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實在是可憎,可恨!(1 / 1)
隨後一道厲喝自他們身後傳開。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
“還吧快去搬東西!”
李毅扭頭一看,就見一名身穿甲冑,手持馬鞭計程車兵。
正凶神惡煞的盯著他們。
在他身後的院內,有著數不盡跟他們一樣打扮的民夫。
正在一麻袋一麻袋的朝外搬東西。
不用想就知道,這些一定就是他們抓來充難民的馬伕。
李毅緊了緊李婉的玉手,示意她安靜。
隨後衝著士兵笑道。
“軍爺勿怒,軍爺勿怒。”
“我們這就去搬,這就去搬。”
“啪~!”士兵猛然一揮手中的馬鞭,發出一聲脆響。
“快點!”
“再磨磨蹭蹭的拿鞭子抽你們!”
李毅點了點頭,帶著李婉二人進了大院,加入了前方搬東西的人群。
這幫當兵的真是該死啊!
這些人本就是因為韃子南下入侵,這才丟了家園,逃難至此的。
可是這群當兵的,竟然把他們抓來充當勞工?
在他們最需要這群當士兵的時候,他們卻選擇了城門緊閉。
閉門不出。
可是現在,這群畜生卻將手中的長矛對準了他們。
逼迫他們充當民夫!
實在是可憎,可恨!
就照他們這樣魚肉百姓,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有人該高呼黃巾當立了。
不!
已經有了,只是還未搖旗而已。
之前在京都刺殺自己的那幫人,不就是有組織有領導的反賊嗎?
就他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這大奉要是沒反賊。
那才叫不正常呢。
李毅被押到這兒之後,連一口水都沒喝過,一粒米也沒吃過。
至於休息,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兒。
你但凡敢停一下,那馬鞭就跟開了定位似的。
照著你就過來,這短短的一下午,李毅就已經捱了兩鞭子了。
那火辣辣的透過,到現在還不曾下去呢。
李毅他們一直搬到晚上,這才被允許停下來歇息。
而他們忙了一天的伙食,就只有一個硬邦邦的糙米饅頭。
外加一碗清澈見底,泡著兩粒米飯的清粥。
本來李毅他們身上帶的是有乾糧的,只是被那群當兵的給劫走了。
搬了半天東西的三人早就餓壞了,就算是硬邦邦的糙面饅頭。
三人也是吃的狼吞虎嚥。
這點東西是根本不夠果腹的,但就給了這麼多。
他們就是想吃也沒有了。
三人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靠牆蹲下。
李婉那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趴在李哲的懷裡輕聲抽泣起來。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情緒崩潰也實屬正常。
若不是她平時在家幫李哲幹農活的話,只怕是早就堅持不住了。
即便是這樣,她今天也被抽了好幾鞭子。
“哎!”看著懷裡抽泣的李婉,李哲輕嘆了一聲。
“這就是命啊!”
他一把年紀了,何嘗不知道被充當民夫是是什麼下場。
他們云溪村,每年被抽去當民夫的有多少?
最後回來的又有多少?
就連他的親孫子,去了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李哲誰都那怪,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不走難逃一死,走了又被抓了壯丁,早晚也是個死。
反正橫豎都是難逃一死,他也看開了。
至少婉兒的清白保住了不是。
生在這個世道,又能怨的了誰呢?
李毅輕輕拍了拍婉兒的後背,柔聲道。
“婉兒,別哭了。”
“再忍一忍,我會想辦法的。”
“吸~吸~”李婉吸了兩下瓊鼻,從李哲懷裡起身。
滿臉淚花的看著李毅。
“李大哥,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李毅微微一笑,溫柔的擦去李婉眼角的淚水,柔聲道。
“相信我。”
“咱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下午在搬東西的時候,李毅可沒閒著。
他那兩鞭子就是在觀察四周的時候,才被抽的。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糧倉,周圍有重兵把守。
而且,這黃雲城內並未有難民。
他們若是現在逃出去的話,那才真是自投羅網。
只能等明日隨軍出城的時候,再找機會了。
到時候,他就不信還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們這幫民夫。
李毅雖然從未打過仗,但是他知道。
古代的民夫在戰場上,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修補城牆,和搬運補給。
一般行軍的時候,他們都是吊在最後邊兒的。
所以,明天隨軍出征的時候,就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
次日。
“邦邦邦.....”
正在睡夢中的李毅,被一陣金鐵交織的聲音所驚醒。
“都醒醒!”
“都醒醒!”
“站好站好!”
“全部起來站好!”
“.....”
在幾位士兵的呵斥聲中,李毅拉著李哲李婉二人跟著人流站在院子中央。
隨後一名身穿甲冑軍官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來到了隊伍前方。
“大家都聽好了!”
“我是....”
“啊哈~”李毅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這中年男子的屁話,李毅來一句都沒聽。
昨晚,他睡得很不好。
雖說他們昨晚待的地方背風,但這可是寒冬時節。
若不是昨晚李哲他們三人抱在一起的話,估計要被凍死在外邊了。
得虧是昨天夜裡沒下雪,要不然他們這群人得凍死一大半兒。
這中年男子無非就是說兩句站前動員,說什麼韃子那幫蠻夷之輩。
侵佔家園,破壞兩田,他奉朝廷之命,南下鎮壓。
此次定將韃子打的落花流水,報仇雪恨之類的話。
大早上的差點沒把李毅給幹吐了!
李毅就不信,這人不知道,他面前的這幫人。
就是從南邊過來避戰的難民。
還報仇雪恨?
你找誰報仇雪恨?
這幫人被你們抓來,逼著幹活。
昨夜還差點凍死在外頭?
你這叫替他們報仇雪恨?
訓話過後,似乎知道衛家軍的人要來,這幫當兵的竟然給他們發起了食物。
不過跟昨天的一樣,依舊是糙面饅頭外加一碗清粥。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碗清粥裡的米粒,比昨晚多上不少。
雖然不多,但至少鋪滿了整個碗底。
最關鍵的是,這粥還是熱的。
昨晚凍了一夜的眾人,抱起那碗清粥三下五除二就給喝了個乾淨。
李毅也不例外。
飽餐過後,李毅等人就隨軍出發了。
跟李毅猜想的一樣,他們民夫是走在最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