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一聲媽,雖晚但到(求月票)(1 / 1)
半小時後,笑笑幫忙送來了寵物按鈕。
一箱子有十二個,涵蓋了幾乎所有的寵物請求,其中包括“爸爸”“媽媽”“吃飯”“玩”等等日常發音。
蓁蓁和維爾它們很喜歡在家裡玩這個,李茉白沒事兒的時候也會專門訓練兩條狗用語音按鈕表達自己的想法。
普通的狗子經過訓練都能完美表達,更別提小三花和蓁蓁這倆聰明得像成精了的傢伙。
林深把三個按鈕放地上,分別是“媽媽”、“吃飯”、“玩”。
黑頭搶先一步摁響了“媽媽”這個按鈕。
本來看到黑頭靠近有點應激的星孩在聽到聲音後,耳朵動了下,認真的看向按鈕,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蓁蓁。
蓁蓁朝他搖尾巴,伸出爪子再一次摁響那個按鈕。
“媽媽”的發音清晰而響亮,但那個孩子卻不明白貓貓狗狗到底要幹什麼。無法理解的情緒逐漸堆積,他的面部表情又開始有失控的傾向。
蓁蓁過去,再次搭上他肩膀,舔了舔他,又咬著他的衣服讓他坐下來。
這一次是蓁蓁按響了“媽媽”這個按鈕,它明亮而熱情的看著小孩兒,沒有發出叫聲,但尾巴搖得歡快。
見孩子沒動靜,蓁蓁低頭用鼻子輕輕碰了下孩子的手,小小的“汪”了一聲。
黑頭蠢蠢欲動想要去摁那個鍵,星孩敏銳的察覺到它的動作,一把把那個按鍵抱進懷裡,警惕的看向黑頭。
他的動作讓發音按鍵發出了聲音,這一次,他歪了歪腦袋,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他媽媽臉上。
“mu……媽”略有些含糊且沙啞的聲音從孩子嘴裡吐出,他媽媽瞬間捂住臉,眼淚唰的流下來。
蓁蓁鼻子湊近碰了碰他的手背,輕輕的“汪”了一聲,鼓勵的意味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有了第一聲,第二聲“媽”就清晰多了。
李姐撲過去抱著孩子哭得淚如雨下。
她帶著孩子輾轉千里,去了好多地方,接受了三四年的康復訓練。所有老師最後的判斷都差不太多。
“這個孩子屬於語言已經完全退化了,這輩子想要聽他叫聲媽媽,很難。”
“放棄讓他說話的念想吧,專心訓練他的自理能力。”
說不清楚有多少人勸她放棄這個孩子,但怎麼能做到呢,那是她身上的血肉分離出來的,她做不到捨棄。
星孩穩定的情緒在他媽媽的哭泣聲中又有了崩塌的傾向,小三花跳到他媽媽肩膀上,抱著他的腦袋給他舔頭髮,蓁蓁也湊過去,把星孩的手頂起來放在自己頭上。
毛茸茸的打岔讓他忘記了剛才想要幹什麼,下意識的一手抱住小三花,一手圈住蓁蓁的脖子。
小杜連忙過去把星孩媽媽拉開,“李姐,別哭了,你會嚇著孩子。”
小孩哥和小劉也趁機插入母子之間。
小孩哥從衣兜裡翻出一根能量棒,剝開包裝塞到星孩嘴裡。
“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這是給你的獎勵。”
被塞了一嘴的星孩愣了下,下一刻,美味在嘴裡爆開的感覺,讓他的表情瞬間靈動起來。
“好吃嗎?”小孩哥遞給小劉一根,自己也往嘴裡塞了一根。
“下次我過來找你玩,再給你帶其他味道的。你喜歡畫畫,我還有沒用完的繪畫本,還有亂七八糟一些玩拼繪的東西,到時候我一起給你帶來。我是沒辦法了,藝術細胞有點貧乏,你還可以試試。”
小劉在一旁斜眼瞪:我覺得你意有所指,但我沒有證據!
“我家裡還有好多繪本,過兩天我給你帶一些過來。”
美食和寵物是拉近孩子關係的法寶,星孩雖然交往能力近乎沒有,但他被好吃的東西安撫住了,連別人拉著他都沒有像往常一樣生氣。
中午飯是在院子裡吃的,星孩媽媽給煮的麵條,簡簡單單一個煎蛋面,加上一把小青菜,三個孩子吃得連湯都喝乾淨了。
吃過飯,星孩明顯有點撐不住想睡覺,小孩哥和小劉也要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就得上學了。
看到小夥伴要走,星孩表情又有點扭曲。
“你乖乖的,我週末過來看你。你明天要去上康復課,我們倆明天也要上課。下次來,你要跟我們說說你上了些啥,不好說就畫出來,我肯定能看懂!”
