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看我幾分像從前(1 / 1)
大學的教學樓,是較為常見的凹字型。
風臨大學的教室命名很特殊,並非是簡單的數字。
以天,地,玄三個字作為開頭,非常契合校園的古樸文化。
天級教室,只有五個,其中的學生,非富即貴。
蔣鍾文,便是天-貳教室的班主任。
此刻。
天-貳教室內充斥著各種歡聲笑語。
黑板上方,拉有一條刺眼橫幅——【熱烈歡迎D級廢物,入學風臨!】
同時,在寬敞的教室空牆處,還有三位吊兒郎當的男生在貼上著什麼。
很快,當他們退開時,原本空曠的磚牆,被他們改造成了【笑料榜紀念館】。
【以此謹記,笑料榜榜首鄭山河,覺醒D級天賦時的精彩表情!!】
不僅是彩色的文字貼圖,還有一張特意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內容,正是高三畢業那年,覺醒D級天賦時,鄭山河神情落寞的樣子。
【看門狗特輯!】
最底部,還附上了數張鄭山河看守大門時的照片。
最陰毒的是黑板上,以彩色粉筆,畫著鄭山河跪地向李荷花求饒的潦草畫像。
整個教室,儼然成為了刻意羞辱,極具惡意的地方。
三十人的教室裡,除去李荷花與她的同夥外,剩餘的二十六人大多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既不阻止,也不發聲。
他們只是好奇,究竟是多大的仇,才會讓李荷花等人這麼記恨。
很快,教室門被推開。
蔣鍾文走進,他彷彿沒有感受到教室的變化,笑著說:“同學們請坐回椅子上,現在,讓我們隆重歡迎新同學,鄭山河!”
“嗷!大廢物來了!歡迎大廢物!!”
李荷花坐在第一排,抱手冷笑。
她身後,三個吊兒郎當的男同黨誇張大叫。
鄭山河一步跨入教室。
一眼,便將這場“歡迎儀式”的所有佈局盡收眼底。
他心如止水。
英俊的面容不含一絲情緒,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至講臺上。
蔣鍾文的態度很曖昧,對於臺下李荷花一夥人的劇烈起鬨聲,沒有任何制止。
相反,他饒有興致的退到一邊,似乎想看看鄭山河會怎麼處理。
教室內的其他同學也在看著他,所有人都很好奇,這種場面,這位新同學,會如何處理。
如果他就此面無表情的忍下,那就是變相的告訴所有人——“我是軟柿子,請隨意蹂躪我。”
如果他惱羞成怒,拋開李荷花這位S級不談,隨她起鬨的三個男同學,可都是A到B級的覺醒者。
雙拳難敵四手,他,會怎樣處理這場霸凌。
“蔣老師,你的最大忍耐限度,是多少?”
突然。
講臺上的鄭山河莫名說了一句。
蔣鍾文眉頭微揚,倚靠黑板高聲道:“別出人命就行。”
此話一出,所有人才反應過來,鄭山河剛剛的話另有深意。
他居然想動手?
守了一年校門的D級,憑什麼敢在這種時候動手?
在所有人看來,他忍氣吞聲,是最好的結果。
“喲嗬!一年不見,自信了不少嘛看門狗。”
李荷花身後,曾一同參與“笑料榜”編寫的三個男生當即站起身。
三人將鄭山河圍住,眼神嘲弄:“我們就在這,你動我們一下試試?”
鄭山河眼瞼低垂,心中呢喃:“獨尊。”
剎那。
隨著靈力值開始消耗,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自他的體內充盈至全身。
他輕輕地握了握拳,抬眼,看著最左側的黃毛男生,當年,這人似乎嘲笑過自己的父母來著。
“咻。”
空氣,忽然靜止。
下一秒。
“咣——!!!”
刺耳的恐怖音爆在教室內轟然炸開!!
眾人只感覺教室上空猛的掠過一陣颶風,將課桌上的書籍掀飛四散!!
“呃......”
緊接著,便有一絲無力且痛苦的呻吟莫名自最後方傳出。
全場所有人緩緩轉頭,當看到教室後方的場景時,每個人都愣住了。
那面整潔的白磚牆壁,此刻已蔓延無數裂痕並向內凹了進去。
在這裂痕與凹痕的中心位置,嵌著一個失去意識,兩眼白翻的男生。
他,正是剛才還站在講臺上的,李荷花同黨之一!!
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
“嗙——!!!”
眾人還來不及深究時,又一聲無比誇張的巨大悶響傳出!
“嗖!!”
狂風再次掀動,連線走廊與教室門的那面牆壁直接被倒飛而出的人影擊穿!!
碎石飛灑間,牆壁已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同時,走廊傳出喧鬧,一個個學生從各自班級門口,窗戶上探出頭。
天-貳班在搞什麼,怎麼連牆都裂了!?
“你,你......”
此時。
講臺上剩下的最後一位李荷花同黨,也是當初鄭山河的老同學之一的男生兩眼大睜著。
他死死盯著鄭山河,就像見到了鬼一樣,臉色慘白的向後挪步。
其他人沒注意到,他可是近距離的觀看了全過程!!
這,這鄭山河一年不見,居然,居然能做到一拳就把人打飛!?
那速度和力量,甚至相比S級都差不了多少!!
這時。
鄭山河淡漠的視線看來。
“對,對不起,我!!”
話未說完,拳鋒已至!
“嘭!!!”
這一次,所有人親眼目睹鄭山河一拳揮出,將這最後的一位“老同學”打飛,整個人,狠狠的撞擊在那面貼有【笑料榜紀念館】的牆壁上。
裂痕蔓延開來,搖搖欲墜的【笑料榜】飄落,精準無誤的覆蓋在這最後一人臉上。
教室內,鴉雀無聲。
這,真的是一個D級的廢物嗎?
怎麼可能!!!
鄭山河面色始終如常,他緩步走下講臺,途經李荷花的座位時,腳步止住。
“......”
李荷花依舊抱著手,面色平靜,不含任何波動。
但當鄭山河停在她身邊時,一滴汗珠,不可察覺的順著她的額頭溢位。
這一刻,鄭山河身上散發的猛烈壓迫力,令全場震驚。
死寂的教室內,僅有痛苦的呻吟和哀嚎迴盪。
“這是最後的一次警告。”
鄭山河淡然的聲音響起。
隨後,他便挪動腳步,向教室最後一排的空桌椅走去。
直到他坐下後,講臺上同樣愣住的蔣鍾文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最先看向走廊位置,那面被擊穿的牆壁。
然後,又掃過另外兩面牆壁的慘狀,眼中若有所思。
“李荷花同學。”
他輕聲喊道。
S級覺醒者李荷花沒有反應。
見狀,他輕敲桌面再次喊道:“李荷花同學。”
“嗯......”
至此,李荷花才猛的回過神。
“你的好朋友情況似乎有些糟糕,麻煩你帶他們去醫務室吧。”
蔣鍾文笑道。
“......”
李荷花沉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麼,也不顧呻吟哀嚎的三人,自己起身離開了教室。
“至於你,鄭山河。”
蔣鍾文話鋒一轉,嘴角掛著淺笑,隔空指了指鄭山河道:“教室的維修費用,從你學分裡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