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刺殺九鬼嘉隆(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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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嘉隆說完,轉身來到去往二層的樓梯旁,在準備登樓的瞬間,他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正在演奏伽倻琴的葉茹柳,然後才登梯而上。

見九鬼嘉隆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那位光頭將領清一清嗓子,高聲喊道:“三位姑娘,停一下。”

聽到喊話,葉茹柳、竹青、柬俶趕緊停了下來。

“弟兄們,總指揮有令,讓大家休息一下。”

“是不是可以喝酒了,弟兄們早就等著這一刻呢?”

“新野衛門,你小子就知道喝酒,看等會兒不喝死你。好了,總指揮剛才說了,大家可以盡情地喝喝酒,樂呵樂呵。不過,喝酒可以,不準鬧事。”

“放心吧,今天來了三位這麼漂亮的美人,兄弟們恐怕沒有心思喝酒了。”

“哈哈哈——”

“好,大阪飛豬,趕緊給大家盛酒。”

那位被喚作大阪飛豬的矮胖倭國兵聽到命令,立刻搬出事先準備好的酒碗,準備盛酒。

部分士兵迫不及待地湧到酒缸前排起長隊。另一部分則擠到葉茹柳、竹青、柬俶三人身旁,開始動手動腳。

“都給我住手!”那位光頭將領高喊一聲,制止了幾位士兵的不軌行為。

“總指揮讓你單獨到他房間獻藝。”光頭將領來到葉茹柳面前。

混在人群中的石朗顯然聽到了那位光頭將領的話,他焦急地望著葉茹柳,腦海中快速地想著對策。

“好吧。”葉茹柳平靜地應答一聲,同時,用一種特殊的眼神看一眼石朗,示意石朗不要輕舉妄動。

石朗立刻明白了葉茹柳的意思:她準備借去九鬼嘉隆房間的機會,自己完成刺殺任務。

“好,那就跟我來。”光頭將領示意葉茹柳。

葉茹柳抱起伽倻琴,跟在光頭將領身後走向樓梯。

“待會兒你上去協助葉姑娘,下面交給我們。”華先祖低聲對石朗說道。

那位光頭將領剛一離開,現場的倭國士兵就開始放肆起來。一位身材瘦長的倭國士兵伸手拉住竹青的胳膊:“美人,陪我玩玩。”

竹青順勢用手摸一下那位士兵的臉:“這樣玩多沒意思呀,大家還是先喝點酒,暖暖身子,妹子我先喘口氣,休息一下。好嗎?”

竹青見有相當數量的倭國士兵圍在她和柬俶身邊,便故意嗲聲嗲氣地衝這些士兵們撒起嬌來。竹青心裡很清楚,為順利完成任務,必須讓這些士兵們趕緊過去喝酒。

“小美人兒,有你們站在這裡,我們哪有心思喝酒啊!”另一位士兵也過來揩油,他伸手摟抱柬俶。

柬俶靈巧地躲開倭國士兵的糾纏:“來,兄弟們都跟我來,我給大家親自斟酒。”柬俶說完,拉起同樣被糾纏的竹青,向酒缸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嘍,跟著美人喝酒去咯。”倭國士兵一邊起鬨,一邊跟在竹青和柬俶的身後來到酒缸前。

“來來來,別急別急,都有份兒,後邊的,該你了。”竹青和柬俶站在酒缸前,不停地為圍在身邊的倭國兵舀酒。

見現場的倭國士兵絕大部分喝了酒,石朗對華先祖和杜衡打個手勢,向方才葉茹柳登梯的地方走去。

石朗剛一登上船的二層,就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石朗閃身躲在一根木柱子後面。

前面走來的是一名光著膀子睡眼惺忪的倭國水兵。

石朗沒有對這位士兵採取手段,等他順著樓梯下去後。石朗才從柱子後面走出,向著裡面的方向機敏前行。

船的二樓中間是一處走廊,走廊兩側呈對稱狀分列著一扇扇木門。

石朗弄不清葉茹柳進了哪扇門,只得輕手輕腳地邊走邊仔細聆聽每扇門內的動靜。

在靠近盡頭的那扇最為寬大的門前,石朗終於聽到裡面隱約傳出伽倻琴的演奏聲。

門內傳出的正是葉茹柳最為熟悉、最為喜歡的那首朝鮮族名曲《桔梗謠》。

石朗將身體靠在門框上,仔細聆聽裡面的動靜。由於不清楚裡面的情況,石朗不敢貿然闖入。

一樓的船廳內,酒後的倭國士兵們開始耍起酒瘋,兩夥士兵因為爭奪竹青大打出手。

華先祖和杜衡混在人群中,密切關注著事件的發展。

此時枯骨散的毒勁還未到發作的時候,現場有將近十名倭國士兵沒有喝酒。

“八格,都給我住手。為了一個女人大動干戈,還有點大和兵勇的樣子嗎?”一位身穿藍灰色陣羽織的倭國水兵頭目高聲對兩夥鬥毆者喝道。

二十幾名鼻青臉腫的倭國士兵罵罵咧咧地鬆開手,從地上站起身。

“長官,多虧了你制止他們,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來,長官,喝完酒消消氣。”柬俶端起一碗酒送到那名水兵面前。

