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前往北狄草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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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城牆的垛口間,方寒的鐵甲被晨曦鍍上一層冷光。

他身後是一萬八千名燕雲鐵騎,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而城牆下則是丞相派來的十萬大軍,營帳連綿如蟻,將城北官道堵得水洩不通。

所有進出百姓皆是不敢靠近,一但有靠近者將會被立馬斬殺。

一時間百姓弄不清楚,這林東和那丞相究竟誰才是那想要佔領京城的人。

人心惶惶,到處都是民聲哀嘆。

為首的將領是丞相的心腹副將王熊,此刻正騎著高頭大馬,在陣前慢條斯理地指揮士兵挖掘壕溝。

對於那些百姓的情況,他才不管。

他要的是從龍之功!

“將軍!”

張猛湊到方寒身邊,壓低聲音,

“這王熊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打過一場正經仗,淨搞些虛頭巴腦的工事。您看他們的營寨,連拒馬樁都沒扎齊整,哪像來攻城的?”

方寒握著長槍的手指關節泛白,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火花。

“拖延時間。”他吐出四個字,目光掃過敵軍陣營中隱約可見的運糧隊,“丞相主力在邊城對付燕王,派這十萬人來,根本不是為了破城,是怕我們北上支援。”

他頓了頓,看向城中方向:“太后那邊有訊息嗎?”

“暫時沒有。”張猛搖頭,“不過宮裡的眼線說,最近幾天總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太后寢宮附近晃悠,像是在等什麼時機。”

方寒皺眉。

林東南下借兵前,將京城防務交給了他,可這十萬大軍不攻不退,如同一塊牛皮糖粘在城下,讓他進退兩難。

更讓他不安的是,昨夜收到的密報——丞相已親率三十萬大軍抵達邊城,而北方的狄人部落竟也集結了重兵,在邊境徘徊。

“報——!”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將軍,城下王熊派人送來了戰書!”

方寒接過展開,只見上面寫著:“念及同朝為臣,不忍生靈塗炭。明日辰時,於城北校場,各派十員大將,堂堂正正一戰。若貴軍勝,我等即刻退兵;若我軍勝,望方將軍開城歸順,共扶幼帝。”

“呵,”方寒冷笑,“還挺會裝模作樣。”

他將戰書遞給張猛,“告訴王熊,明日辰時,校場恭候。另外,讓弟兄們今晚加餐,明日卯時,全部給我頂在城頭上,擺出決戰的架勢!”

“將軍,真要和他們比武?”張猛疑惑,“這明顯是拖延啊!”

“我知道。”方寒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但我們不能不應。若不應戰,反顯得我們怯戰。你去挑十名最能打的兄弟,記住,只許勝,不許敗!另外,派死士出城,務必查清這十萬大軍的糧草囤積點!”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邊城。

武鱗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外如黑雲壓城般的三十萬大軍,鳳雙目微凝。

丞相的帥旗在中軍大帳前獵獵飄揚,而更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狄人部落的狼頭大旗在風中搖擺。

“殿下,”沐婉兒遞上一杯熱茶,“丞相又派人來了,還是拿著幼帝的聖旨,讓我們開城投降。”

武鱗接過茶杯,指尖卻冰涼。

“聖旨?”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那孩子恐怕連聖旨上寫的什麼都不知道。”

自丞相抵達邊城,每日都會派人捧著“幼帝聖旨”前來勸降,內容無外乎斥責她“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令她“即刻開城謝罪,以慰天威”。

武鱗自然拒不開城,而丞相也藉此大做文章,命人將“聖旨”內容抄錄成告示,用投石機射入城中,甚至散播到周邊村鎮。

“殿下,”一名偏將上前,面色凝重,“外面傳言,說我們拒不奉詔,已經背叛朝廷了……”

“背叛?”武鱗猛地轉身,鳳目圓睜,“我武家世代鎮守北疆,灑血沙場,如今竟被說成背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傳我將令,全城戒嚴,任何人敢私傳謠言,立斬不赦!另外,加強城牆防禦,丞相既然想攻城,那就讓他試試,這邊城的城牆,是不是那麼好啃!”

