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羅家制墨(1 / 1)
諸葛村的農家菜,比之酒店裡的飯菜更加鮮香。
雞是現殺的。
菜是現摘的。
就連酒,都是埋在地裡多年,準備諸葛小鵬結婚時喝,如今被挖了出來。
眾人吃的暢快淋漓。
聽故事也聽的暢快淋漓。
諸葛宇飛從諸葛制筆創始人講起,一直講到鬼子進村,想要奪走制筆傳承工藝。
千年的故事娓娓道來。
頗有腥風血雨的滋味。
曲諾也按照林楓的要求,給師父敬了酒,答應安排好就前來學習。
下午,吃完飯。
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了諸葛村的村頭。
正是大華的私人飛機。
接下來,眾人去往的是制墨名家,羅家的家鄉徽州。
路途遙遠,自然不能開車了。
跟諸葛制筆一樣,如今的徽墨也已經日落西山。
不過,
跟諸葛制筆不一樣的是,羅家最後一代傳人羅裳,今年剛剛大學畢業,繼承徽墨技藝後,根本不想將徽墨工藝外傳。
而且,
羅家制墨,歷來有著‘堅如石,紋如犀,黑如漆,一螺值萬錢’的美稱。
不僅美術協會,每年會從羅家採購一些。
一些國內外的知名畫家,也會採購一些徽墨,算是一個小本生意。
此刻,
隨著直升機從諸葛村起飛,曲諾未免擔心。
“林總,若是我們去了,羅家不教怎麼辦?”
“拿錢砸唄,不就是一個徽墨技藝嗎,我司蔥拿出一百萬直接買斷。”
“好像,那個羅裳之前就拒絕過企業收購,再說了,她一個小姑娘,每月賺幾千塊錢也夠花了。”
“難道,需要用我的絕世美顏勾搭一下?”司蔥託著下巴,“可我跟小羽剛剛好了兩個月,也不好分手吧。”
“司蔥公子,你的絕世美顏,實在是……”
“怎麼,我難道不帥嗎,曲諾,我告訴你,我司蔥想要追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司蔥使勁握了握拳頭。
“是是是,你最帥。”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半小時拿不下徽墨技術,我司蔥的名字倒過來寫,順便跟你姓。”
“還是別了,我們曲家不想要你。”
“曲諾,你這是對我的人身侮辱,要不是看在林總的面子上,我的律師團隊,這時候已經去往法院告你誹謗了……”
……
兩人互懟聲中,直升機掠過山川、大地。
下午三點的時候,到了羅家鎮。
雖然沒有答應,教授徽墨技術,但得到訊息的羅裳,依舊在廣場上親自迎接。
“林會長,你好。”隨著林楓下了飛機,她上前一步握手。
“羅裳,你好。”林楓一邊跟她握手,一邊打量這位羅家傳人。
身材不高,大概一米六的樣子。
臉蛋兒不大,具有江南女子的特徵。
最有特點的是一雙眸子,猶如畫家用墨筆點在臉上一樣,黑白分明,透著一股靈秀之氣。
隨著林楓放手。
身後司蔥湊上前來,伸出兩隻手去抓羅裳的手。
“羅裳美女,我叫司蔥,你應該知道我吧?“
“林會長,你遠道而來,我帶你去看一下我們的制墨工坊。”羅裳眸子掃了司蔥一眼,隨即眼皮耷拉下來。
伸手邀請林楓前行。
林楓點點頭,一邊跟她並肩前行,一邊聽著她介紹如今徽墨的現狀。
“我們羅家鎮,在清代以前,所制徽墨都是進貢皇宮,所以,工坊眾多,不過,後來,徽墨沒落,現在只有我們一家傳承下來。”
“生意怎麼樣?”
“前幾年生意不錯,我們還開了一家工廠,不過,現代畫畫顏料太多了,我們的工廠在五年前倒閉,只剩下了一家工坊,還有四五個工人。”
“羅姑娘,你是準備一直這麼幹下去嗎?”
“嗯,我是一個女孩子,也不要求賺很多,守著這份祖業,最少比出門打工好一點,而且,我爸比較封建,想讓我找一個上門女婿,能守多久就多久吧。”
……
羅家鎮並不大。
走了十來分鐘,眾人已經到了羅家工坊,此刻,工坊裡的工人們忙碌著,有的在處理原料,有的在將制好的墨進行包裝。
林楓也打量著那些徽墨。
製作好的徽墨是一塊塊五釐米左右的正方形,外面用油紙包裹,再裹上紅綢,又放到專門的瓷瓶裡。
單單這個包裝,看起來就很高檔。
司蔥跟曲諾也跟在身後打量著。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我看這製作徽墨啊,也不是很難嗎,幾個工人就能幹的事兒,還用學習?“
“司蔥公子,我們的徽墨素有一兩黃金一兩墨的說法,難道你覺得很簡單?”羅裳冷冷的說了一句。
“一兩黃金一兩墨,賣的這麼貴,難怪你們生意不好。”
“我們生意好不好,關你什麼事兒,再怎麼說,我們也沒有生了孩子養不起的醜聞。”
“你……”
“我們徽墨從原料選擇,到最後成墨,足足三十二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不一樣,比泡網紅可要難得多了。”
“我……”
羅裳顯然是經常看新聞的,知道司蔥剛剛爆出來一個私生子。
再加上她的小嘴叭叭,說的又快又急,幾句話,就將司蔥懟的無話可說,一張臉都漲紅了。
張了張嘴,司蔥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
羅裳鼻子裡哼了一聲,重新帶著眾人走出工坊。
這才又換了正常的語氣,邀請林楓。
“林會長,我父親身體一直不好,所以不能親自照顧你了,今天就由我作陪,咱們隨便吃一點。“
“不慌,我還是代表協會,先去醫院看望一下你父親。”
林楓揮揮手。
來之前,張會長就交代了,羅裳的父親羅榮身體一直不好,常年住院。
雖然現在是羅裳掌家,但作為上一代徽墨制墨的代表人物,林楓自然需要去醫院走一趟。
證書跟獎金,也需要交給他。
羅裳也是微微一猶豫,就點點頭答應下來。
路途不遠,眾人沒再開飛機,
而是找了一輛車,由羅裳駕駛,一路向著醫院駛去。
也就在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
羅裳驀然一踩剎車,探頭出去,看向一個提著水果的中年人。
“呂叔叔,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