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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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翠崖後山,斷崖林立,數條清泉匯聚成溪,在崖上飛墜而下,直似碎玉銀塊從天而降。

這溪流從山澗匯聚而來,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萬年,在懸崖下方衝出了一個方圓十畝,深不見底的水潭。

水潭旁邊,珠草茂盛,潭水之中,各種鯉魚,青背鯽魚等等魚類在潭中時不時浮出水面。。。

潭中鯉魚最大者甚至有幾米長短的巨鯉,

那鯉魚浮出水面,擺尾一把,直接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將潭邊一顆桑葚老樹之上結的果子打下了許多,引來不少魚類爭搶。

那鯉魚打下桑葚,自己卻是一口未動,施施然游到岸邊,擺動著尾巴,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潭水邊山石陡峭,大部分都積了無數綠油油的苔蘚,惟有岸邊一處幾塊半浸在水底之下的山石,連線成一體,青如美玉。

沒有一絲汙垢和斑點,也沒有苔蘚,異常平整乾淨。

此時那石頭旁,早聚了幾頭水族,一頭磨盤大小的墨綠草龜,一隻臉盆大小蟹殼玉白的白玉螃蟹,幾條頭生肉角的形容錦緞的胭脂紅魚。

這些水族皆是這深潭中的霸主,它們的共同點就是漂亮,從體型到皮色,總有一處極其吸引旁人眼球者。

就如那巨鯉,在泛出水面之時,它的鱗片在日光照耀下,宛如泛著奕奕金光,甚是好看。

不多時,岸邊聚集的魚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皆是那種金鱗生角,靈氣十足的水族..

就在此時,天邊飛來數只通體潔白的丹頂鶴,鶴背上騎坐著幾個女仙。

幾隻仙鶴落在青石之上,鶴背上幾女下的坐騎,這些仙鶴自飛去一旁,去那桑葚老樹之下悠閒啄食小魚。

四五塊青石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數丈方圓的淺坑,淺坑之中的潭水漫了六尺來深,清亮至極。

幾位女仙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此處,一紅衣女仙從釵裙腰側摘下一個錦囊,將一蓬蓬的靈藥粉末殘渣,倒入潭水之中,

引得岸邊中大小魚類一起蹦了起來,各自爭搶不休,各色鱗片在日光的映襯下,又是一番別樣景象。

一穿著淡黃長裙的女仙將手一指,袖中一朵菡萏飛出,滴溜溜於青石之上旋轉,撒下了一片粉色光暈,遮蔽住了外界的視線。

一切妥當之後,幾個女仙各自脫去釵裙羅襪,在這青石淺水處沐浴了起來。

“師妹尋得這地方真不錯,靈氣十足,也足夠僻靜,不用擔心有人來擾!”

青石淺坑,幾個女仙沐浴著靈氣充足的潭水,一個眼角生了顆淚痣的女仙一邊用潭水清洗著如瀑的秀髮,一邊與身旁的女仙說著話。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掃過那女仙玉碗倒扣一般的挺翹,頗有些羨慕道:

“慧慧這對寶貝可真稀罕人…”

嘩啦啦…

一個身材高挑,雙腿潔白修長的女仙摸到了慧慧身後,從她腋下伸手,直接一把抓了上去。

“呀!雯雯,要死啊你!”

慧慧雙手環胸,嬌嗤著以指御劍,劍氣激盪入水潭,濺起大蓬水花,澆的眾人滿頭滿臉。

“敢潑我,大奶慧,接我一招!”

高挑女仙笑吟吟伸出手指凌空虛畫,周圍水汽凝聚,

於空中凝實成一頭栩栩如生的水做的仙鶴,頭一歪直朝慧慧撞去。

慧慧不甘示弱,指划水潭,以水做劍,直朝著那仙鶴撞去。

嘩啦啦啦……

水劍和仙鶴撞在一起,頓時炸裂成無數水珠落下。

那些水珠還沒等落地,一身材豐盈如熟透蜜桃的女仙手掌一扭一晃。

那些水珠頓時乳燕投林一般飛到其她身旁,凝實成了一條水龍,手腕粗的水龍鱗甲分明,於她身上游走不定。

豐盈女仙赫然是將這水龍當成了毛巾使。

“呦呦呦,還是咱們琳姐法術使得熟練,不過我怎麼看這水龍模樣大小,嘖嘖嘖,

琳琳姐,不會是姐夫不管用吧……”

女人,尤其是閨中密友私下裡的聊天一向是黃的沒邊,傳出去當場能讓人社死的那種。

被喚做琳琳姐的少婦聽得淚痣女仙的話,輕啐了她一聲:

“呸,你這死妮子莫不是思春想男人了…”

淚痣女仙笑吟吟道:“就算我想男人了,琳琳姐也不必擔心,我那姐夫都被你榨乾成藥渣了,我可不要!”