夕陽西下時,丞相的攻城終於開始了。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中,無數雲梯被抬到城牆下,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如同蟻群般向上攀爬。

城樓上,武鱗親自坐鎮,指揮士兵潑灑滾油、投擲礌石。

箭矢如蝗,不斷有人從雲梯上墜落,但更多的人填補上來,喊殺聲震耳欲聾。

“殿下,東城牆壓力太大,敵軍投石機太猛,城垛都被砸塌了!”

“調預備隊過去!讓鐵匠趕緊打造鐵盾,護住投石機!”

武鱗手持長槍,槍尖染血,眼神卻愈發冷靜。她知道,這只是丞相的試探。

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後面。

果然,攻城持續到深夜,正當雙方膠著之際,丞相的中軍大帳忽然亮起了訊號彈。

攻城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破損的雲梯。

“怎麼回事?”

武鱗皺眉,開啟感知,卻發現敵軍陣營中出現了一陣不小的混亂。

“殿下,”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臉色慘白,“不好了!北邊的狄人……狄人部落突然南下,偷襲了丞相的後軍!”

武鱗瞳孔驟縮。

狄人?

他們不是在邊境徘徊嗎?

怎麼會突然偷襲丞相?

這其中必有蹊蹺!

丞相的帥帳內,燭火搖曳,映著一張陰沉的臉。

“廢物!一群廢物!”丞相將手中的密報狠狠摔在地上,“本相花了多少銀子,才讓狄人按兵不動,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下方跪著的副將瑟瑟發抖:“相爺息怒,據前線回報,狄人部落的大單于親自帶兵,說是……說是接到密報,我軍意圖染指他們的牧場,這才……”

“密報?”丞相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隨即冷笑,“哼,恐怕是有人想借刀殺人!”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邊城與狄人邊境的交界處,“傳令下去,讓王熊在京城給我盯緊了,方寒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燈。這邊……”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狄人想打,那就讓他們打個夠!傳令給大單于,就說本相願與他們聯手,共破邊城,事後北疆牧場,分他們一半!”

“相爺,這……”副將大驚,“與狄人聯手,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丞相陰惻惻地笑了,“等本相拿下邊城,廢了武鱗,扶持新帝……哦不,”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或許,不需要新帝了。”

副將渾身一顫,不敢再言。

與此同時,在丞相大軍後方的一處隱秘營帳中,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對著銅鏡,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枚淬毒的銀針。

銀針尖端泛著幽藍的光澤,正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鶴頂紅”劇毒。

“時候差不多了。”

黑衣人低聲自語,將銀針藏入袖中,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那是足以讓大象瞬間斃命的“牽機引”。

他走出營帳,藉著夜色掩護,混入了運送御膳的隊伍中。

小皇帝被丞相安置在後方的一座行宮中,名義上是“御駕親征,鼓舞士氣”,實則是最大的人質。

行宮守衛森嚴,但黑衣人顯然對這裡的佈局瞭如指掌。

他巧妙地避開巡邏的衛兵,來到小皇帝的寢殿外。

此刻,小皇帝正由宮女伺候著用晚膳,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他卻一臉茫然,眼神呆滯——長期被丞相用藥物控制,這孩子的心智早已如同稚童。

“陛下,該用湯了。”

黑衣人端著一碗燕窩羹,低眉順眼地走上前。

小皇帝機械地張開嘴,黑衣人用銀勺舀起一勺湯,在遞到小皇帝嘴邊的瞬間,袖口的銀針飛快地刺入湯中,隨即又迅速收回。

琥珀色的“牽機引”早已融入湯中,無色無味。

小皇帝喝完湯,咂咂嘴,忽然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疼……疼……”他痛苦地呻吟著,身體開始抽搐。

“陛下!”宮女尖叫起來。

黑衣人立刻驚呼:“快來人啊!陛下腹痛!”

