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懷胎十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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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著邵星瀚的講述,震驚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當場。

他們萬萬沒想到,內裡竟然還充斥著如此複雜的隱情。

先前與他們交手的物件,竟然只是邵星瀚的陰身。

由此可看出邵星瀚的強悍之處。

光是一道分身,經歷了那麼長時間的衰敗,竟然還能差點將他們徹底擊潰。

難以想象巔峰之時他究竟該有多麼強大。

思慮片刻後,等回過神來,寧焱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邵星瀚,沉聲問道:

“照你這麼說,那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邵星瀚的目光轉向寧焱,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當初在那仙墓遺藏的異變中,儘管我們準備了諸多後手,整個宗門依然不可避免的遭到衝擊,所有人盡皆受到了影響。

作為主陣之人,我自然也是首當其衝,不可避免的遭到了衝擊。

為了保護自身,我召喚出了陰身,讓他為我承擔傷害以及異變的影響,並試圖透過陣法將其封印,以免留下未知的禍患。

當然了,陰身最終脫離陣法也就不說了。

重點在於,即便我已經想盡了辦法,試圖讓自身規避仙墓遺藏的禍害,最終仍舊沒能躲過。

或者說,從一開始,李清河就是衝著我來的。

整個宗門裡面,誰都能躲開,惟獨我逃不掉。

在避開了第一波的襲擊過後,神胎的本體直接出動,臨近我身邊,對我進行攻擊。

說實話,他的攻擊自是十分犀利,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勉強也能應付下來。

只是讓我未曾預料的是,他並非是想與我戰鬥,而是想借用戰鬥轉移我的注意力,最終實現與我的接觸,對我進行融合。

那股強制融合的力量我根本無法反抗,最終被迫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好在我曾經收穫一件淬鍊意識的秘寶,使得他未能將我的意識侵染,自始至終保持了獨立性,令他未能成功奪舍復活。

這些年來,我和神胎中的意識一直在爭奪身體的許可權。

本以為能勉強維持平衡,可如今因為你們的插手,這平衡被打破了。”

眾人聞言,心中一緊,周身的氣息瞬間緊繃起來。

關若雨秀眉微蹙,如同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青蓮。

她上前一步,聲音沉靜中卻又帶著幾分緊張:

“那現在這具神胎,到底是誰在做主?”

邵星瀚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

“一半對一半吧。”

“正常情況下,神胎的原主人,也就是那位李清河,隨著時間的推移,意識應當會不斷衰弱,縱然他將我吸收,只要我不把意識洩露出去,最終仍能取得這場對決的勝利。

只可惜多年來始終有外來者不斷入內探索,這也就使得他不斷獲取來自外界的補充。

李清河吸收了那些被繭團吞噬之人的生命精氣,意識得以持續維持下去。

而我今天也僥倖吸收了陰身,補足了自身逐漸匱乏的意識。

我們現在仍在這具神胎裡不斷交鋒,爭奪著主導權。”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些驚人的資訊時,那散發著詭異光芒的人形突然發生了異變。

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顫動,眼皮微微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睜開,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邵星瀚在人形肚皮上的臉龐也開始潰縮,像是電視雪花一般閃爍不定,五官逐漸扭曲模糊,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肆意拉扯。

眾人見狀,心中皆是一凜,立刻明白這是關鍵的時刻,連忙交流對策。

“這情況太詭異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不然都得死在這兒。”

賀千巖的聲音在眾人的意識中響起,帶著幾分焦急,如同急促的戰鼓。

“可我們該怎麼做?這神胎和邵星瀚的情況太複雜了。”

季鼎黃回應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我覺得我們可以幫邵星瀚,至少現在看來,他和我們一樣不想被李清河控制。”段海山沉思片刻後說道。

“沒錯,邵星瀚雖然之前與我們為敵,但此刻他和李清河的矛盾更大。若是李清河徹底掌控神胎,我們絕無生機。”

關若雨也在傳訊中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條理清晰,語氣堅定。

寧焱同樣點頭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贏的如果是邵星瀚,有可能與我們為敵。

但贏的如果是李清河,則必然會與我們為敵,那些被吞噬掉的人可都是前車之鑑。”

眾人一番商議後,決定幫助邵星瀚對付李清河。

季鼎黃看向神胎肚皮上向那不斷閃爍的模糊臉龐,大聲問道:

“邵星瀚,我們決定幫你,你說該怎麼解決李清河這個麻煩?”

