……”
葉清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問道：“為什麼？”
姜岐牽起葉清靈的手，輕聲吟道：
“今日攜卿同淋雪，此生必定共白頭……”
葉清靈莞爾一笑，旋即護體罡氣散去……
那雪花旋即落滿兩人一頭一身……
姜岐喃喃喚了一句：“師姐……”
此時。
風雪雖大，漫天漫地，雪煙氤氳。
兩人心中皆是一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