混亂中,他悄悄退到人群后,消失在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丞相“聞訊”趕來,看到的是已經氣絕身亡的小皇帝。

他撲到龍床上,號啕大哭:“陛下!您怎麼就這麼去了啊!是誰!是誰害死了陛下!”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怒火”,指向邊城的方向:“一定是武鱗!一定是她!她見攻城不下,竟派人來行刺陛下!傳我將令,昭告天下,武鱗叛賊,弒君謀逆,罪不容誅!全軍將士,隨本相殺進城去,為陛下報仇!”

“為陛下報仇!”

“殺了武鱗!”

喊殺聲在軍營中此起彼伏,丞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小皇帝一死,他便師出有名,而武鱗則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弒君叛賊。

至於狄人……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

訊息如同瘟疫般傳遍大乾疆域。

“聽說了嗎?燕王武鱗為了奪權,竟然派人刺殺了陛下!”

“天啊,武家世代忠良,怎麼會出這種逆賊?”

“丞相已經昭告天下了,現在正在邊城攻城呢,要為陛下報仇!”

“那我們怎麼辦?狄人還在北邊虎視眈眈……”

街頭巷尾,人人自危。

丞相巧妙地將弒君的罪名扣在武鱗頭上,利用資訊差和小皇帝的死,徹底點燃了天下人對武鱗的怒火。

而遠在嶺南的林東,收到訊息時正在白虎崖下,與山君白虎靈獸建立聯絡。

“什麼?陛下……駕崩了?還說是燕王所為?”

林東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三獸牌“嗡”地一聲輕顫,牌上的虎紋光芒大作。

山君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波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傳信的斥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是的,東……東家。這是京城傳來的密報,還有丞相釋出的討逆檄文,已經傳遍各地了。方將軍讓您速回京城,他快頂不住了!”

林東臉色鐵青。

他太瞭解武鱗了,那個為了大乾百姓甘願鎮守北疆十年的女子,怎麼可能做出弒君的勾當?

這一定是丞相的陰謀!

“備馬!”林東當機立斷,“張猛,楊奎,集合所有人馬,隨我北上!”

“東家,”楊奎撓了撓頭,“可嶺南王不是說,等您和山君建立聯絡後,還要……”

“來不及了!”林東打斷他,“燕王有難,京城危急,我必須去!”

就在這時,嶺南王武烈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急什麼?”

林東轉身,只見武烈拄著虎首柺杖,緩緩走來,身後跟著一臉擔憂的武清夢。

“嶺南王?”

武烈走到林東面前,獨眼盯著他手中的三獸牌,沉聲道:“你是不是忘了,三獸牌除了虎,還有狼和龍?”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東心急如焚,“燕王被汙衊弒君,丞相大軍壓境,我必須去支援!”

“支援?”

武烈冷笑一聲,“你拿什麼支援?就憑你帶來的三千人,加上我借你的五萬兵?丞相現在師出有名,手握數十萬大軍,還有狄人在一旁虎視眈眈,你去了,不過是飛蛾撲火!”

“那您說怎麼辦?”林東皺眉,“難道眼睜睜看著燕王被冤殺,大乾落入丞相手中?”

武烈走到山君身邊,輕輕撫摸著它雪白的皮毛,山君發出一聲溫順的低吼。

“你以為,丞相真的只是想對付燕王嗎?”他轉過身,獨眼銳利如刀,“他敢與狄人聯手,就不怕引狼入室?不,他怕,但他更怕你,怕山君,怕三獸齊聚!”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卷陳舊的羊皮地圖,攤開在石桌上:“看到了嗎?這是先皇留下的‘三獸圖’。虎在嶺南,龍在京城地宮,而狼……”他指著地圖最北方的一片草原,“在狄人部落的‘萬狼谷’!”

林東湊近一看,只見地圖上用硃砂標註著三個紅點,分別對應嶺南、京城和北方草原。

“您的意思是?”