邵星瀚的聲音斷斷續續,伴隨著那不斷潰縮的臉龐,彷彿從遙遠的深淵傳來:

“大致……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找到神胎的核心命源,用強大的力量將其摧毀,李清河的意識失去依託,自然就會消散。

第二種,以陣法困住神胎,再用擾亂意識的靈物干擾李清河的意識,讓他陷入混亂,從而掌控這具神胎。”

話還沒說完,邵星瀚的臉龐又是一陣劇烈閃爍,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拼命將他扯進神胎裡面。

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光芒人形的體內,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瘋狂碰撞。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代表著邵星瀚,光芒雖然弱小,卻透露著堅韌與不屈;而另一道墨黑色色的光芒則是李清河的力量,散發著獰厲與狂暴的氣息。

兩者交織在一起,時而相互衝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時而又相互糾纏,如同兩條生死相搏的巨蟒。

光芒閃爍間,不斷有能量的餘波逸散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被灼燒一般,地面也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碎石四處飛濺,彷彿大地在痛苦呻吟。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開始嘗試第一種方法。

段海山率先行動,運轉起全身勁力,瘋狂注入靈劍之中,霎時間手中靈劍光芒大放,劍身周圍環繞著一層凌厲的劍氣,如同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他大喝一聲,朝著神胎的核心位置刺去,氣勢暴烈無匹,彷彿要將天地都給撕裂。

然而,就在靈劍即將觸碰到神胎時,一道墨黑色的霧氣突然從神胎體表蒸發出來,凝成一片薄而韌的光幕,將靈劍牢牢的擋住。

段海山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手中的靈劍也險些脫手。

他在空中連翻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說道:

“不行,神胎的防禦太強大了,根本無法靠近內部核心。”

眾人見狀,沒有氣餒,立刻開始嘗試第二種方法。

賀千巖、季鼎黃和齊如月三人迅速站定,各自取出準備好的陣法材料。

封禁類的陣法並不難佈置,尤其是他們三人往昔時常交流,彼此間配合默契。

賀千巖手中拿著一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陣盤,季鼎黃則取出一堆材料,齊如月手中是幾枚閃爍著微光的元力晶石。

他們的雙手快速揮動,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勁力絲線從他們手中射出,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再由陣盤統合駕馭。

隨著陣法的成型,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瀰漫開來,將神胎籠罩其中,令他整個身形都猛地往下一墜,如同揹負了一座小山般。

與此同時,關若雨則拿出了一枚表面顯露出五個骷髏頭的詭異花朵。

這是幽骷迷香花,時能夠擾亂意識迷惑心神的珍貴靈物,就連永珍境的強者一不小心都能著了道。

可以說,就算眾人手裡還存在其他能夠擾亂意識的靈物,功效也絕對沒有幽骷迷香花那麼強悍。

取出這朵靈物後,關若雨準備按照邵星瀚所說的,擾亂李清河的意識。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當她將靈物放入陣法,試圖對李清河的意識進行干擾時,神胎周身墨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如同一頭甦醒的猛獸,咆哮著衝破了陣法的禁錮。

墨黑色光芒所到之處,陣法的元力路徑紛紛為之破碎,陣盤和元晶也瞬間化為灰燼,強大的力量衝擊向眾人,將他們當場掀飛出去,遠遠砸落在地。

至於被寄予厚望的幽骷迷香花,雖然關若雨眼疾手快的進行了回收,最終仍然被墨黑色的光芒灼燒了三分之二。

殘餘的三分之一,就算能夠起效,恐怕也很難鉗制住李清河。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兩種方法都不行?”

