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宗教法庭？審查開始！（1 / 1）
在胡斯運動之前，教會擁有大量的財產，有時甚至超過了貴族甚至國王本人的財產。
教會還徵收各種稅費，這不僅導致了教會和世俗社會間的衝突，還導致了教會內部的矛盾。
除了神職人員和他們的助手外，教會還包括宗教團體、大主教、教會官員...總的來說，教會養育並僱傭了法蘭西大約十分之一的人口。
按照歷史過程，高昂的執行成本加上未能保障民眾的福祉與救贖，再加上數不勝數的戰爭和瘟疫，以及經過黑死病後推進的文藝復興。
文藝復興時期的教會權力徹底削弱，人們對教會也喪失了信心。
宗教改革運動的雛形本該在這個時期開始顯現。
然而這一切，都因為克里斯的出現發生改變。
黑死病的影響力沒有歷史上這麼嚴重，文藝復興被大大推遲，教廷的權力依舊在歐洲這片土地上強盛。
對於擁有遠見的教皇和紅衣主教們，雖然無法預知歷史上的事，但自然都能預想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克里斯無疑挽回信徒們對教廷的信任。
扶大廈之將傾。
他克里斯對教廷絕對是有功的，還是大功勞。
然而...因克里斯而創作出來並影響整個歐洲的《防疫手冊》，裡面都清楚寫明，克里斯曾會見過主，得過主的恩典。
隨後在平民裡，克里斯被稱呼為‘神選者’。
教廷不否認神蹟的誕生。
但神蹟的誕生理應由教廷來主導，而非是克里斯個人。
但同樣的，教廷也不敢否認...
所以才會有這次教廷審查。
克里斯落座，對上長桌對面四個神職人員的視線，壓力多少有些。
“克里斯·澤克，再次自我介紹下，我是蘇桑尼·奧利維拉，巴黎的大主教，昨天我們見過。身邊的這幾位，都是紅衣主教。”
克里斯點了點頭。
另外三名紅衣主教都有自我介紹，但對待克里斯的態度並不像蘇桑尼那麼友好，反而滿臉警惕，全是審視之意。
“我們是宗教法庭的，這次主導審查詢問的人，是蘇桑尼大主教，不是我們，不需要過多關注我們。”
克里斯微微眯眼，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沒再看這幾個紅老頭，而是與蘇桑尼對上眼。
宗教法庭克里斯沒接觸過，但他聽達米安提過。
宗教法庭成立的時間不算久遠，也就12世紀設立的。
只為應對大規模異教運動。
起初，宗教法庭是負責懲罰和指導神職人員的工具，但後來其主要職責轉變為打擊所有的異端教派。
宗教法庭由教皇直接管轄，因此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一個獨立的權力機構，其中大多數主要人員，都是紅衣主教構成。
宗教法庭擁有三大主要職責，搜捕異端者，審訊異端者，以及判定其罪責或引導其懺悔。
對於不願懺悔之人，法庭還會將其交給俗世權力機構進行懲罰。
儘管在大眾的觀念中，殘酷執法、激進行事以及令人恐懼的法官是宗教法庭帶給人們的印象，但宗教法庭的運作及其行事目的之一是為了將對異教的審判合法、合理化。
因此，宗教法庭的審理過程主要基於被告的證詞和審訊。
然而，被告人幾乎沒有任何權利，並且可能還會遭受酷刑。
宗教法庭的審訊通常秘密進行，但是會根據需要進行筆錄，而這些記錄的意義是為了防止證詞篡改。
克里斯奇怪的地方就在於...難道自己見過主這種事，會被定性為‘異端者’？
“那我們有事便直接問了，相信克里斯你也有預感，我此次前來，為了何事。”
克里斯終於開口：“大概能想出，尤其再加上幾位宗教法庭的紅衣主教們出現。”
“沒錯，克里斯，此事早該接受審查，要知道外面的信徒們，對於你以‘神選者’的身份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信徒們飽含信任與懷疑。”
大主教蘇桑尼款款而談。
“相信你的信徒，認為神蹟降臨，你是新一代引導教廷的重要神職人員，沒有你，將會是教廷一大損失。”
“可同樣，質疑你，懷疑你的人，同樣不少。他們普遍認為，你是不被教廷承認的身份，從未有過‘神選者’這一說法，就連克雷芒六世教皇，最開始對此也飽含懷疑。”