“丞相與狄人合作,看似是為了對付燕王,實則是想借狄人的手,毀掉萬狼谷的狼靈獸!”武烈沉聲道,“狼主殺伐,若讓丞相搶先得到狼靈獸,再加上他手中可能隱藏的龍……”

“不可能!”林東打斷他,“龍靈獸不是在京城地宮嗎?”

“你以為地宮只有一個?”武烈哼了一聲,“先皇當年心思縝密,龍靈獸太過強大,他怎麼可能只設一個藏匿點?京城那個,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真正的龍,恐怕還在丞相手裡!”

林東心中一震。

他想起在地宮得到三獸牌時,那個神秘老者的話,難道……

“現在,”武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丞相汙衊燕王弒君,就是想盡快解決邊城,然後騰出手來對付狄人,奪取狼靈獸。而你,”他看向林東,“若想扭轉乾坤,就不能去邊城,必須去北方,搶在丞相之前,收服狼靈獸!”

“可燕王她……”林東還是猶豫。

“放心,”武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邊城有武鱗那丫頭在,沒那麼容易破。而且,”他指了指山君,“有山君在此,我會讓它派‘虎衛’去邊城助戰,拖延時間。你只要儘快收服狼靈獸,三獸齊聚,屆時振臂一呼,天下誰敢不從?丞相的陰謀,自然不攻自破!”

山君似乎聽懂了武烈的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洞窟內的虎骨紛紛震動。

林東看著武烈,又看了看山君,心中漸漸堅定。

嶺南王說得對,現在去邊城,只是匹夫之勇。

若想徹底擊敗丞相,拯救大乾,就必須拿到狼靈獸,甚至找到真正的龍!

“好!”林東咬牙道,“我去萬狼谷!但您必須保證,一定要保住燕王!”

“一言為定!”武烈伸出手,“三獸牌在此,狼靈獸能否臣服,就看你的了!”

林東握住武烈的手,目光投向北方。

那裡有狄人的千軍萬馬,有未知的萬狼谷,更有拯救大乾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張猛和楊奎道:

“傳我將令,留下一萬人馬,隨嶺南王的五萬兵北上支援邊城。其餘人,隨我去北方草原,收服狼靈獸!”

“是!”

北上的路途遠比想象中艱難。

林東率領兩千精銳,離開嶺南後一路北上,穿過荒蕪的戈壁,踏入廣袤的狄人草原。

這裡黃沙漫天,朔風如刀,不時能看到狄人騎兵的斥候在遠處窺視,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東家,”張猛指著遠處揚起的煙塵,“又有狄人騎兵跟上來了,大概有幾百人。”

林東勒住馬韁,眉頭緊鎖。

自從進入草原,他們就不斷遭到狄人小股部隊的騷擾,這些人來去如風,箭術精湛,顯然是丞相早已佈下的眼線,目的就是阻止他們前往萬狼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東沉聲道,“這樣下去,沒到萬狼谷,我們就被耗死了。”

楊奎拍了拍胸脯:“東家,讓俺帶弟兄們衝上去,把這些狗孃養的殺乾淨!”

“不可,”林東搖頭,“狄人騎兵機動性強,我們是步兵為主,硬拼吃虧。”他開啟感知,仔細掃描著周圍的地形,忽然眼前一亮,“張猛,你看那片峽谷,像不像狼的形狀?”

張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遠處有一片起伏的山巒,輪廓隱約像一頭匍匐的巨狼。“還真有點像!難道那就是……”

“萬狼谷。”林東肯定道,“地圖上標註,萬狼谷就在這片草原的中心,是狄人部落的聖地,也是狼靈獸的沉睡之地。”

他翻身下馬,指著峽谷入口處的一片密林:“我們從那裡穿過去,繞開狄人的斥候。記住,保持安靜,不要驚動谷中的狼群。”

眾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密林,果然發現了許多狄人設定的陷阱和哨崗。

好在林東感知敏銳,一一避開。

然而,當他們走到密林深處時,忽然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嗷嗚——!”

那狼嚎聲悠長而淒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讓人心神不寧。

緊接著,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密林深處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天上的繁星。

“是狼群!”楊奎驚呼,握緊了手中的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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