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外侄(1 / 1)
午餐之後,楊素與姚氏到床笫午休,免不了顛鸞倒鳳一番,盡享離別前的溫存甜蜜。
小睡一會之後,被外面喧鬧聲吵醒,兩人更衣起床。
“稟主母,說是您東海的一位外侄子來了,正在內府門口等待。”
貼身丫鬟秋香稟告,並遞上書信和玉佩。
東海…外侄?
姚氏十分狐疑地接過玉佩和書信,仔細觀看之後便哽咽起來,顫聲道:
“快,引他進來見我。”
“是,主母。”
秋香吃驚不小,連忙跑出去告訴門衛小廝。
那青衣小廝聽罷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他差點把主母的外侄給拒之門外。
這次禍創大發了。
青衣小廝忙不迭跑出去,見到楊根然帶著殷武慢慢進來,他跑向老管家耳語。
這個青衣小廝不是別人,是楊根然的長孫,叫楊小乙。
老管家明白長孫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引著殷武向前。
話說楊素,見姚氏突然哽咽起來,頗為詫異。
“夫人為何流淚,發生了什麼?”
姚氏把手中書信,遞給楊素。
書信是瀛洲島主費庸寫的,詳細講述了當年殷武從天牢被救,中玄冥寒毒在瀛洲島救治,傷愈之後投奔南齊王妃姨娘的整個過程。
此書信表面上是寫給王妃姚氏,實際上是寫給武威王的。
因為姚氏對於江湖上的事,一無所知。
可武威王瞭解。
他知道武耀公世子,當年在各國廟堂和江湖上的作用。
八年前,南齊國朝堂曾經派出暗影,在藥王救出世子之後,準備途中劫持,但因為一支假面盡墨武士你介入,最終失敗了。
雖然時過境遷,殷武的利用價值與八年前相比,要遜色不少。
但用途還是有許多。
至少,他仇恨終晉王朝的攝政王,現在的禎豐皇帝。
他是目前江湖和各國廟堂公認的,殺害武耀公的主謀。
就憑這個仇恨,世子就有非常重要性的利用價值。
如今,武耀公所在的玄武宗,已分成幾派,但世子畢竟是少主,還是有一定號召力的。
無論是瀛洲島,還是琅琊城,將來都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勢力。
想到這裡,武威王對姚氏安撫道:
“夫人請放心,這是你姐姐留在世上唯一骨肉,可憐八年前被人迫害。”
“現在傷愈之後來投奔你這個姨娘,我等理應熱情接收,為他鋪好路子。”
“我也會像親兒子一樣對待他的。”
“謝謝王爺,臣妾代我家大姐謝過。”
姚氏欠身致謝。
自從她十六歲正式嫁入南齊皇室之後,兩國關係逐年變得不是很和睦。
二十年間,他只回過一次孃家。
現在父母雙亡,二哥姚徵是城衛大將軍,但素不來往。
大姐姚香蓮與武耀公的唯一兒子殷武,算是她的孃家人了。
“夫人別急,慢慢品茶等著,一會你的外侄就來了,這是一件喜事。揚州來人說明他們這些年想通了。”
楊素見狀,伸手挽著姚氏落座。
“王爺說的是。”
姚氏止住哽咽,摸出手巾擦去淚痕。
話說殷武跟著總管楊根然剛跨入九進院門檻,迎面碰上王妃貼身侍女秋香。
“稟總管大人,王爺和王妃都在九進院正堂品茶,讓侄少爺過去說話。”
“好。”
楊根然點頭稱是,繼續引著殷武進入九進院。
在高門寬檻的正堂前,楊根然停下腳步抱拳高聲道:
“稟王爺、王妃,奴才引侄少爺已到達堂前。”
“讓侄少爺進來。”
洪鐘般聲音從堂裡傳出,中氣很足。
明顯這是武威王楊素。
“侄少爺,老爺和王妃就在正堂,你自個進去吧。”
楊根然拱手低聲道:
“剛才門口那青衣小廝是老奴長孫,冒犯侄少爺,老奴代為謝罪。”
話音剛落,楊根然便要下跪。
忽然,感覺一股罡氣將其身子托住,使他無法下跪。
“總管大人萬萬不可,晚輩決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更不會告訴王妃姨娘。”
殷武沒想到老總管要給他下跪,嚇得趕緊出手托住。
初來乍到一個陌生地方,要善以待人,結交各式各樣人物。
這個王府總管大人,是他結交的第一人。
“謝侄少爺寬宏大度,老奴先告辭。”
楊根然很欣慰,笑盈盈抬手謝過。
“晚輩多謝總管大人,您慢走。”
殷武拱手行禮。
待楊根然轉身離開,他才蹬臺階跨過高寬門檻,走進大堂正廳。
開間寬敞豔麗,一股淡雅薰香縹緲。
青瓷花瓶,蜀錦牆掛,紫檀屏風,名貴花鳥。
兩側各有四張錦繡單榻和茶几,是客座。
上首位是華麗的雙人坐榻,端坐著一對男女。
男子三十七八歲年紀,身材高大雄壯,高額長形臉,相貌堂堂。
他頭戴嵌玉金冠,著絲綢禪衣,巴下長鬚修剪得體。
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整個人是氣勢如虹。
不用猜想,他就是武威王,掌管南齊禁軍的驃騎大將軍楊素。
右側榻上端坐一美婦人。
只見她雲鬢玉簪,臉容秀美,一雙勾人魂魄的桃花媚眼,天鵝般纖長脖頸。
十指纖纖如蔥,寸甲晶瑩剔透,一派風情萬種。
肩披紅棉,白色寬袖戈地襦裙。
傾國傾城,莊重華貴。
她是王妃姨娘姚氏?
年齡應該在三十五歲左右,記得比自己的生母小兩歲。
可她保養的跟十八歲差不多。
當真是養尊處優。
三人目光復雜,帶著吃驚的表情,各自打量著對方。
而這時候殷武頭腦在糾結。
瑪啊,自己該用什麼樣的禮節拜見。
想到這是在府邸,不是衙堂,對方又便服在身,應執晚輩拜見禮。
“侄兒殷武,拜見王爺姨父,王妃姨娘。”
殷武向前跨上一步朗聲道。
他雙膝跪地兩手前伸,恭恭敬敬叩上三個響頭,行子侄之大禮。
“武兒賢侄,快起。”
見楊素還在驚愕愣神之中,姚氏連忙開口。
她上身前傾張開雙臂,想要前去攙扶卻又猶豫。
這孩子從沒見過面,長得雖說也高大挺拔,相貌堂堂。
但身上卻沒有一點武耀公或大姐的影子。
當殷武進入正廳亮相時,姚氏當即是一臉懵逼。
只有他先前呈遞上來的玉佩,的確是姚家傳家玉器。
姚家三姐妹各有一塊,一模一樣,都是母親給的。
楊素也是同樣錯愕。
但轉眼一想,書信上藥王曾提到過,八年前殷武中的是天下奇毒-玄冥寒毒。
這種毒素想要根治,需脫胎換骨。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給他冠以一個新的身份,就沒人能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