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快叫救護車(1 / 1)
雲曉煙是一名大一的聲樂系學生。
學的是民歌。
最近,教授要求掌握的一些高音歌上,她總是唱不上去,當然也不僅僅是她,是他們班裡,最少有一半學生,達不到老師的要求。
按照老師的說法,
她們這個班,是自己教過的最差的一屆,全班五十六名學生,音樂細胞都在出生後,完全沒發育過。
每當老師如此說,全班人就不由沉默。
實在是,
華夏的民歌,太特碼的變態了,特別是一些原聲唱的西部民歌,完全沒道理的高音。
有些甚至比世界三大男高音,還高了半個音階。
就問,這咋唱?
總不能全班人都趕上三大男高音的水平吧。
這些高音階的歌曲,幾乎都快把全班人折騰瘋了。
今天,
雲曉煙徹底擺爛了。
一小時前,
她就跑到了都城電視臺直播間裡,聽演唱會聽的如痴如醉,她決定了,等大二後,就申請換專業,搞流行音樂。
就像夏星靈一樣。
唱的歌不僅旋律簡單,而且還有無數人的喜歡,哪像是民歌,受眾小,又天天挨批。
剛剛看到公屏上,
有人在說狂徒教授徒弟,她也跑了過來。
說真的,
她不是為了看狂徒講課,而是為了狂徒的顏值,畢竟,作曲人再厲害,難道還能比得上學校的教授?
不過,就在看了江葵葵跟狂徒,這一次演示後。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或許,一些高音部分,不是她唱不上去,而是發聲的方式錯了?
其實,這些技巧教授也曾經講過,不過缺少了演示,她就一直沒有明白過來。
此刻,她忍不住醞釀一下,吸了一口氣,
按照狂徒教授的方法,然後,那句曾經一直唱不上去的西部民歌,忽然就唱了上去。
彷彿,終於翻過了一座高山。
這種感覺……真的太舒服了。
而也隨著她這一嗓子,她所住小區裡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聲音此起彼伏,幾乎全樓的狗都在狂吠。
“鐺鐺!”
這時,她的臥室門被敲響了。
“啥事啊?”雲曉煙忍不住問了一聲。
“你這個死妮子,大半夜的嚎什麼嚎,剛剛五樓的阿姨給我發訊息,說你這一嗓子,嚇得她家的狗鑽床底,怎麼也不出來了。”媽媽在門外埋怨。
“不能夠吧。”雲曉煙伸了伸舌頭,哪有媽媽說的這麼誇張。
話音還未落下。
陡然,就聽到客廳門響,有人走了進來。
聽聲音人還不少。
“曉煙媽媽,我們知道你家女兒學的是聲樂,白天練歌也就罷了,可晚上還這麼一嗓子,我家的貓跳樓了,你看怎麼辦吧。“
“還有我家的剛三個月的孩子,直接從陽臺跳下去了,一個剛斷奶的黑貓,這大晚上的哪裡找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讓曉煙幫你們去找。”媽媽卑微的聲音。
……
雲曉煙家住一樓。
此刻,
哪還敢出去面對眾人,聽見媽媽的腳步聲向著門口走來,她急忙開啟窗戶,一閃身跳了出去。
躲到了窗戶外邊。
開啟直播,見狂徒還在教江葵葵唱歌,忽然有些想惡作劇,忍不住將直播連結,發到了班級群裡。
【附言:剛剛聽狂徒老師教學,我把音階最高的民歌唱上去了。】
大約過了三分鐘。
群裡突然就熱鬧起來。
【雲曉煙,我也唱上去了,不過,你先賠我家的貓,一嗓子直接跑沒影了。】
【還有我家的邊牧,兩米高的牆頭都跳出去了。】
【呵呵,你們還好,我家的雞嚇死了十多隻,雲曉煙,你就等著我回學校找你算賬吧。】
……
都城衛視,隨著直播間開始狂徒教學。
原本要退款的廣告商,突然就不鬧了。
公屏上的罵聲,也都成了一片叫好聲,臺長郭琦收到訊息,老懷大慰,吩咐老伴兒去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自己電視臺的直播,一邊哼著小曲兒。
剛剛哼了兩句,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郭琦接起來,習慣性的先問了一聲好。
“你好,是哪位啊?”
“老郭,你這是不正當競爭。”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是你,老毛。”郭琦將電話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正是都城電視臺的臺長毛利威。
兩人雖然一個是地方臺,一個是衛視。
但作為都城的電視臺,兩家的觀眾重合率很高。
以至於兩人,誰也看誰不順眼。
曾經,在廣電局組織的會議上,兩人還拍過桌子。
“什麼不正當競爭,老毛,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郭琦手中的茶杯放下了。
“我給你扣帽子?郭琦,你還要不要臉,當初廣電局徵詢我們兩家意見,你們衛視先選了楚玉灼的演唱會,我們後選的狂徒老師,結果,你現在又跑我們演唱會來直播,你什麼意思?“
“楚玉灼演唱會結束了啊,我們衛視總不能啥也不播吧,再說了,我們也沒播演唱會現場啊。”
“難道你們不會播《西遊記》嗎,再不濟播個《小兵張嘎》什麼的。”
“播這種老掉牙的片子,有什麼收視率?我們不得為我們的廣告商負責嗎?”
“你們這是虎口奪食,小心我明天就給你告上廣電總局。”
“告就告,你以為我怕你,還是咋地。”
“行,你們衛視臺不講規矩,就別怪我不客氣。”
……
“啪!”
電話結束通話了。
郭琦好心情煙消雲散,氣的渾身哆嗦。
他今年63歲,心臟本來就不好,這一下,愈發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等想起要吃藥的時候,已經晚了。
眼看著老婆子,從廚房奔過來,大聲呼喊著,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而對面的毛利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比郭琦小了兩歲,
但年輕時就有肺氣喘的毛病,這幾年一直沒有復發。
以至於,家裡根本就沒有藥。
隨著喘息越來越劇烈,他只來得及站起來,向著臥室蹣跚著走過去。
剛走了客廳中間,
就再也喘不動了,只來得及喊了一聲老伴的名字。
“玉蘭,快,快,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