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點小心意（1 / 1）
洛陽，侯府。
甄暉在侯府中等待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終於在天黑之前，等來了侯爺的召見。
“這位大人，您可千萬記住了，不該問的、不該打聽的，一律都別亂問。”走在侯府的小徑上，之前收了好處的小廝，不厭其煩地向甄暉叮囑著。
沒辦法，人是他帶進來的，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對此，甄暉雖感到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又聽了一遍。
最後，他從衣袖中取出一小錠金光閃閃的東西，遞了過去。
“多謝小兄弟提點，甄某明白了，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小兄弟笑納！”甄暉說道。
“這……”手中突然增加的重量讓小廝一愣，等他反應過來後，看向甄暉的眼神變得更加溫和了。
“您是甄大人吧？”小廝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便湊近甄暉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您也不用太過緊張，侯爺沒別的特別愛好，就唯獨對這東西格外偏愛。”
說著，小廝掂了掂手中金燦燦的元寶，笑眯眯地繼續道，“只要您能出得起這寶貝，刺史以下的官職，您隨便挑就是了！”
“噝——！小兄弟所說可是屬實？”
儘管早已知曉張讓這邊還操持著賣官鬻爵的勾當，可當從小廝口中這般直白道出時，甄暉仍是禁不住心中一驚。
不過……
“甄大人，您這可就不地道了啊！”
聽聞甄暉的話語，小廝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冷笑道：
“若不是為此事，您又怎會前來拜會侯爺？”
“這……倒確實如此！”
甄暉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邊走著，邊輕聲問道：
“小兄弟，這具體的價錢，您能否稍稍透露一二？”
“看在這錠金元寶的份上，告知您倒也無妨！”
將那錠金元寶妥善收好後，小廝剛欲開口，卻猛地回過神來。
“我說，甄大人！”
“您總得先告知我，您心儀的是何處的何種官職啊！”
“咳咳……”
甄暉輕咳兩聲，略帶幾分難為情地湊近過去，低聲道：
“小兄弟，我想打聽一下，這中山國國相一職，大致需要籌備多少財物？”
“國相？”
小廝一臉茫然。
“甄大人，咱大漢還有這等官職嗎？”
“唔……是有的！”
見小廝不甚理解，甄暉思索片刻，解釋道：
“國之級別與州郡等同，故而國相之職便類似於郡太守之位。”
“原來是這樣啊！”
小廝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抱歉，甄大人，此事實在是我瞭解有限！”
“不過……”
“據小的所知，冀州那邊郡太守的職位，通常需兩千金左右！”
“兩千金？”
聽著小廝所言，甄暉輕撫下頜，神情略顯複雜。
太貴了？
非也！
簡直是太便宜了！
單單甄家每年孝敬給他的錢財，便有數百金之多。
更何況，
此次為能給甄武謀取一個較好的官位，甄家可是足足為他準備了五千金！
倘若早已知曉，
僅需兩千金便可換得一個太守之位，那甄家又何必去看那不知所謂的國相的臉色？
“甄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見甄暉聽聞兩千金之後便沉默不語，小廝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這傢伙該不會是在硬裝闊綽，實則囊中羞澀吧？
若是如此，
那白白浪費了一盞茶工夫的侯爺，又怎能輕易放過自己這個始作俑者？
就在小廝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之時，甄暉總算回過神來，笑著說道：
“無妨，我只是在思量，此次該謀取哪些官位較為合適。”
“哪些？”
“這……”
甄暉摸了摸鼻子，臉上流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其實他也頗為不解，
甄家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要為那個名叫林天的縣尉請功。
然而，
既然戰報上已然寫明，那他總歸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所以，
面對小廝那探尋的目光，甄暉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
“此次，甄某並非只為一人之事而來！”
“哈哈，怪不得小的從一開始，便覺得甄大人是幹大事之人呢！”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小廝，臉上當即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容。
“甄大人，快隨我來，莫要讓侯爺久等了！”
“理應如此！”
甄暉笑著點了點頭，跟在小廝身後，朝著侯府議事廳行去。
……
侯府，
議事廳內，
一位身著純黑色大氅，面容白淨且無須的老太監，正悠然地端著茶杯，細細品茶。
此人便是張讓！
那個被當今聖上親口稱作父母的大宦官，亦是東漢當下的十常侍之首。
雖說宦官的一切皆為皇帝所賜，可在某些時候，張讓的一句話甚至比皇帝的旨意都更為管用！
由此足見其權勢之盛！
“侯爺~！”
正當張讓又輕抿一口清茶之時，門外，一個同樣面容白淨無須的小太監，恭順地走了進來。
“門房的小安子將客人帶來了！”
“哦？”
張讓微微抬起眼簾，淡然吩咐道：
“讓其進來吧！”
“喳~！”
小太監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轉身走出，衝著門口等候的甄暉說道：
“該留意的事項，小安子應當都已告知於你了吧？”
“額……告知過了！”
原本已做好進入準備的甄暉，聽他這般一問，頓時苦笑道：
“來時那小兄弟在我耳畔唸叨了一路，想忘都難啊！”
“如此甚好！”
確定小安子的工作已然落實到位後，小太監伸手為甄暉開啟房門，低聲道：
“快進去吧，侯爺在裡面等您呢！”
“多謝公公！”
深吸一口氣的甄暉，又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只是……
“便是你要見咱家？”
剛剛踏入房門的甄暉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耳邊傳來張讓那如公鴨般的嗓音。
“這……”
微微愣了一下神的甄暉，想起之前小廝的叮囑，趕忙拱手行禮道：
“冀州中山毋極甄家甄暉，拜見侯爺！”
“可是毋極甄家？”張讓悠悠地將手中茶盞放下，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雙眼如鷹隼般緊盯著甄暉。
“咱家聽聞過你們，聽聞你們可是整個冀州的首富吶！”
“這……侯爺過譽了，過譽了！”甄暉趕忙抬手擦拭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侯爺明察，那不過是市井間的無稽之談，當不得真啊！”
“咯咯……”看著甄暉那副惶恐的模樣，張讓發出幾聲“嬌笑”，擺了擺手道，“咱家不過是隨口一說，瞧把你給嚇得！”
“好了！”張讓收斂了笑意，“甄大人，你此番來找咱家，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