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的記憶（為陸凌峰（1 / 1）
“我恨......”
一道縹緲的輕語隨風飄過。
鄭山河猛的一怔。
是澹臺清萱？
這是她創造的幻境，還是......
“小阿野，快走快走，蓬萊閣今天在舉辦‘八仙影戲’呢！”
突然。
一夥幼童歡聲笑語的從身旁衝過。
其中，一位幼童吸引了鄭山河的目光。
那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女童。
她穿著一件襤褸衣服，看上去十分廉價。
小女童的長髮未像其他孩童那樣束成雙丫髻，而是用半截詭異的白骨髮簪隨意盤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左瞳深邃，如墨玉般漆黑，右瞳則泛著妖異的青金色，隱隱有著光芒流動。
“幼時的澹臺清萱....”
鄭山河目光跟隨，小清萱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跟著夥伴們穿梭在人群中。
這片如同幻境的空間，是澹臺清萱主動將他拉進來的，還是......
“呀！！異眼鬼又帶著晦氣來啦，快跑！”
當小清萱和同伴來到一處廣場時，原本嬉鬧的孩童群突然散開。
有個扎紅頭繩的女孩故意撞了她，小清萱踉蹌著扶住石燈籠，掌心按在鋒利的石階邊緣，鮮血流淌。
“小阿野，你沒事吧？”
其他小夥伴們連忙跑過來。
“你們竟然敢跟異眼鬼玩！！”
扎紅頭繩的小女孩兩手叉腰嬌聲道：“異眼鬼，離開仙城！！”
她身後的小孩們也紛紛握著拳揮舞手臂吶喊：“異眼鬼，滾開，我們不要和你在一起！”
扎紅頭繩的小女孩似乎很有號召力，短短時間，幾乎整個廣場的小孩都被她拉攏過來，紛紛向著小清萱“吐口水”。
大人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只當是小孩間的打鬧，既不阻止，也不加入。
“哼，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你們還要跟這異眼鬼玩，全仙城都會將你們也列為異類對待！”
扎紅頭繩的女孩絲毫不像是七八歲的孩童，她抱著手，傲然說：“被列為異類的話，今後可就永遠都不能到蓬萊閣裡玩了喲。”
“這......”
此話一出，小清萱身旁的夥伴們紛紛一愣。
慢慢的，開始有著一位夥伴小跑著，衝向對面的人群。
“抱歉，小阿野....”
在這種威脅下，小清萱的夥伴們沒有任何猶豫，全部拋下她，走向扎紅頭繩的女孩一方。
“......”
小清萱稚嫩的臉龐上毫無表情。
她小小的手掌緊緊攥成一團，不言不語。
“異眼鬼，滾出仙城！”
扎紅繩的女孩得意喊道。
頓時，她的“隊伍”也齊聲呼喊。
鄭山河站在人群中，片刻後，他緩步上前，來到小清萱的身後。
在這幻境中，他似乎是不存在的個體，無人在意。
他望著小清萱，心中沉吟：“這是澹臺清萱的過去？難道，她被困在了這裡？”
“我應該怎麼幫她....”
“異眼鬼，滾出仙城！！”
這時。
一股陰冷的波動忽然自小清萱的體內溢位。
“轟！”
黃昏的天色驟然湧現道道烏雲！
天空電閃雷鳴，彷彿神靈在怒吼。
這說變就變的天色，令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
“轟隆——！”
烏雲中驟然炸開暗紅色的閃電，小清萱右瞳迸射出妖異青芒，可怕的力量正在她體內甦醒。
鄭山河抬起頭，卻猛然看到在那電閃雷鳴之間，似乎出現了一隻幽紫色的巨大瞳孔！！
“異族！？”
他心頭一震，這巨大瞳孔和當初洪州市上空的幾乎一致！！
“又是這些臭蟲，它們要操縱澹臺清萱的意識？還是，有其他企圖？”
“啊！”
正想著，面前的小清宣忽然發出一聲極致憤怒的吼聲。
“轟！！”
烏雲撕開一道裂口，暗紅色的閃電延伸而出！
這閃電中蘊藏著一絲絲青色波紋，向著遠處一座閣樓轟然落下！！
“嗙——！！”
剎那間！
地面傳出可怕異動，某種詭異的力量在這閃電轟擊下悄然流逝。
雖然很隱晦且難以捕捉，但鄭山河還是感應到了！
“氣運之力！？這些臭蟲想故伎重施，它們打算借澹臺清萱的手，摧毀仙城氣運脈絡，摧毀蓬萊閣！”
鄭山河當即猜出準確答案，可就在他即將動手時，眼前場景忽然又變了。
烏雲消散，恢復了夕陽西下的天幕。
而他，也從廣場的位置，轉移到了剛來時的江流邊緣。
“小阿野，快走快走，蓬萊閣今天在舉辦‘八仙影戲’呢！”
一群孩童嬉鬧著穿過。
鄭山河又一次看到了小清萱。
就像是之前的一幕再次播放。
他試圖召喚黃鶴樓，可冥冥之中卻有著某種力量在干擾。
皺著眉，他再次跟上小清萱一夥的步伐。
可就當她們穿過人群時，四周的場景開始飛速褪色。
建築，腳踩的青磚，以及周圍的一切，就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飛速的變換著。
一旁，江流的倒影泛起時間漣漪。
鄭山河眼見小清萱的身影在波紋中扭曲拉長。
當水面恢復平靜時，十九歲的澹臺清萱正亭亭玉立的站在一盞青銅路燈下。
那是仙城最早安裝的照明路燈。
十九歲的澹臺清萱將及腰的長髮編成利落的蠍子辮，髮尾綴著一個青色六角銅鈴。
曾經簡陋的衣衫已然換作一條青色長裙，那雙眼眸也變作統一的琥珀色。
十九歲的她，宛若一位畫中仙女，立於路燈下。
絕美的容顏，掛著一絲無人能夠讀懂的悵然。
她站在廣場，眺望著不遠處的閣樓，琥珀色的瞳孔中，滿是渴望。
“異眼鬼澹臺清萱，不得入內。”
鄭山河站在她的身後，看到了遠處的一塊指示牌。
“看哪，就是她，蓬萊閣區的指示牌上說的異眼鬼，就是她。”
“可惜了，長相滿分，但偏偏覺醒了C級天賦，可惜。”
“嘿，誰讓她和咱們張會長的女兒打小就不對付？”
“聽說，她從來沒有踏入過蓬萊閣區半步，這事放在仙城，放在仙城人身上，簡直就是笑話。”
“那是，仙城人連蓬萊閣區都沒踏入過，這件事說出去，笑死個人了都！”
“要不你憐香惜玉，帶她進去看看？”
“滾滾滾，和她走得近，就是變相得罪協會會長的女兒，我吃飽了撐的？”
......
鄭山河始終站在澹臺清萱身旁，他靜靜的聽著路人的私語。
實際上，也並不算是私語了，畢竟，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傳入了澹臺清萱的耳中。
“協會會長的女兒....”
鄭山河皺著眉頭，回想起那扎著紅繩的女孩，應該就是她。
視線凝聚在澹臺清萱身上，想不到，她竟然也有這樣的過去。
C級天賦......
她的起點，和自己相似。