克里斯眉峰一挑，好奇：“那蘇桑尼大主教，那你呢，你對我，是如何看待的。”
“我？”蘇桑尼笑出聲，“你的出現，是世界僕民的幸運，但同時...也是教廷的悲哀。”
“如何說。”
“黑死病的爆發，教廷無能為力，尤其我們神職人員死的也是最多。王室還有貴族，他們因病而死的人，相比我們，是最少。我們的死亡，被僕民質疑，就連不少主教都自我譴責，為什麼神蹟會出現在阿爾斯通鎮，出現在克里斯你身上，而不是我們這些服侍上帝許久的僕民。”
“不，這不對，大主教。”克里斯搖頭，“黑死病不是主的懲罰，也不是其他惡魔攜帶的詛咒，更不是女巫灑下的病毒，它只是疾病，僅此而已。”
“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們不知道。”蘇桑尼忽然嚴肅起來，“這就是我們教廷的悲哀。”
克里斯沉默了。
就像克里斯說的，黑死病的爆發，凸顯教廷教廷的無能。
對於克里斯的出現，教廷感到開心，可又感到可怕。
開心在於，克里斯以神的名義，解決了黑死病。
可怕在於，教廷無法確定克里斯的身份真假。
也正是因為黑死病的爆發，導致人民開始質疑神，誕生出無數的新思想，推進了文藝復興。
而克里斯的出現，讓文藝復興的推進終止。
“克里斯，我接下來的話，你要如實回答我。”
在蘇桑尼說完話後，紅衣主教將桌面的《聖經》，推到克里斯面前，示意。
克里斯瞭然，左手放在《聖經》上，表情虔誠，棕色的眸子堅定。
“你問吧，蘇桑尼大主教。若另外三位紅衣主教無聊，也可以向我發問。”
“羅馬主教，基督之代表，眾門徒之主之後繼者，最高祭司，西方宗主教，義大利首席主教，羅馬省大主教及都主教，梵蒂岡城國元首及上帝之眾僕人之僕人，教皇克雷芒六世，他讓我問你，你是基督教信徒嗎？”
克里斯在後面聽到這個一連串的頭銜，差點繞暈頭。
這個頭銜，說實話，對於克里斯，估計每天看一次，沒有十天半個月也記不下來。
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教皇的獨特性才能顯示出來，以表示他和普通人的不一樣。
克里斯早有了解，面色不敢，毫不猶豫道。
“我是主的僕民，沒人能否決且質疑我的身份。”
不等蘇桑尼接著問話，身旁的紅衣主教們，開始紛紛提出問題，像連環炮一般。
克里斯內心微微一凝。
因為他知道，教廷的審查開始了。
這是確定克里斯身份最重要的一環。
如果順利！
那克里斯的身份將會得到證實。
同樣，如果出現問題，回答得不夠完美，將會遭受質疑。
那迎接的，將會是巨大的麻煩，或者是慘烈的教訓。
克里斯表情不變，雖感壓力，但身子板端正著沒有退縮。
來且來，誰怕誰？
在他決定向達米安說出那些話開始，他就準備藉助上帝之名，欺瞞上帝，欺騙世人。
這種情況的發生，他早有預料。
他偶爾做夢都會夢到這些，例如真發生這些盤問質疑，這些話，他要怎麼回答，怎麼做更合適。
怎樣回答，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克里斯，你是否被惡魔附身？”
克里斯：“不。”
“你是不是在這一時期，受到法國王室、貴族的控制和利用？”
克里斯：“未曾有過。”
“你為何會帶領士兵討伐伊利亞的羅伯特？對於羅伯特的死亡，你感到難過嗎？”
克里斯：“此次討伐，表面是維護阿爾斯通利益。但事實，我是在維護教廷教義，羅伯特是信徒，他不該派人來阿爾斯通質疑我，並試圖摧毀和破壞難民的營地，我讓他向主道歉，他拒絕了，所以我做了。該死之人，不應該使主的僕民難過。”
“你對於‘神選者’這一身份，有沒有得到過王室的支援？”
克里斯：“主的旨意。”
“你是否有叛離國家。”
克里斯：“不。”
“‘神選者’的稱呼，是否由你操控信徒思想，並引導而出。”
克里斯：“毫無可能。”
“你是否組織過軍事力量，襲擊臨近城鎮，企圖侵佔他人財產及生命，違背宗教所判，令法國王室受損，令教廷職權受損？”
克里斯：“沒有。”
克里斯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默默補一句，目前暫時沒有這個計劃，可等以後？那就未必了。
...