季鼎黃滿臉焦急,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現場已經能夠看到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將代表邵星瀚的幽藍色徹底壓制,不注意的話甚至連看都看不到。

就在眾人感到急迫之時,寧焱卻突然發現了一絲異樣。

他敏銳的發現李清河在與邵星瀚交鋒的過程中,每當那幽藍色的光芒觸及神胎的某個特定部位時,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就會出現短暫的波動。

“大家別慌,我好像發現了一個新的辦法。”

寧焱急聲喊道:

“邵宗主,你集中力量攻擊神胎肚臍左上方三寸的位置!”

邵星瀚似是聽到了他的傳音。

墨黑在與幽藍糾纏之際,那抹時而隱沒的幽藍色卻陡然凝聚,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朝著寧焱所說的位置攻去。

李清河對此顯然有些驚愕,墨黑色的光芒試圖阻止,卻未能成功將那道箭矢攔住。

當南支幽藍箭矢觸及到寧焱所說的位置時,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彷彿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眾人見狀,臉上頓時一喜。

見到神胎渾身僵滯,眾人也都立刻動手。

寧焱,段海山和關若雨迅速運轉勁力,從兩側對神胎髮動攻擊。

賀千巖、季鼎黃和齊如月則再次佈置陣法,不過這次他們不再試圖禁錮神胎,而是將陣法的力量集中在增強邵星瀚的攻擊上。

他們不斷注入勁力,陣法的光芒越來越亮,將邵星瀚的幽藍色光芒籠罩其中,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援。

在眾人的合力幫助下,邵星瀚的攻擊愈發猛烈。

他不斷地衝擊著神胎的那個特定部位,每一次攻擊都讓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京東不斷。

而李清河也不甘示弱,拼命地反擊,墨黑色光芒如同一團團燃燒的火焰,朝著邵星瀚和眾人撲來。

一時間,神胎周圍光芒閃爍,能量激盪,整個空間都彷彿要被這強大的力量撕裂,地面上的裂痕越來越大,周圍的岩石紛紛崩塌,巨大的石塊滾落下來,卻在觸碰到那股強大的能量時瞬間化為齏粉。

隨著戰鬥的持續,邵星瀚逐漸佔據了上風,幽藍色光芒越來越亮,如同黎明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的雲層。

而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則越來越微弱,彷彿即將熄滅的燭火。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攻擊後,李清河的墨黑色光芒徹底消散。

這種消散並非徹底的消失,要想消滅天聖境的強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此時此刻,不過是將他殘留的意識鎮封在了體內,如果邵星瀚有所大意,很可能將被李清河成功反撲。

但邵星瀚作為神羅永珍宗的宗主,自然不會那麼疏忽。

成功鎮壓李清河之後,他開始試圖掌控整個神胎,外在的身體不斷髮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透明的肌膚逐漸變得凝實,彷彿披上了一層堅固的鎧甲,光芒也變得更加柔和,如同春日的暖陽。

然而當身形將要凝實之際,內裡卻有一抹殘渣般的沉黑泛起,使得他的身形凝練了幾次,最終未能成形。

看到這一幕,場外的寧焱等人無不皺起眉頭。

現在他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干涉的了,只能靠邵星瀚自己去解決。

眾人正想著,就見神胎的身體不再發生虛實變幻,反而身體漸漸恢復穩定的半虛化狀態。

與之相對應的,則是他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隨後在眾人的愕然注視下,那如同懷胎十月的龐大肚皮,忽然傳來一陣裂帛般的刺響。

緊接著肚皮猛地朝兩邊撕扯開來,內裡並無血液,也無血肉,唯獨一個小巧的嬰兒伸出雙手,將肚皮朝著兩側分開。

他的面容,赫然與邵星瀚一模一樣。

寧焱等人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透過這種方法擺脫李清河對他的鉗制。

重新出生嗎?

倒也算是真正的神胎了。

眾人正想著,場上異變陡生。

戰場的邊緣,一道陰影瞬間暴起,半空中化作血紅色的人形,只朝著新生後的邵星瀚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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