琳琳姐笑罵一句:“你說你一個黃花大姑娘,哪裡知道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淚痣女仙被琳琳姐說的一愣,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那個叫黑子的奇怪傢伙。

黑子是她兩百多年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身為峨眉看管藥園的執事弟子。

她每日的事情便是在凝翠崖打理那些靈草仙植。

凝翠崖靈藥園佔地千里,那靈氣聚集之地,山凹懸崖之上,各處都是前人修士移栽的靈藥。

在這藥園之內,千年靈藥只是尋常之物。

她於園間看護這些靈藥,有那病的,傷的,報備之後便可將這些靈藥收入囊中。

這也是峨眉高層默許的潛規則。

這些遭了蟲噬的靈藥,放在外面也是難得一見之物。

她們每隔一段時間便將這些蟲噬鼠咬的殘藥賣給寶青坊,掙點零花。

那一次輪到她下山,寶青坊的掌櫃卻換了人。

初次見面,那個叫黑子的女人很是熱情,熱情的她都有不適應。

尤其是那傢伙熾熱的眼神,看的她全身舒舒麻麻的。

後來她才明白這傢伙不懷好意。

可是當時她涉世未深,哪裡知道這許多。

被那傢伙用一口仙劍外加幾套頭面首飾便糊弄了。

在她的甜言蜜語之下,她這朵小白花也稀裡糊塗的變成了黑子的模樣。

黃段子信手拈來不說,甚至有些喜歡…

淚痣女仙偷偷瞄了一眼幾個打鬧中女仙的風光,臉頰頓時暈成一片粉色,一陣發熱。

那個沒良心,百年前突然不知所蹤

幾個女仙打鬧嬉戲,不覺便有些乏了。

“我那處靈脈今日有異動,累的那顆萬年鼠兒果葉子都黃了不少。”

“你那處也是嗎,我那裡的靈脈今日靈氣也稀薄了些…

我原想著招來土地詢問一二,可是我掐唸了許久,那土地卻不見蹤影!”

“三十六個土地公月前都已轉世投胎,你要能把他們召出來,那可是真見鬼了!”

閨名喚作慧慧的女仙看向說話的少婦琳琳:“我就說,最近藥園那些那些灑掃力士,除蟲的精怪都懈怠了許多...

姐姐,我記得這些土地公還沒到年限,怎麼便轉世了,而且藥園總共才三十六尊土地,他們都轉世了,莫不成以後我們要親自看著那些力士除草,施肥,這活我可幹不過來,以後可怎麼辦...”

“以後?說不定咱們都沒以後了!?”少婦琳琳眼神中閃過一抹黯淡神色。

“沒有以後,姐姐這話何意?”慧慧聽出了不對,連忙問道。

一旁的淚痣女仙若有所思:“姐姐,此事可是與這些時日,劍派封山有關!你我幾人司職的藥田分佈甚遠,這些地脈皆有異動。

莫不是掌教發動了兩儀微塵大陣?”

聽得淚痣女仙的話,三人臉上齊齊變了顏色,那喚作慧慧和雯雯的女仙只以為淚痣女仙在異想天開。

琳琳看向淚痣女仙的目光中卻是閃過一抹驚訝。

要知道,因為要維穩人心,峨眉遭遇滅門大劫之事,掌教真人勒令此事不可洩露於四代弟子以下。

自出了事情,掌教真人更是下令封了山門,門人不得隨意進出凝翠崖。

她家道侶乃是醉道人門下徒孫,算起來,剛好是峨眉第四代弟子,

她也是因為自家道侶的關係,才稍稍知道些內情。

這天淚竟然只憑藉著她隻言片語,和地脈異動,竟然猜到掌教欲要起兩儀微塵大陣。

“兩儀微塵大陣?這話可不敢輕易開口,你忘了幾百年前,幾位祖師在化外遭了劫,隔壁峰的一位弟子便因誇了大陣兩句,便被那位少掌門一劍斬碎了肉身!”

此事,王慧雖然不曾親眼見到,可也聽相熟的姐妹說起當時的始末。

那少掌門只一劍便斬碎了那名凝練元神嬰兒師兄的肉身,聽說他嘴裡唸叨著,什麼狗屁兩儀微塵,吹噓的這麼厲害,卻連人都護不住。

你若真是道門第一大陣,朱文豈會喪命,笑和尚和幾位師兄怎麼會丟了性命!!”

