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天下大亂還是大治?誰也看不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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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妃產下的是位公主。

有人便潛出東宮,飛報各自的主子。

訊息傳到宣政殿,正在為即將出現的危局,與心腹將領商議對策的攝政王。

他聽罷頓時大聲狂笑:

“天助本王也,哈哈…”

空寂的大殿內,得意笑聲蕩氣迴腸,久久沒有平息。

仔細聽,他的笑聲中帶有幾分苦澀。

而此時的東越、南齊、西秦和北狄四國,也都在整軍列馬,準備大戰。

他們在終晉帝都的暗影,同樣是八百里加急,將這個重要訊息,以最快速度送到主子手上。

四國皇帝都是不約而同的沮喪嘆息。

原本是終晉王朝內部,一場龍爭虎鬥的好戲,即將上演。

四國是壁上觀,坐山觀虎鬥。

結果是空歡喜一場,好戲沒有如願開場。

問題的焦點,竟然是太子妃產下的不是龍子,而是公主。

荒唐可笑吧。

天下豪傑中,有人喜、也有人惋惜。

反正攝政王肯定是喜,而且是大喜。

他認為明珠公主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從此,他對明珠公主寵愛有加,還取了個別號,叫伊人。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傷悲惋惜的除了四大鄰國,還有國內居心叵測的豪門世家。

各自把準備起事的軍隊,解散休整。

四國都不約而同地派出特使,進京朝賀,承認攝政王的權力統治。

至此,終晉王朝正式進入了攝政王時期。

新王上臺,新政頻頻頒佈,皇城承德門外,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昭告天下之書。

以至於每天在承德門外的公告牆前,人頭攢動。

到了七月天,烈日炎炎。

這天,陸師道混跡在人群中,汗流浹背地看著新頒佈的昭告天下之書,心中默然。

東宮太子妃臨盆,讓天下許多人神經緊張。

產下嬰兒是男還是女,決定天下大亂,還是天下大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是一位公主挽救了天下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性命。

避免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當真是功德無量啊。

攝政王也非等閒之輩,接二連三地昭令天下,使得終晉王朝很快進入天下大治。

周圍四國,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這樣的天下太平景象,究竟能維持多久?

四鎮諸侯,各地豪門的野心昭然若揭,這又是聽雨閣能阻止的嗎?

這一切都是疑問,暫時無人可解。

“能保一日便保一日太平吧!”

陸師道自顧自嘆了一聲,準備離開。

抬頭間,卻是看見武耀公,騎著黑虎駒,懷裡抱著半歲幼子,帶著一群隨從出來遊玩。

“貧道見過武耀公,大熱天還出來遊玩嗎?”

陸師道拱手施禮。

“讓孩子多見太陽光,有利於骨骼長得結實。”

武耀公隨意一笑,反問道:

“陸道長用心良苦,大熱天還不忘關心軍國大事?”

此話包含無限想象。

“陪恩師下山來,他老人家就在閣樓歇腳喝茶,而貧道是順道過來瞧一瞧。”

陸師道回答得滴水不漏。

見殷廣狐疑,他便指向遠處的小山閣樓,沉聲道:

“武耀公要不過去喝杯茶?”

武耀公聞聲笑道:

“也好,既然丘大師在此,殷某理應過去拜望討教。”

見武耀公爽朗答應,陸師道倒也瀟灑,徑自引路道:

“武耀公請。”

走完,他騎上馬在了前面。

兩人幾乎是並肩而行,倒也有說有笑,不似生人。

不多時,兩人便行至城中一處湖景小山之地。

兩旁林木蒼鬱,中有一古舊閣樓,上書正是‘聽雨亭‘三字。

這個聽雨亭與聽雨閣,從字面上講完全相近。

是巧合嗎?

別人可沒這麼想,是躺在丫鬟懷裡的小殷武。

他的想法自然要比別人多。

屬於萬事都想了解的貨。

聽雨亭後院池塘,丘機玄出來相見。

寒暄之後,武耀公與丘處玄盤膝而坐,煮茶論道。

陸師道則侍立在旁,不時添水倒茶,或是偶爾插上兩三句。

“秋寒露冷,殘荷聽雨,方是賞荷的好時節啊!”

武耀公忽地對著那滿池綻放的荷花嘆道:

“大師隱之為道,朝亦可隱,市亦可隱。”

“真若隱之,聽雨閣又何苦要管紅塵中的諸事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丘處玄自嘲地笑了起來,“天下有治則隱,天下無道則進,便是聽雨閣的古訓,武耀公是否覺得太痴了?”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義之所當,千金散盡不後悔;情之所鍾,世俗禮法如糞土!”

武耀公飲了一口茶,又嘆道:

“唉…痴便痴吧,又何妨。”

言罷,大笑。

“武耀公妙語,當浮一大白。”

丘處玄亦自大笑,隨口飲了一盅。

至此,兩人便你一言我一語論道了半個時辰。

坐在丫鬟懷裡的殷武,則是一句話都沒聽懂。

倒不是他們的之乎者也難懂,而是兩人相互試探的意圖,實在是難以猜測。

“時辰不早了,到了孩兒餵奶的時候了,殷某告辭,改日請大師到府上小聚。”

武耀公起身作揖。

“那好,請武耀公慢走。”

丘處玄回禮。

望著武耀公遠離的背影,陸師道蹙眉。

“恩師,武耀公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看不清也猜不透。

“還沒看出來嗎?武耀公是在逼咱們聽雨閣先表態。”

丘處玄冷哼。

“什麼,他逼恩師先表態?”

陸師道聽罷一愣。

“為師一直迷惑,東宮產下一公主,武耀公也就沒了替天行道,推翻攝政王,為元氏皇族撥亂反正的旗幟。”

丘處玄撫著下巴長鬚道:

“但殷氏祖先的誓言,這個金箍咒也就接著破了。”

“武耀公完全可以振臂一呼,率天下盡墨武士等江湖宗派,推翻元氏帝位,取而代之。”

“可武耀公似乎並不為所動,難道他就沒有個人野心,或是無爭鼎之雄心?”

陸師道看著老師,也是搖頭晃腦,“也許,武耀公在等待合適時機?”

“不太像!為師跟他談紅塵霸業,他卻大談上善若水。”

丘處玄搖了搖頭,看著大弟子沉聲道:

“看來還是那句話:所謂江湖事江湖了,天下亂,則應當交由天下人來了結。”

“老師,弟子愚鈍,還是搞不太懂。”

陸師道今天不知怎麼,腦袋瓜子有些遲鈍。

“那你就仔細聽為師講解。”

丘處玄錯愕地看向大弟子,不悅道:

“我們聽雨閣數百年來,堅持的是天下大義,而世人未必以為,我們是對的。”

“人心自私,古今皆然,許多人往往貪得無厭,毫無節制,最後都被自己吞噬。”

丘處玄滿臉感慨。

陸師道看著恩師充滿興致的眼神,忽然覺得已然存在了數百年的終晉王朝,是該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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