“謝謝,我不喝酒。方才我們總指揮囑咐我,要好好待你們。來,我借花獻佛,這碗酒敬你,就算是感謝你們的精彩演出吧。”

“哎喲,長官。我們妓生只不過是一些賤民,能有此機會為長官們表演獻藝,已經是我們的莫大榮幸了,哪還敢讓長官敬我們酒呀。”

“這是我們總指揮的命令,我不敢違抗,還望姑娘飲下此酒,拜託!”那位頭目說著,竟然給柬俶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這個……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喝!”竹青知道,在此情境下,自己如果執意不喝,極有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再說,去往二樓的葉茹柳進展如何還不清楚,自己目前的選擇恐怕只能是犧牲自己保全大家。

就在竹青舉杯欲飲的一剎那,華先祖忽然猛地一把將杜衡推向竹青。杜衡心領神會,藉著華先祖的力道,順勢將身體撞向竹青。

竹青被撞了個趔趄,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格!”杜衡氣急敗壞地叫罵一聲,轉身衝向華先祖,兩個人假裝扭打在一起。

“快將他們拉開!”身穿陣羽織的頭目高聲命令圍觀者。

幾名圍觀者俯下身去,想將華先祖和杜衡拉開,可他們剛一低頭,頓時覺著天旋地轉,接連噴血倒地。

“怎麼回事……”現場的倭國士兵們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現場又有士兵吐血倒下。

“這酒裡有毒!”有人似乎明白過來。

“肯定是這兩個小……婊子……”一名吐血倒地計程車兵手指柬俶和竹青,滿臉痛苦地說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看著現場不斷倒地計程車兵,那名身穿陣羽織的頭目眼露兇光,逼近竹青和柬俶。

“我們是來索命的閻羅!”見現場只剩下沒喝酒的八名士兵沒倒下,華先祖大喝一聲,亮出別在腰間的短刀,和拔出龍吐子母刀的杜衡一起殺向敵人。

柬俶和竹青也拔出腰間的短匕加入戰鬥。

“俺來啦!”聽到船廳的打鬥聲,早已登船埋伏在船廳外的施天濟、巴烏、千里眼、順風耳衝了進來。

八對八。雙方在船廳內激戰在一起。

鐵甲船二層九鬼嘉隆的房間內,葉茹柳平靜地將那首《桔梗謠》彈奏完。

光頭副官恭敬地站在一邊,他知道,九鬼嘉隆既然不命他出去,肯定是有話要問眼前這位彈琴的妓生,他必須隨時做好翻譯工作。更為重要的是他已經從九鬼嘉隆的言行中揣摩到:總指揮對眼前這名女子及她的兩名同夥產生了懷疑。

“姑娘不但彈得一首好曲子,而且人長得漂亮,更為難能可貴的是臨危不亂、處險不驚,我看非等閒之輩。”九鬼嘉隆站起身,邁著方步走到葉茹柳身後。

“大人過獎了,民女只不過是一介平民,哪有大人說得那麼出色。”葉茹柳見九鬼嘉隆靠近自己,邊說邊將右手偷偷地伸向伽倻琴的底部,那裡藏著她的那柄奪命玫瑰刺。

“姑娘不要心急嘛。”九鬼嘉隆似乎是看透了葉茹柳的意圖,猛然蹲下身來,單手按住葉茹柳的右手臂。

“難道是哪裡露出了破綻?”葉茹柳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葉茹柳的臉上依然笑意盈盈:“將軍好大的手勁,弄痛我了。”

“姑娘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

“大人看出什麼了?”

“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前來賣唱的妓生。”

“我看大人是多慮了吧。”

“談不上多慮,我只不過是有些好奇,我的戰船上有近百名如狼似虎的兵勇。區區三名弱女子,如果不是到我的鐵甲船上獻藝,那又是來幹什麼呢?來送死……”九鬼嘉隆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大人的手下用刀逼著我們前來,我們怎敢違抗。”

“嗯、嗯,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兩年前,在國內的戰爭中,我們九鬼家族的水師跟另外一位大名的水師決戰。決戰前的那天晚上,對方派出一名女刺客假扮成藝伎到我的船上行刺。結果,被我識破。那名藝伎當時被捉。你知道我是怎麼處置她的嗎?我把她的衣服全部扒光,然後把她吊在半空中,讓我計程車兵把她當作箭靶給活活地射成了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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