聽說,那少掌門彈起劍光,將那師兄的屍體斬碎成了肉醬,臉上似悲似哭,彷彿就像是一個瘋子。

那姐妹與她說時,臉上還帶著餘悸未消的神色。

“少掌門!哼,若不是他,我峨眉豈會惹來這滅門大禍!!”閨名喚琳琳的女仙恨恨的說道。

“滅,滅門,琳琳姐你在說什麼?”閨名喚作雯雯的女仙似乎被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帶著一點點恐懼的神采看著琳琳。

“琳琳姐,你莫要唬我,什麼大禍?凝翠崖有兩儀微塵大陣守護,這些年有多少大妖潑魔想要闖咱們山門,可無一例外都被大陣煉殺..”

相比起兩人,心中隱隱有些預料的天淚自心中嘆了口氣,眼神中也是閃過一抹對未知的懼意。

“琳琳姐,事情既然都這般田地,就算有什麼滅門大禍,我們想躲也無處可去,便不如請姐姐說個明白,哪怕去了地府,我也不想當個糊塗鬼!”天淚看著琳琳,神色鄭重。

琳琳一時失言,不過她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這幾個小姐妹不明不白的淪為畫餅,她深深吸了口氣,正待開口說清楚始末之時。

一道七八尺長的清光自天而降,停在了菡萏法寶之外,清光散去,露出了自己的本體,一柄尺許長的精巧小劍。

幾位女仙見狀,連忙用法力睜開身上的水珠,穿上衣裙,王慧這才收了法寶。

那小劍帶起一溜清光圍繞著幾人轉了幾圈,似乎在確認她們的身份,很快一道聲音從飛劍中傳來。

“藥田執事,掌門有令,速取紫金龍王參三株,黃精仙遺褪一具,芝人芝馬各三對.....”

清光中聲音如同報菜名一般,直說了十幾種靈藥名字,四位女仙相互看了看,都目露驚詫之意。

這些靈藥皆是峨眉藥園之中的藥王,放在外界都是足以讓金仙大能垂涎,令尋常仙人打破腦袋的東西

別的不說,單那芝人芝馬。

知道草木成精,比動物要難十倍,往往數千年才產生意識,

要修煉成人,那又不知道有多少機緣了。

尤其是靈芝這種藥草,更加不容易。

靈芝往往稍稍長成火候,就被那搜山尋寶的找去,似那生長在惡地的上年份的靈芝仙草,不是被修道之人摘走煉丹,就是被山中妖魔囫圇吃了。

靈芝能凝聚靈識,修煉成芝人芝馬,比之凡人成仙可謂難了千百倍不止。

峨眉自人間大興,佔據蜀山福地,於海外開闢仙府數百,破滅了不知多少外道山門,以這等福緣,也僅僅蒐羅了五隻芝馬,三個芝人。

要知道,就連平日裡有精通煉丹的峨眉長老需芝血煉丹,也是小心的用玉刀在芝馬身上劃一個小口,採幾滴芝血罷了。

到底是何事,竟然要一下子取三對。

清光之中的聲音交代完,勒令東西必須在三刻鐘之內備齊之後,那道清光‘滴溜溜’的急速朝著東方飛了出去。

.....

“咦!你這小女娃怎麼落起淚了,莫哭莫哭,俺老豬最見不得女施主傷心!”

天蓬端起齊靈雲奉上的參茶正預飲,突然有大顆淚珠落在茶湯內。

他抬頭看去,正看見齊靈雲眼角泛紅,有大顆淚珠垂下,天蓬忙放下茶盞,看向齊靈雲。

齊靈雲穿一身白色宮裝,粉紗批肩,溫柔之中自帶幾分有勃勃英氣。

而今這等絕代佳人垂淚,不由讓人看了心生幾分憐意。

天蓬不安慰還好,他這一安慰,齊靈雲眼角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齊靈雲這一哭,道觀茶廳內,齊霞兒,周輕雲,易靜等幾個峨眉女弟子也都抽泣了起來。

此等場面,莫說是天蓬手忙腳亂,就連蚩尤和左千戶也是有些慌了神。

三人下意識看向妙一夫人,這才驚愕的發現,這位峨眉掌教夫人也早已紅了眼眶,淚流滿面。

蚩尤,左千戶兩人相互看看,心頭湧起一抹欺負孤兒寡母的荒誕感。

兩人都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硬漢子,他們寧願與敵人真刀真槍的鬥殺一場,也不想面對這場景,關鍵是以前也沒遇到

蚩尤在輪迴宇宙率領第三軍團以戰養戰,征伐不臣之時,屠戮了不知多少生命。

毀在他手裡的生命星球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殺戮無數,蚩尤內心卻並無多少負罪感,畢竟在他心裡殺戮的都是妄圖反叛天庭的敵人,他又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輩。

他的心早在當年隨著天女亞的背叛變得冰冷堅硬。

可是眼前這些女人的身份還沒定,至少在大天尊法旨到來之前是這樣。

蚩尤看著滿堂嬌滴滴垂淚的女仙,下意識看了天蓬一眼,天蓬抓了個拳頭大小的果子,啃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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