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不姓薛,我姓林(1 / 1)
馮盈盈悄悄拽了拽林誠的袖口,指尖都帶著幾分緊張。
她太清楚林誠的脾氣——誰要是觸了他的黴頭,必定討不了好。
周超這人確實招人嫌,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逮著機會就炫耀。
可再怎麼說,他也是薛淼淼的男朋友。
要是讓周超當眾下不來臺,薛淼淼面上也掛不住,往後同在一個屋簷下,這日子還怎麼過?
想到這兒,她壓低聲音勸道:“你可別做得太過分。”
林誠立刻瞪大眼,一副委屈模樣:“我可什麼都沒做,你可別冤枉好人!”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有點發虛。
要說完全沒動手腳,確實虧心;可真說他做了什麼,好像又有點冤枉他。
原來,剛剛離席後,林誠就直奔前臺,問經理要是飯錢不夠,能不能用別的東西抵押。
前臺經理掃了眼林誠樸素的穿著,態度有些敷衍。
但職業素養讓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原則上我們不接受物品抵押,不過特殊情況可以酌情處理。”
林誠當場就炸了,食指幾乎戳到經理鼻尖:“做生意得講原則!原則懂不懂?不行就是不行!”
經理瞬間火冒三丈,心想哪來的愣頭青,居然教訓起自己來了。
可當他瞥見林誠手中把玩的名片,呼吸猛地一滯——那是張24K純金名片,上面燙著林秋遠的名字,質感沉甸甸的,絕不可能是贗品。
能拿到這種名片的人,跟林秋遠的關係必定非比尋常,哪是他一個小小經理能得罪的?
經理瞬間蔫了,聲音都軟了幾分:“先生,您的意思是……”林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這頓,可不是我請客。”
混跡職場多年的經理哪能聽不出弦外之音,立刻心領神會:“明白!您放心,原則問題絕不含糊!”
林誠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這才對嘛,回頭我一定在林總面前好好誇誇你。”
這話虛得很,可經理卻如獲至寶。
平日裡他連見林秋遠一面都難,要是真有人在老闆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哪天就能抓住升職的機會。
看著經理點頭哈腰的模樣,林誠心裡暗笑。
這張純金名片,不過是他當初見財起意順來的,沒想到今天竟成了殺手鐧。
結賬這樣的小事,幾分鐘便能搞定,可週超已經去了快半個小時了,還不見回來。
包廂裡浮動著壓抑的沉默,女孩子們百無聊賴地轉著轉檯,指甲劃過桌面的細碎聲響裡,薛淼淼卻優雅地轉動著腕錶,餘光似有意無意掠過林誠。
她唇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彷彿在等待一場精心編排的好戲開場。
十幾分鍾後,周超黑著臉撞開包廂門。
林誠立刻挺直脊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超哥,結完賬了麼?”
周超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嗯!結,結過了。”他攥著空無一物的口袋,指節泛白的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更誠實。
林誠叼著牙籤起身,刻意放大音量:“那咱們趕緊回去吧!”
話音未落,薛淼淼突然輕笑出聲:“我男朋友第一次請客,著什麼急?”
她歪頭看向周超時,眼尾挑著的弧度,倒像是在欣賞困獸。
林誠似笑非笑接話:“宿舍門禁可不留情面,再不走宿管可就要把你們關在外面了。”
暗潮在這句看似關心的話語裡翻湧——他就等著酒店職員來戳穿這場謊言。
薛淼淼好似沒看出周超的窘迫一樣,隨聲附和道:“沒錯,今天確實太晚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著便起身背起了挎包,就要離開。
可剛把包廂的門開啟,就見酒店經理站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林誠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你堵著門幹什麼?”
酒店經理的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彷彿不認識林誠一樣:“對不起這位先生,您包廂的賬還沒有結清,所以幾位暫時還不能離開。”
“怎麼可能。”林誠驚得瞪大了雙眼,回頭看了一眼黑著臉的周超,“超哥,你剛剛不就是出去結賬的麼?”
薛淼淼也同樣看向周超,眼神中滿是質問。
周超有些尷尬地捂著嘴巴,很快便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藉口:“淼淼,我剛剛出去的時候,錢包被偷了,身上的錢不夠結賬的……但沒關係,我已經打電話讓我朋友送來了,他很快就到。”
薛淼淼有些無語道:“還要多長時間?”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眾人聽到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離開,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馮盈盈拽了拽林誠的衣袖,小聲道:“到那時宿舍就該關門了,要不然今天這頓飯我來……”
她話還沒說完,林誠便捂住了她的嘴巴:“顯你能耐了,這不是打人家超哥的臉麼。”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被薛淼淼聽了個一清二楚,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彷彿這一切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徐喆顯然不想再這麼繼續等下去,便同眾人商議,要不大夥把錢湊一湊,先離開這裡再說。
周超趕忙附和:“對啊,要不大夥幫我湊一湊,等明天,我肯定會加倍還給你們的。”
但凡大家遇見這種事情,湊錢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林誠當下也不便反駁,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外拿錢:“唉!沒見過請客吃飯找人湊錢的,要是我,都丟死人了。”
再看周超,臉比猴屁股還要紅,毫不誇張地說,這個時候若是有條地縫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簡直太丟人了。
馮盈盈在他的軟肋狠狠掐了一下:“少說幾句行不行,淼淼該不高興了。”
把賬結清之後,周超又開車將他們一行人送回了學校,那個年代路上沒有查酒駕的,所以也就無所謂喝不喝酒了。
一路上,周超全程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等把人送到學校門口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誠是這裡唯一的一個男人,自然是要把幾人安全送回宿舍的。
看著她們幾人上樓後,這才轉身離開。
可還剛走沒多遠,就見薛淼淼怒氣衝衝地追了出來:“林誠,你給我站住。”
林誠愕然地撓了撓頭:“怎麼,還有什麼事兒麼?”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薛淼淼掐著腰,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你說的多了,我怎麼可能每句都記得。”林誠心不在焉地回道,眼神全在薛淼淼上半身。
“少裝蒜,我說過,你要是在背後使壞的話,我絕饒不了你。”薛淼淼氣憤道,“說,今天是不是你害得我男朋友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的?”
沒有證據的事情,林誠自然是不會承認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證據呢?”
“你要證據是吧!”薛淼淼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你知道我姓什麼麼?”
“你不是姓薛麼!”林誠篤定道。
“錯了,我姓薛是因為我隨了我母親的姓,我父親他姓林。”薛淼淼冷笑道,“你跟經理的那點勾當,還需要我一一說出來麼?”
這話如驚雷炸響,林誠瞳孔驟縮。
她說她姓林,又知道自己與經理的那點勾當,難不成她是林秋遠的女兒?
薛淼淼根本不給他過多思考的機會,趁機揮拳,卻被林誠扣住手腕。
兩人僵持間,林誠意味深長地說道:“真生氣了?今天這一幕,不正是你所期望看到的結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