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蛋我要!鳥我也要!(1 / 1)
她的聲音撕破喉嚨般尖銳,在山林間撞出迴音。
“荒哥!!小心啊!!”
葉星樂拼命喊道,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半步,
高跟鞋陷進鬆軟的腐葉裡。
但是由於距離太遠,陳八荒似乎沒有一點反應。
葉星樂頓時急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在皮膚上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若是再這樣下去,即使荒哥有臨時預警能力,
但是想要反應過來也絕對是一件難事。
“不行!”
她突然彎腰扯掉礙事的高跟鞋,赤腳踩在潮溼的落葉上,
“直播間的所有兄弟姐妹,現在立刻全部去荒哥直播間刷屏,
就說大鳥來了!大家一定要快去!!”
隨著葉星樂的話音落下,她直播間的人數立馬便掉的飛快,
螢幕上的數字像被風吹散的火星般銳減。
而她本人的賬號也立馬在陳八荒的直播間發起了彈幕,
指尖在螢幕上瘋狂敲擊,幾乎要戳碎玻璃。
可即使彈幕如同海浪一般撲了過去,
但葉星樂沒有發現陳八荒有任何動作。
她眼睜睜看著那黑點在天幕上急劇擴大,
翅膀展開時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
喙部的彎鉤閃著冷冽的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彎刀。
“怎麼會這樣?”
葉星樂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睫毛上的淚珠終於墜落,
“越來越近了...”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絆倒在樹根上,卻渾然不覺,
“荒哥,有大鳥來了!!!”
樹上,陳八荒還在注意著腳下的樹枝,
手腳交替迅速向著樹下爬去。
他不是沒有聽到葉星樂在樹下的大喊,
山風將她破碎的呼喊送進耳中,卻像隔了一層厚重的霧氣。
只是他沒有時間作出回應了,當他餘光看到天穹遠處的安第斯神鷲時,
只見它的翅膀劃過雲層,在天幕上投下一道陰影,
如同一道即將落下的審判之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加快速度向下爬去,
掌心的血泡在樹皮上碾破,滲出的血珠染紅了粗糙的紋路。
若是能夠在鄰近地面的地方和它幹架,那安全係數會大的多。
可是很快,紅石便向他發出預警,
嗡鳴聲在胸腔裡震得耳膜發疼。
不能繼續往下爬了,不然沒有時間作出反應了。
陳八荒停住下爬的腳步,抬頭望向越來越近的黑影,
喉結滾動間,突然露出一抹狠厲的笑。
他開始不斷地折斷身邊的樹枝,
枯枝斷裂的脆響在靜謐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樹枝太茂密的地方這大傢伙衝不進來,
衝不進來就意味著危險會一直存在。
陳八荒想做的,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的蛋我要!你,我也要!
唯有引鳥進來,用茂密的樹枝將它卡住,
然後再用一根樹枝朝著要害一擊斃命!
他攥緊手中的尖枝,指縫間滲出血絲,
在夕陽下如同綻開的紅梅。
直播間的觀眾和樹下的葉星樂根本不知道陳八荒的計劃,
所以.
彈幕池都要急爆了!
【荒哥!!荒哥!!求求你了,你就看一眼彈幕吧,你要是死了,我以後還看誰啊!】
【對啊,你要麼就趕快往下爬呀,
怎麼好端端地還折起樹枝來了?這不是找死嗎?】
【嗚嗚嗚...我的老公,我不允許你死啊!】
【完了完了,荒哥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已經嗅到荒哥嘎掉的氣息了!】
【樓上的,你狗鼻子也不能這麼靈啊!】
【要衝進來了!大家快去女神直播間看第三方視角!】
隨著這條彈幕的發出,一大批觀眾瞬間便湧進了葉星樂的直播間。
葉星樂看著直播間高漲的人數,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臉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在鎖骨處匯聚成晶瑩的水珠。
她看見...
陳八荒的指尖狠狠摳進粗糙的樹皮,指節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
他聽見葉星樂的呼喊從下方傳來,像被風揉碎的紙片,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喉結滾動著嚥下乾澀,目光卻死死盯在遠處天際。
那團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宛如一顆劃破雲層的墨色隕石,邊緣逐漸勾勒出鐵鉤般的喙和刀鞘似的羽翼。
\"砰!\"
一根手腕粗的樹枝在掌心應聲而斷,碎屑扎進虎口的血痕裡,他卻渾然不覺。
冷汗順著下頜線砸在樹幹上,後背的襯衫早已被浸透,貼在脊椎骨上像塊冰涼的鐵皮。
直播間的手機用登山繩捆在手腕,螢幕因劇烈晃動而雪花四濺,隱約能看見彈幕如岩漿般翻湧,卻辨不清任何字句。
安第斯神鷲的第一聲啼鳴傳來時,陳八荒正將第三根樹枝卡進枝丫間。
那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胸腔裡碾過,震得他耳膜發疼。
抬眼望去。
逆光中巨鳥的輪廓已清晰可辨:
翼展足有三層樓寬,飛羽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利爪如青銅澆築的鐮刀。
正隨著俯衝角度逐漸張開,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抓碎。
\"來得好!\"
他低喝一聲,左手攥緊三根削尖的樹枝,右手猛地扯斷一根橫斜的藤蔓。
枯黃的葉片簌簌落下,在他眼前織出一道破碎的簾幕。
巨鳥的影子已籠罩上來,投在樹幹上的陰影如同一道緩緩閉合的絞索。
陳八荒能看見它瞳孔裡跳動的兇光,暗金色的虹膜中倒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
他卻在紅石發燙的剎那,突然露出個帶血的笑。
\"就差這點了...\"
指尖的樹枝在風中微微震顫,像即將出鞘的匕首。
神鷲的利爪距離他頭頂只剩二十米,翼梢帶起的強風已吹得樹冠劇烈搖晃,鳥巢裡殘留的幾片羽毛打著旋兒掠過他的臉頰。
下方傳來葉星樂近乎撕裂的尖叫,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全部凝固,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生死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陳八荒猛地向後仰去,後背重重撞在分叉的樹幹間,同時將三根尖枝狠狠刺入上方的枝丫。
巨鳥的喙擦著他鼻尖劃過,帶起的氣流卷亂了額前的碎髮,利爪卻\"咔嚓\"一音效卡在交錯的樹枝間,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腐肉氣息混著腥風撲面而來,他看見神鷲眼中炸開的怒意,也看見自己映在它瞳孔裡的倒影。
那是張沾滿樹汁和冷汗的臉,卻在唇角揚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笑。
\"卡住了!\"
他對著鏡頭嘶吼,聲線裡混著腎上腺素飆升的顫抖,\"給我三秒!就三秒——\"
話音未落。
樹冠深處突然傳來更劇烈的震動。神鷲奮力拍打翅膀,帶起的氣浪掀飛了陳八荒腰間的登山包。
幾顆鳥蛋骨碌碌滾落在他胸口。
下方的葉星樂捂住嘴巴,眼睜睜看著巨鳥的羽翼掃斷兩根手腕粗的樹枝。
而陳八荒正用膝蓋死死抵住樹幹。
右手已摸向腰側那柄泛著寒光的摺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