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愛在這兒睡便睡一輩子去。(1 / 1)
顧萬山心裡是不遠欺騙宋綰的。
在她這雙灼灼的眼睛下,又忽然覺得自己行為卑劣。
顧萬山坐起了身,在宋綰詫異的目光中,他坐在床沿上,低頭看她,緩緩道:“綰綰,那天是我。”
“高瑾的人帶走了你,我半路帶走了你。”
“我想讓你嫁我。”
說著顧萬山閉了閉眼睛,又低低看著宋綰:“綰綰,對不起。”
宋綰愣住,即便顧萬山並沒有將那日的事情全說完,但宋綰已經聽明白了。
那日輕薄她的人是顧萬山。
雖說心底有一瞬間生出一股失望來,居然又慶幸那日的人事顧萬山。
她張張口,忘了要說什麼。
顧萬山又默默看宋綰一眼:\"綰綰,我……“
說著顧萬山深吸了一口氣:“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顧萬山說完站起身來,抬步往外頭走去,只是才走過屏風他又頓住,身後沒有一點動靜,沒有宋綰的聲音。
心底升起一股恐慌與空虛來,無法預料的結局讓他心慌,又害怕這時候去面對。
屏風上的影子安安靜靜,顧萬山緊了緊手,又走了出去。
宋綰一直到顧萬山走出去了,腦中才反應過來。
其實他剛轉身的時候,宋綰是想叫住顧萬山的,但是又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
要說在意,的確是有些在意的。
那天嚇著了她,連著做了好幾夜的噩夢,可原來真正嚇她的人是顧萬山。
但宋綰又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顧萬山,又沒有那麼怪他。
要是沒有高瑾的事情,宋綰那時候是沒有打算要嫁給顧萬山的。
並且嫁給顧萬山的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照顧溫柔,還有在她危險的時候也奮不顧身的過來救她。
顧萬山在婆母親戚面前維護她,潤物無聲的照顧她,樣樣都替她安排的很好。
宋綰不能忽視顧萬山對她的好。
不管怎麼說,嫁給顧萬山,現在她的日子是過得極好的,她也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顧萬山,她已經漸漸開始依賴她。
宋綰糾結的在床榻上翻了翻,腦中亂想了許多。
想到了半夜,宋綰又想著,既然結局是好的,那過程是不是就不那麼重要了。
第二日天微微亮的時候,丫頭來叫宋綰梳洗,宋綰頂著兩個黑眼圈坐起來,昨天夜裡沒睡好,這會兒半點精神也沒有。
宋綰懶洋洋的讓探春給她穿衣裳,又問:“夫君呢。”
探夏便低聲道:“大公子天沒亮就走了。”
宋綰還愣了瞬,顧萬山這麼早就走了。
從前顧萬山不管走的多早,定然是要來看一眼自己的,在自己額頭上吻一吻,捏捏自己的手。
剛開始宋綰還有點害羞不習慣,後來也開始喜歡,到現在顧萬山過來的時候,宋綰就會抱著她撒嬌。
宋綰的內心裡喜歡上人了便是真心的依賴,真心的親近,況且宋綰也很喜歡顧萬山身上那股混合了書卷的淡淡冷松味兒。
現在顧萬山就這麼走了,還沒來看她,宋綰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
早上去問了安,又跟著一起去了顧老太太那兒坐了會兒,二房的秦氏又來找宋綰親近的搭話,宋綰也興致缺缺,沒什麼說話的意思就回了院子裡。
夜裡顧萬山也回的很晚,回來還去了書房,宋綰心裡頭憋著,想著明明是這人做了對不住自己的事情,怎麼反而像是在躲著她似的。
雖說自己並沒有多怪顧萬山,她想了一日也想明白了,顧萬山對她是好的,要是顧萬山來哄哄自己,她定然是不計較的。
沒成想這個人連哄都不來哄。
還是有些驕傲在的,宋綰想著他不來,她也不問他,就看這個人能忍到什麼時候。
探春還在床榻前問宋綰要不要送碗補湯去,再勸勸顧萬山早點回來休息,宋綰抱著被子就一翻身,誰送補湯去,她可不送。
不愛回來榻上睡覺,自己就在書房冷冰冰睡去。
這頭在書房內的顧萬山,聽著婆子說宋綰已經熄燈睡了話,眼神裡暗了暗。
又聽宋綰讓丫頭滅了燭燈,一盞燈也沒給他留,又抿了抿唇。
他擺手讓婆子出去,默默在屋子裡渡步。
他不敢見宋綰,就怕宋綰說要離開他,他不願放手,又不忍心拒絕宋綰。
他想著拖一拖,時間久了,宋綰的心思簡單,或許她就不會生氣了,或許她也忘了。
只是聽到宋綰連一盞燈也沒有為他留下時,心頭還是有些抽痛。
他深吸一口氣,默默又坐在了書桌前。
連著兩日,宋綰都沒怎麼見到顧萬山的人影,這個人像是神出鬼沒一樣,早上不見人,晚上就躲在書房裡。
宋綰就想知道書房裡到底有什麼,這個人天天留在這裡。
顧萬山的書房歷來是不許人進來的,但宋綰自然是例外,門口的手下連攔都不敢攔,直接請宋綰進去。
這些日顧萬山日日留在書房辦公,他們在書房伺候的也要陪到半夜去,早就熬不住了,都想著少夫人來將大公子給帶回去。
宋綰進了書房,一眼便見著了書桌上那些厚厚的公文,桌子上的擺放很整齊,屋內的佈置乾淨又整潔,沒有一絲凌亂。
屋子裡只有宋綰一個人,尋常這裡不允許任何人進來,即便下人進來打掃,也要被人瞧著。
宋綰在書房裡轉了轉,又去了後面休憩的小榻,也並不寬敞,估計就容顧萬山一個人睡。
小榻上只有一條薄薄的毯子,宋綰坐在小榻上,只覺得硬的不行。
宋綰捏著那薄毯,心頭有氣,好好好,自己先對不住她的,這會兒就寧願在這裡睡著也不回榻上去,愛在這兒睡便睡一輩子去。
還與他吵架與他鬧呢,倒是他最委屈似的。
宋綰抬腳踢了踢那小榻,又扯了薄被踩了踩,心頭的氣才算順暢了一點,這才走了出去。
夜裡顧萬山一回來就聽到宋綰來他書房的事情,本來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綰綰心裡還是在意他的。
只是他看著那地上的薄毯,和那上面的腳印時,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