小三花也喵了一聲,梅花墊摁上星孩的臉蛋,又湊過去舔了一口,彷彿是在跟他做約定。
所有人都離開了小院後,小孩哥沒有急著回家,拉著小劉偷偷趴在門邊,從縫隙裡往裡看。
那孩子直愣愣的看著大門的方向,但沒有哭鬧,也沒有自傷或者各種發洩。
他媽媽試探的牽他的手,帶他回房間睡覺,孩子沒有吭聲,但乖順的跟著進去了。
“呼,不錯不錯,他的症狀比我想的輕多了。”小孩哥拍拍胸口,吐了口氣。
“你還研究過這個?”小劉瞪大眼睛。
“來這裡之前我肯定要做功課啊。看了點相關的介紹,找我堂哥要了幾篇論文看了下,他這症狀不算重,但也不輕鬆,估計是發現太晚,干預比較遲。有些干預早的,現在還能正常上學呢,除了成績差點,看上去跟正常孩子也沒太大差別。”
小劉牙都咬緊了,這些天賦怪,毀滅吧!
小杜把小劉送到他爸單位上,小孩哥自己騎車過來的,這會兒騎車回去。
他家不算遠,沿著綠道騎二十多分鐘就到了。他出發的時候,小杜跟他爸爸也發了資訊,讓家長注意孩子回家時間。
林深帶著貓貓狗狗剛回家,正說眯一會兒,就聽到鼠來寶的叫聲在院子裡響起。
“嘎嘎,我回來了,接駕,快點接駕。”
林深捂住額頭,有點想把某隻鳥的白毛給拔了。
出門一看,鼠來寶帶著那隻葵花鸚鵡飛回來了,倆鳥正親親密密的停在樹枝上。
看到林深,葵花鳴叫了一聲,展開翅膀轉了一圈,好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讓林深看看它已經痊癒了。
“葵葵真棒。鼠來寶把你照顧得不錯哇。”
給兩小隻的食碗裡添上蛋小米和清水,葵花鸚鵡很快飛過去開吃。
鼠來寶則飛到林深頭上,啄了啄他的頭髮,展開一邊翅膀,像是在拍他腦袋。
“想我沒,想寶寶了嗎?”
“想想想,想死你了,行了沒,放開,我去開門。”
兩鳥都回來了,老先生肯定也要到了,他得去把院門開啟,方便老先生輪椅進來。
果然,剛開門就看到一群人簇擁著老先生走過來。
林深跟他們點點頭,沒有深交的意思。
“老先生,我去前面了,有事你叫我。”
梁老先生笑著點頭,順口問典典和小文他們在不在,給帶了點禮物回來。
“典典在,小文和他同學上午在這邊,下午回去學校聚餐去了。”
正說著,典典噠噠噠跑過來叫林深。
“老大,前面有個大爺帶著一隻老年金毛過來,說想給狗子打止痛針。”
典典的眉頭緊蹙,都來不及跟老先生打招呼,“我看那條金毛的肚子有點不對勁,感覺像是有腫瘤。要接診嗎?”
林深在典典說話的時候已經放下手裡的東西往前面走了,一邊走一邊戴上口罩,“我看看情況再說。”
來到前面候診處,穿著長袖襯衣和長褲的老人牽著一隻毛髮已經白了很多的金毛在安靜等待。
金毛偶爾會哼唧一聲,把下巴擱在老人腳背上,似乎這樣就舒服了。
林深走過去半蹲下,觀察了下金毛的狀態。
“大叔,你這隻金毛是生了什麼病嗎,以前有過診斷或者治療沒有。”
“悠悠是我老伴兒撿回來養的,八年了。前年我老伴兒走了之後就只有它陪著我,今年年初不舒服,我帶它去看病,最後說它腹部有腫瘤。做了手術,但前兩個月復發了。”
典典眉頭一擰,“大叔,你怎麼不帶悠悠去之前看病的診所打針?”
老人抿嘴低頭看著金毛悠悠,好一會兒才開口,“他們說悠悠沒有必要治療,讓我給它用什麼安樂死。我不願意,他們就說沒有便宜的止痛針,一隻針要好幾百。”
典典想說話,被林深拍了下胳膊,“去查一下看有沒有庫存,沒有的話,讓笑笑那邊想想辦法,先申請一支。”
別看林深診所小,他家診所的資質卻不低。普通診所很難申請到的管制類藥物,他這邊申請相對比較輕鬆。
“大叔,想要後續給悠悠止痛,我必須給它進行診斷,這些藥是嚴格管控的,需要提交動物的病例進行審批,完了才能申請藥物。”
老人握著牽引繩的手指緊了緊,點頭同意,但又追問了一句,這藥貴不貴。
林深看了他一眼,笑著報了個進價。
這個價格在其他診所可拿不到,林深也跟著解釋了下,是因為他這邊剛好接到一筆捐贈,指明給身患絕症的寵物進行臨終關懷使用。
老人聽到臨終關懷幾個字,頭又低了些,嘴唇緊抿,看不清表情。
悠悠很靈性的伸出舌頭舔主人的手背,似乎在安慰他。
林深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好這時典典過來,說只申請到短效止痛針,讓林深馬上補個病歷上去,後續還需要影像學診斷證明。
從老人嘴裡知道了之前給悠悠看病的那家診所名字後,林深想了想,給剛子打了個電話過去。
直接找人家要病歷肯定不行,但剛子那邊可能有關係能弄到,先問問看,不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