......
三位紅衣主教加上蘇桑尼大主教，接二連三不間斷地詢問克里斯。
這些問題都是圍繞國家、王室、教廷三大方面去聊。
沒什麼難度，克里斯逐漸放心。
只要他們問的都是這類問題，以他的隨機應變，這些都不算問題。
可就在克里斯放寬心時，忽然大主教蘇桑尼一個問題，讓他緊張回神。
“克里斯，夢裡主與你會面，只有主在嗎？”
這個問題，達米安曾經主動和克里斯探討過。
耶穌這傢伙，不會閒得一個人到處跑，通常是會帶著其他人一同前行。
可說得越多，出現的人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達米安相信克里斯，但也是希望克里斯能夠避免回答這類問題。
這種問題，基本都是越答越錯的問題。
或許是克里斯的遲疑片刻。
紅衣主教再次認真詢問一遍。
“克里斯，夢裡主與您會面，只有主在嗎？”
屋內很安靜，克里斯頂著四個神職人員的壓力，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他臉上依舊堅定之色，黑色秀髮下的棕眸，沒有任何閃躲。
就算他表面在怎麼淡定...
如果能說，克里斯想講他按在《聖經》上面的手心，已經在冒汗。
面對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毫不猶豫回答，因為後面的回答但凡露出一絲猶豫，都會成為被質疑的突破口。
克里斯：“不，還有聖米迦勒與聖瑪格麗特。”
米迦勒是《聖經》提到的天使名字。
神所指定的伊甸園守護者，也是惟一提到的具有天使長頭銜的靈體。
米迦勒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與神相似’。
克里斯記得，據《聖經》記載，與撒旦的七日戰爭中，米迦勒奮力維護神的統治權，對抗神的對手，最終將其擊敗。
在聖教的繪畫與雕塑中，米迦勒經常以金色長髮、手持紅色十字架與巨龍搏鬥。
而瑪格麗特，是蘇格蘭王後，生於匈牙利，於1093年死去。
她早年遷居英格蘭，在諾曼人征服英格蘭後，隨同弟弟逃亡到蘇格蘭。
後於蘇格蘭國王結婚。
她一生的付出，都在促進蘇格蘭走向文明，以及使古老的凱爾特教同化為基督教，她在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
也因此，在1250年被聖教追封為聖徒。
“聖瑪格麗特說的是英語嗎？”
克里斯：“他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注視我。”
“聖米迦勒有沒有頭髮？”
克里斯：“祂擁有擁有沾染血色的金色長髮。”
“您是否擁抱過主？”
克里斯：“沒有，但聖瑪格麗特擁抱了我，我也擁抱了他。”
“你擁抱的是他的上半身還是下半身？”
克里斯：“上半身。”
“聖瑪格麗特是裸體的嗎？”
克里斯皺眉：“你們認為聖人沒有穿衣服嗎？”
...
這些問題，已經朝偏激，鑽牛角尖的方向而去。
也相反，這些問題才是最危險的問題。
因為這類問題答案，很容易和《聖經》記錄的，以及每個紅衣主教內心認知，產生差異衝突。
一旦發生差異，就會遭受質疑和逼問。
更容易讓克里斯露出馬腳。
最開始這些紅衣主教們，嘴上還說這次審查主導人員是蘇桑尼，他們不會過多摻和和詢問。
然而到了現在，三位紅衣主教已經一起朝自己連環轟炸開炮。
他們根本不想留給克里斯多少思考的時間。
而蘇桑尼則像個局外人，認真打量克里斯，以及聽克里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