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古神見新天（1 / 1）
“……熔爐。”
陳凡平淡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判決，迴盪在這片正在被瘋狂重塑的維度之中。
大長老【元】，那由純粹秩序構成的光影身軀，劇烈地閃爍著。他那萬古不變的漠然意志，已經徹底被一種名為“荒謬”的情緒所填滿。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啟動了毀滅，卻親手為敵人鑄就了神國。他信奉了一生的“平衡”，卻成了這個宇宙間最滑稽的笑話。
【……為什麼……】他的意念不再宏大，只剩下一種瀕死般的虛弱與迷茫。【……我，即是秩序……我，即是法則……為什麼……我的‘歸零’……會服從……你這個‘錯誤’的意志……】
陳凡轉過身，重新走向王座。他沒有再看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元】，彷彿對方連讓他解釋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淡淡開口。
“因為你的秩序，是建立在屍體上的竊取。”
“而我的意志……”
“是創造。”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座在毀滅與新生中拔地而起的宏偉天庭，發出了最後一聲，宣告自己徹底完工的轟鳴！
轟——！！！！！！！！！
三十三重天闕，層層疊疊，直入維度之巔！每一重天闕，都彷彿一個獨立而又完美的世界，仙禽飛舞，神光流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登天聖階，從鋼鐵方舟的甲板，一路蜿蜒向上，直通那座懸浮於最高處的，唯一的至高神殿！
【凌霄殿】！
那座宮殿，比陳凡在【天庭藍圖】中構想的，還要宏偉，還要霸道！它通體由最純粹的神性白玉鑄就，表面卻流淌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星雲般的七彩流光。那是古神屍骸的本源之力，與陳凡的霸王意志，完美融合後，誕生的，全新的“神之材質”！
殿頂之上，不再是琉璃金瓦。而是一片片，由“歸零”之力，壓縮凝聚而成的，純白色的“秩序之鱗”。每一片鱗甲，都散發著足以凍結時空的絕對零度，卻又被一股更加霸道的意志，強行束縛，化作了這座神殿，最堅固的守護！
一個嶄新的，強大的，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毀滅美學的神國，誕生了！
它以鋼鐵方舟為地基，以古神屍骸為樑柱，以維度毀滅之力為熔爐，最終，鑄就而成！
【武神天庭】！
“不……”大長老【元】看著那座，由自己的一切，鑄就而成的敵人的神殿，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哀嚎。“我的‘平衡’……我的‘秩序’……”
他的光影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如同一個被戳破的夢境，開始寸寸碎裂，化為最原始的，無序的光點。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他做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舉動。
他將自己那即將崩潰的，最後的本源，化作了一道，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不甘的……獻祭之光！那光芒，沒有射向陳凡，也沒有射向那座宏偉的天庭。而是，射向了，這具古神屍骸，那早已被掏空，卻依舊殘留著最後一絲“核心”的……心臟！
【……偉大的……‘創世之神’啊……】
【……您卑微的看守者，在此，獻上我最後的一切……】
【……只求您，睜開雙眼……】
【……看一眼，這個，褻瀆了您骸骨的……竊賊！】
【……淨化他！抹殺他！讓一切……重歸……平衡！】
獻祭之光，沒入了古神的心臟。
整個維度，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那剛剛完工的，宏偉的武神天庭，都為之猛然一震！
一股，比【元】，還要古老，還要浩瀚，還要……恐怖億萬倍的意志，緩緩地，從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深處……
甦醒了。
咚。
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宇宙之外的心跳聲，響起。
緊接著。
咚！咚！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有力！
如同，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創世之神，正在，緩緩睜開他的雙眼！
那顆，早已被掏空的心臟，在這一刻，重新亮起了光芒！
那不是毀滅的白光。
而是一種，溫暖的，充滿了無盡生機的，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晨曦的……金色！
一道，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的，偉大的，蒼茫的，充滿了無盡智慧與威嚴的意志，降臨了！
鐘樓之內，鐘錶匠，在那股意志降臨的瞬間，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了過去。
梅三娘，也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金色的神血！她那被神血改造過的強大身軀，在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嬰兒！
就連那三千，剛剛吞噬了審判之神，氣焰滔天的神血軍團士兵，也在同一時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壓制在地，動彈不得分毫！
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人，依舊站著。
陳凡。
他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平靜地，注視著，那顆，正在緩緩復甦的……古神之心。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惶。
甚至，沒有一絲，戰鬥的準備。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
彷彿，在等待一位，久未謀面的……老友。
那股偉大的意志，沒有理會那些，被它壓制得無法動彈的“螻蟻”。
它的“目光”，跨越了時空，凝聚在了，陳凡的身上。
它在“審視”。
審視著，這個，佔據了它骸骨，褻瀆了它神國，甚至，用它的屍體，鑄就了自己宮殿的……“後來者”。
【……陌生的……氣息……】
【……霸道……毀滅……卻又……蘊含著……一絲……‘創造’的……可能……】
【……你，是誰……】
那聲音，古老，而又疲憊。
彷彿，每一次開口，都要，耗盡，一個宇宙的能量。
陳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五指張開。
【神國之手】的力量，與【萬物為契】的權柄，在他的掌心，緩緩交織。
最終，化作了一個，微縮的，正在緩緩演化的……星系。
那裡，有毀滅，也有新生。
有霸道，也有秩序。
那是，屬於他陳凡的……“道”。
那古老的意志，沉默了。
它靜靜地，“看”著陳凡手中，那個微縮的星系。
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另一個……“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充滿了無盡感慨與釋然的嘆息，緩緩響起。
【……原來……如此……】
【……平衡……並非，宇宙的終極……】
【……毀滅的盡頭……才是……新生……】
【……我，錯了……】
【……後來者啊……】
【……議會那群竊賊，只會，偷竊我的皮毛，維護那可笑的，靜止的‘平衡’……】
【……而你，卻敢於，將我的一切，都打碎，重鑄……】
【……你，比他們，更像……我的……繼承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顆，重新亮起的古神之心，猛然爆發出，億萬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神光！
那神光，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們，如同，最溫柔的，最純粹的，本源之雨，灑向了，那座，剛剛完工的……武神天庭！
轟隆隆——
整座天庭，都在這股，本源之雨的滋潤下，發出了歡快的，滿足的轟鳴！
擎天玉柱，變得，更加堅固！
登天聖階，變得，更加神聖！
凌霄寶殿，那純白色的秩序之鱗上，也開始，緩緩浮現出，一道道，代表著“創世”與“新生”的……金色神紋！
最後。
所有光芒，都匯聚成了一點。
化作了一枚，只有拳頭大小，卻彷彿，蘊含著一個完整宇宙的，生與死的奧秘的……金色的……心臟！
【創世之心】！
它緩緩地，飛到了，陳凡的面前，靜靜地，懸浮著。
【……拿著它……】
【……去，走完，我……沒有走完的……路……】
【……去，打破，那些，更高維度的……‘天’……】
那古老的意志，聲音，越來越微弱。
最終，徹底，消散。
只留下，一句，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囑託。
【……小心……】
【……‘歸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