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帶著襁褓中的嬰兒,去面聖(1 / 1)
武聖殷麟是殷廣的曾祖父。
現武耀公殷廣若是反了,就是不肖子孫,將被逐出族譜,遺臭萬年。
“好吧高進,本公不為難你,跟你去趟皇宮,會一會禎明皇帝,看他意欲何為?”
武耀公咧嘴冷笑道。
違背祖訓做不孝子孫,禍及傳承千餘年的殷氏家族聲譽,他就是死,也絕不會去做。
這時,他旋即轉過頭,對著管家沉聲道:
“殷福,去把世子抱出來,跟夫人說,我帶武兒去皇宮裡逛一逛,請她放心。”
“可是公爺,世衛降生才幾個時辰,就…”
瞅著武耀公那堅定又冰冷的眼神,殷福咬牙跺了一下腳,還是轉頭去了。
過了一炷香工夫,殷福含著眼淚懷抱著襁褓奔了出來,遞給家主。
武耀公小心翼翼接過,深深望了一眼嬰兒,然後將那襁褓綁縛在胸前,哼道:
“高進,我們走吧!”
高進一個立正,然後回首喊道:
“傳令,全體收隊回皇城。”
“???”
長寧街上,響起了沉悶的馬蹄聲,驚破了整個京城。
襁褓中的殷武則一聲不吭。
他睜大雙眼好奇地環顧四周,想瞧一瞧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殷福望著家主帶著襁褓中的嬰兒,騎在黑虎駒上徐徐離去,止不住老淚縱橫。
他擦去眼淚轉身,卻看見公爺夫人姚氏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下,站在大門前。
她淚流滿面地望著遠去向父子倆,以及千餘甲騎,感覺凶多吉少。
“夫人…您怎麼就出來了呢?”
“趕快回屋,月子中受了風寒,可了不得呵。”
殷福見狀嚇得臉色鐵青,連忙上前勸說。
“老管家,我管不了這些,你馬上替我備好馬車,我要去趟丞相府。”
殷福聽罷只好照辦。
姚氏本名姚香蓮,是當朝丞相姚文山長女。
當初她為了嫁給武耀公,不惜違抗父命離家直奔殷府,毀了父親為她許下的婚約,讓姚氏顏面掃地。
現如今為了剛出生的嬰兒,她豁出去了。
跪求父親,想辦法幫一幫殷氏。
一輛車輦過來,兩位婢女攙扶著虛弱的姚氏上了馬車。
殷福放下簾子,便親自駕車朝著丞相府疾馳而去。
京都天空大雪紛飛,寒風凜冽。
而襁褓中的殷武,卻絲毫沒感覺寒冷,反而被一股暖流團團圍繞著。
後來他才知道,是武耀公用渾元一炁功護著,使他免受風雪入侵。
進入皇城,武耀公單騎被金吾衛甲士包裹在中間,而高進與他始終拉開一個馬位。
雙方低頭不語。
此時的武耀公左手緊緊攥著劍鞘,內心已是怒意滔天。
等會皇帝老兒要是敢傷及武兒,他便是破了祖禁,也要讓元氏皇族就此滅亡。
就算到了九泉之下,先祖們也怨不得他。
“公爺,陛下…”
突然,高進勒馬停下。
他想對武耀公提醒點什麼,卻忽地覺得自己氣息一窒,胸口難受得很。
周圍甲士和戰馬並沒有任何異動,方知武耀公厲害到如此地步。
強大氣場能遊刃有餘且收放自如,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大宗師境界。
高進也是九品武者,但在武耀公面能只能束手待斃。
那柄軒轅劍,更是天下第一等大殺器。
繼續前行。
不多時,人馬到了皇城內宮外面,金吾衛都勒馬停了下來。
無詔,任何人不得進入內宮城門。
武耀公則依舊不緊不慢地策馬前行,無人敢攔。
馬蹄慢慢踏入內宮前廣場。
突然間,深厚的白皚皚雪地裡,一個個黑影猛然乍現。
在雪光反射下,看得出那是數百名持盾挎刀計程車兵,全身包裹在護甲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襁褓中的殷武看見,驚為天人。
這些在馮小剛電影《夜宴》中見到過的情景,沒想到能親身經歷。
這些是宮內衛兵?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護衛內宮的天機營,共有六千精銳。
終晉王朝最強悍的戰士。
但此刻,他們看著策馬踏入內宮的武耀公,都默默讓開一條道。
武耀公昂首策馬經過他們身邊時,戰士會逐一單膝跪下,行最莊重的戰禮。
幾位在城門口張望的金吾衛副將們,看得都快瘋了。
先是他們的指揮使高大將軍,現在是這些高冷強悍的天機營戰士。
他們居然都給這個沒半點軍職的武耀公下跪,而且行的是最莊重的武士叩拜禮。
難道他們看到的是帝國大將軍王?
可明明是從城東一處古老破舊的府宅裡出來,一位年近四旬的軍漢。
當武耀公的身影在風雪中逐漸模糊,金吾衛官兵都齊刷刷看向他們的指揮使。
他們想從高大將軍那裡瞭解些什麼?
“只要他願意…”
高進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眾人面面相覷而又搖頭晃腦。
搞不懂啊。
高進自覺有點失言。
“走吧,咱們速回駐地,祈禱武耀公不會失去理智,不
然我們都得死,”
說完,他陰沉著臉策馬掉頭離開。
金吾衛官兵如夢方醒,連忙跟著離開。
宏偉的太極宮前,武耀公手託著襁褓翻身下馬,然後蹬臺階而上。
每一步都是堅如磐石。
太極宮宣政殿內空蕩蕩,裡面燈火通明,安靜異常。
內侍總管王順站在殿門前,看著武耀公手執軒轅劍,懷抱嬰兒,毫不畏懼地跨進殿內,心裡不免一顫。
他迎上去堆著笑說道:
“武耀公,世子還是讓雜家來抱吧!”
殷廣不屑一顧,徑自走到殿中間站立停下,彷彿王順根本就不存在。
王順的笑容瞬間凝固。
看著面前那傲然身影,他的一雙三角眼裡,翻滾著陰寒光芒。
宣政殿內丹墀上首位,禎明帝元洪正襟危坐在金輝燦爛的龍椅上,頗為威嚴地注視著走上前來的武耀公。
元洪今年五十有三,看上去卻不過是四十出頭年紀。
方正凜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陰狠之味,倒像似一位謙謙君王。
可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好皇帝。
昏聵,好大喜功,驕奢淫逸,嫉賢妒能。
在他主政的二十七年間,原本昌盛的終晉王朝,被他弄得日漸衰敗。
世家勢力益加壯大,四周敵國虎視眈眈。
“大膽殷廣,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內侍總管王順的公鴨嗓開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